第277章 沙漠當中的黃金基地！

  第277章 沙漠當中的黃金基地！

  飛機的引擎在馬拉喀什機場上空降低轉速，發出沉悶的轟鳴。廖沙透過舷窗俯瞰著下方逐漸清晰的、被赭紅色城牆環繞的古老城市，以及遠方那一片無垠的、在烈日下蒸騰著熱浪的土黃色—撒哈拉沙漠的邊緣。

  從馬達加斯加的濕熱雨林到北非的乾燥沙漠，氣候與景觀的劇烈轉換，形成了巨大衝突。

  馬達加斯加臨近印度洋，島上並不缺少水汽，也不缺少植物，更不缺水。

  他並非直接飛往沙漠腹地，那樣太過顯眼。

  摩洛哥，這個北非門戶，以其相對完善的旅遊基礎設施和錯綜複雜的勢力網絡，成為了理想的跳板和情報中轉站。

  

  飛機平穩降落，廖沙提著簡單的行李，混在下機的旅客中，毫不起眼。

  通關，提取託運的裝備箱，一切順利。

  走出機場，熱風裹挾著沙塵和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個穿著本地傳統長袍、頭戴氈帽、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用流利的、略帶法語口音的英語低聲道：「先生，需要去「藍色大門」的導遊嗎？我知道最近的路。」

  這是接頭的暗語。廖沙微微頷首：「我更喜歡走「香料市場」後面的小路，安靜。」

  暗號對上。

  男人，代號「沙狐」，是刺客兄弟會在摩洛哥南部的重要聯絡人之一。

  他沒有多話，引領廖沙穿過擁擠的接機人群，來到停車場一輛布滿灰塵、看似普通的豐田海拉克斯皮卡前。

  車子經過深度改裝，升高了底盤，換裝了全地形輪胎和重型懸掛，車斗里用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

  「都在裡面了，」沙狐低聲說，遞過一把鑰匙和一張手繪的、標註著只有兄弟會成員才能看懂的符號的地圖，「足夠一個人在沙漠裡待一個月的淡水和食物，額外的燃料，衛星通訊設備，醫療包，適合各種地形的工具，還有————一些小玩意」，對付不速之客的。地圖上標出了幾個安全的補給點和聯絡點，但深入塔奈茲魯夫特」之後，信號會很差甚至沒有，一切靠你自己了。」

  廖沙接過鑰匙和地圖，快速掃了一眼，確認無誤。「謝謝，兄弟。」

  他言簡意賅。

  「願沙海指引你的方向，遮蔽你的足跡。」沙狐用柏柏爾人的古老祝福語低聲道，隨即轉身，如同滴入沙粒的水滴，消失在嘈雜的人流中。

  廖沙沒有耽擱，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吼聲。他按照地圖指引，駛出馬拉喀什，沿著著名的N9公路向南。

  公路起初還算平整，兩側是點綴著阿甘樹和橄欖樹的丘陵，但越往南，綠色越稀少，景色愈發荒涼，最終完全被赭紅色和土黃色的岩石、戈壁所取代。

  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象，空氣乾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部最後一絲水分。

  正如沙狐所言，撒哈拉邊緣並非絕對的死寂。這條公路上不時可以看到其他車輛：載滿遊客、前往沙漠營地體驗「奢華野營」的越野車隊；車頂綁著衝浪板、前往海岸的旅行者；更多的是滿載貨物、風塵僕僕的長途卡車。

  甚至還有一些明顯是探險愛好者駕駛的、改裝得五花八門的四驅車，車身上貼著各種探險俱樂部的標誌。

  廖沙保持著中等速度，既不引人注目，也不過分落後。他混跡在這些車流中，如同一個獨行的、沉默寡言的地質學者或探險家。

  中途，他在一個路邊的加油站兼休息站停下，加油，補充了一些本地特色的硬麵餅和椰棗，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休息站里聚集著形形色色的人，大聲說笑、擺弄著昂貴相機和衛星電話的歐洲遊客；皮膚黑、眼神警惕的本地司機；還有幾個穿著多功能背心、正在研究手中GPS設備的外國人，看起來像是某個大學的科考隊或礦業公司的勘探小組。

  廖沙買了杯濃得像瀝青的薄荷茶，坐在陰涼處慢慢喝著，鷹眼視覺悄然開啟，快速掃過停車場和休息區。

  沒有發現明顯的敵意或異常能量反應，但那種被多方勢力滲透、魚龍混雜的感覺卻很明顯。

  聖殿騎士的觸角、本地部落的眼線、甚至其他情報機構的人員，都可能隱藏其中。

  即便是不算自己的老仇人，摩洛哥這樣的地方也不缺少軍閥和地方勢力，實際上一個比一個強橫，這些人要是知道了伊述人的事情，做出來的事情未必會比聖殿騎士好多少。

  日落時分，他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第一個重要節點—一座建立在沙漠綠洲邊緣、頗具規模的酒店：「沙之城堡」。

  酒店建築融合了摩洛哥傳統庭院風格和現代化的混凝土結構，外表刷成與沙漠融為一體的土黃色，高大的棕櫚樹環繞四周，在昏黃的落日餘暉下，竟有一種海市蜃樓般的不真實感。

  停車場裡停滿了各種車輛，從豪華的蘭德酷路澤到破舊的皮卡，一應俱全。廖沙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拎起簡單的行李，他將大部分物資都留在車上隱蔽處用油布蓋著，不會讓其他注意到。

  然後，他才走向酒店大堂。

  大堂里充滿了一種奇特的混合氣息：昂貴的香水味、駱駝皮革的氣息、汗味、還有燒烤食物的香氣。

  客人也五花八門，一群穿著最新款防曬衣、戴著誇張太陽鏡、嘰嘰喳喳拍照的亞洲富太太；幾個皮膚曬成古銅色、肌肉結實、裝備精良，正圍著地圖低聲討論的歐洲探險者；

  幾個穿著西裝、但風塵僕僕，像是在此進行商務談判的阿拉伯人；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學者或藝術家模樣的獨行客。

  前台的服務生穿著傳統的長袍，禮貌而高效。

  廖沙用流利的、帶一點法語腔調的阿拉伯語要了一個單人間，並出示了事先準備好的、毫無破綻的德國地質學家證件。

  服務生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風塵僕僕但眼神沉靜的廖沙，沒有多問，迅速辦理了入住。

  「先生，您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酒店提供晚餐，在庭院餐廳，七點半開始。請注意，本酒店遵循傳統，公共區域禁止飲酒。祈禱室在一樓西側，每日五次禱告時間會有廣播提醒。」服務生禮貌地告知注意事項。

  廖沙點點頭，接過略顯沉重的黃銅鑰匙，掂量了兩下。

  「這個玩法，還挺有古韻的！」

  他注意到大堂的裝飾充滿了伊斯蘭風格，精美的馬賽克瓷磚拼貼出複雜的幾何圖案，華麗的黃銅燈籠投下柔和的光暈，牆壁上掛著阿拉伯書法作品。

  空氣中隱隱飄蕩著檀香的味道。

  這是一個在沙漠邊緣刻意營造出的、帶有異域風情和宗教氛圍的避風港，同時也是一個信息交匯、各方勢力短暫歇腳的十字路口。

  他提著行李走上鋪著厚實地毯的樓梯，木質台階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房間在走廊盡頭，很安靜。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有獨立的衛生間。

  推開厚重的木製百葉窗，可以看到酒店後方那片在暮色中泛著暗紅色的無盡沙海，以及遠處天際最後一抹瑰麗的紫紅。

  廖沙放下行李，沒有開燈，而是站在窗邊，靜靜地望著沙漠。

  他看著太陽消失在地平線之下，整片沙漠漸漸被黑夜覆蓋，所有的瑰麗景色都被夜色吞噬，只有酒店周圍的那一圈被燈光照亮。

  廖沙走下樓梯時，差點被撲面而來的聲浪和氣味撞個趔趄。

  超過三百平米的大廳里擠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烤羊肉、孜然、藏紅花和薄荷茶的濃郁香氣，混雜著汗味、香水味和沙漠塵土的氣息。

  中央的圓形空地上，三個身著閃亮服飾、蒙著面紗的柏柏爾舞女正隨著急促的鼓點扭動腰肢，銅鈴在腳踝上叮噹作響。

  樂師們盤腿坐在角落，彈奏著烏德琴，敲打著手鼓，音樂聲幾乎要掀翻彩繪木雕的天花板。

  客人五花八門。靠窗的一桌是幾個曬得黝黑、裝備精良的歐洲探險者，正就著啤酒大聲爭論著什麼路線。另一側，幾個裹著昂貴絲綢頭巾、手指上戴滿寶石戒指的阿拉伯富商，慢條斯理地抽著水煙，低聲交談。還有明顯是情侶的亞洲遊客舉著手機瘋狂拍照，幾個獨自旅行的背包客縮在角落寫著日記。侍者們穿著白色長袍，托著巨大的銅盤在人群中靈活穿梭，盤子裡堆成小山的烤肉滴著油，滋滋作響。

  廖沙掃視一圈，在靠近一根支撐柱的陰影里發現了一張空著的小方桌。位置不錯，既能觀察全場，又不易被注意。他擠過喧鬧的人群坐下，一個滿臉笑容的年輕侍者立刻湊了上來。

  「先生，要點什麼？今天的烤羊腿是特色，用我們特有的香料醃製了整整一天！」侍者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熱情推薦。

  「一份烤羊腿，一份庫斯庫斯，薄荷茶。」廖沙用阿拉伯語回道，口音純正得讓侍者愣了愣，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馬上就來，先生！」

  侍者離開後，廖沙放鬆脊背靠進堅硬的木椅，讓自己融入這片嘈雜。

  「————聽說了嗎？南邊死亡沙海」又失蹤了一隊德國人————」

  「————不是德國人，是瑞士的探險俱樂部，帶了最新的探地雷達————」

  「————都一樣！都是為了那該死的沙漠金庫」！我爺爺那輩人就說，德國佬撤退時埋了整箱整箱的金條在沙子裡————」

  這話題像火星濺入乾草堆，迅速在周圍幾張桌子蔓延開來。

  一個戴著厚眼鏡、學者模樣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認真說：「我研究過德軍北非戰場的後勤檔案。1942年阿拉曼戰役後，他們從埃及掠奪的大量黃金和藝術品確實有一部分下落不明。而且，黨衛軍下屬的遺產研究部」在撒哈拉的活動記錄很詭異，不完全是軍事目的————」

  旁邊一桌几個穿著時髦衝鋒衣、看起來像「冒險旅遊者」的男女也被吸引了，一個金髮女人興奮地插話：「我們也聽說了！網上有個撒哈拉之謎」論壇，好多人在分享坐標！有人說用金屬探測器在茅利塔尼亞邊境找到過德國鋼盔和子彈箱，下面可能連著地道！」

  「都是騙點擊量的！」一個看起來更沉穩的同伴搖頭，「我們去年跟著一個所謂的專家」去找，在沙漠裡轉了半個月，除了曬脫皮和差點渴死，只找到一堆廢鐵和二戰時的罐頭盒。」

  「但那至少證明德國人確實到過那些地方！」一個年輕男孩眼睛發亮，「也許我們離真相只差一點運氣和更好的設備！我這次帶了無人機和地下穿透雷達————」

  話題越來越發散，從具體的坐標猜測，到各種光怪陸離的傳說一會移動的沙下堡壘、半夜傳出德語廣播的幽靈電台、看守寶藏的納粹殭屍————每個人都言之鑿鑿，每個人都拿不出確鑿證據，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貪婪、好奇、以及對「巨大秘密」近乎本能的追逐欲。

  廖沙默默聽著，手中的薄荷茶已經涼了。侍者端來了巨大的銅盤，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腿配上金黃的庫斯庫斯，香氣撲鼻。他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羊肉，動作精準而穩定，與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

  羊腿烤得外焦里嫩，香料入味。他叉起一塊送入口中，慢慢咀嚼，感受肉汁在味蕾綻放。焦躁無益，輕敵致命。充足的體力、清醒的頭腦、以及融入環境的「普通」，才是沙漠生存和任務成功的第一要素。

  他知道，這趟不會白跑了。沙漠深處，確實藏著德軍基地。不管裡面藏著得是黃金，還是更危險、也更關鍵的伊述人秘密。

  總之，他可以確定自己這一趟不會白來，這就夠了。

  「嗯，味道不錯！」

  廖沙將整條羊腿一掃而空，也只是吃了七分飽。

  烤羊腿的香氣還在唇齒間殘留，薄荷茶的清涼餘韻縈繞喉間。廖沙正用一塊粗糙的麵包抹淨銅盤裡最後一點油亮的肉汁，一個身影悄然滑到了他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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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