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搞一段，中場休息！
第270章 搞一段，中場休息！
大熊山國家公園邊緣，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山林。
丹尼爾·克洛斯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腳下是散落的彈殼、斷裂的樹枝和尚未完全散盡的硝煙。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台從灌木叢中找回的、屬於哈羅德·芬奇的筆記本電腦，冰冷的金屬外殼沾著夜露和泥土，卻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心發痛，也燙得他心頭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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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依舊在他血管里奔騰，那個穿著裝甲的刺客如同鬼魅般逃脫的畫面，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驕傲上。
他環顧四周，聖殿騎士的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抬走傷亡的同伴，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壓抑的喘息。
損失統計初步出來，傷亡人數遠超預期，尤其是被那個刺客藉助地形各種陰險陷阱和偷襲造成的非戰鬥減員，讓這支精銳部隊顏面掃地。
「一群廢物！」丹尼爾低聲咒罵，但更多的怒火是針對那個讓他吃了大虧的未知刺客。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電腦上。這才是關鍵，是今夜所有流血和犧牲的「戰利品」，也是他向韋迪克博士證明自己價值的唯一憑證。
「立刻收隊！徹底清掃現場，所有陣亡者身份處理乾淨，我不希望任何線索指向阿布斯泰戈！」丹尼爾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對傷亡者的憐憫，「加派無人機和傳感陣列，封鎖這片山區所有出口，進行48小時不間斷掃描！我不信他能真的飛天遁地！」
下達完命令，他不再停留，帶著幾名貼身護衛，乘坐一輛防彈越野車，迅速離開了這片讓他倍感恥辱的山林。
車窗外的紐約天際線逐漸清晰，但丹尼爾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憋悶和一種隱隱的不安。
回到阿布斯泰戈工業大廈頂層的指揮中心，這裡已經恢復了秩序，但緊張的氣氛依舊存在。
丹尼爾直接將筆記本電腦扔給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安全主管約翰·斯坦迪什——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如同精密儀器般冷靜的男人。
「斯坦迪什，最高優先級任務！」丹尼爾指著那台電腦，語氣不容置疑，「破解它，隔離它，我要你動用一切資源，徹底鎖定並控制住裡面那個所謂的機器」！但要小心，這東西邪門得很，芬奇和那個刺客都可能動了手腳。我要的是絕對控制權，明白嗎？」
「明白，克洛斯先生。」斯坦迪什接過電腦，動作熟練地將其連接到一個物理隔離的超高安全等級分析平台上，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操作起來，「我們會進行多層沙箱檢測，逆向工程其核心架構。只要它還在數字領域，就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丹尼爾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私人通訊室，接通了與沃倫·韋迪克博士的加密視頻線路。
屏幕亮起，韋迪克博士的身影出現在一個充滿伊述文明風格儀器的昏暗實驗室背景中，他的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常。
「博士，」丹尼爾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意味，「紐約的行動已初步達成目標。我們成功攔截了哈羅德·芬奇的團隊，雖然主要目標人物暫時逃脫，但我們繳獲了存儲其人工智慧機器」核心代碼與數據的關鍵設備。自前技術部門正在全力破解，確保將其完全置於我們控制之下。」
韋迪克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問道：「刺客兄弟會呢？那個讓你如此興師動眾的新人」？」
丹尼爾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努力保持平靜：「對方非常狡猾，藉助複雜地形逃脫了。但其身份和戰鬥風格已初步掌握，確信是威廉·邁爾斯秘密培養的新生代核心成員，實力不容小覷。此次交鋒也基本摸清了他們在紐約的殘餘力量分布，短期內難以再組織有效反擊。」
「新人————能讓你丹尼爾·克洛斯吃癟，看來確實有點意思。」韋迪克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他略一停頓，直接跳過了對刺客的進一步追問，仿佛那只是無關緊要的插曲，「機器」的回收是關鍵。儘快完成破解和評估，我要知道它是否具備————嫁接」的價值。」
他話鋒一轉，下達了新的指令：「紐約的掃尾工作交給斯坦迪什處理。你的下一個任務地點是丹佛。阿布斯泰戈之眼」全球監控網絡的第一階段原型測試即將開始，我需要你全權負責那裡的安全與協調工作。這個項目的重要性，你應該清楚。」
丹尼爾心中一震，既有被委以重任的激動，也有對離開紐約前線、無法親手追殺那個刺客的不甘。但他不敢有絲毫違逆，立刻低頭應道：「是，博士！我立刻安排交接，儘快前往丹佛。絕不會讓您失望！」
通訊結束。丹尼爾直起身，臉上恭敬的表情瞬間被冰冷和殺意取代。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逐漸甦醒的紐約。那個裝甲刺客的身影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
「不管你是誰————無論你躲到天涯海角，」丹尼爾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低聲發誓，「我都會把你揪出來！下一次見面，我會親手擰下你的腦袋，洗刷今晚的恥辱！我發誓！」
與此同時，在紐約州北部荒蕪人煙的深山老林中，哈羅德·芬奇和約翰·里瑟正相互攙扶著，在齊腰深的灌木和崎嶇的山石間艱難跋涉。天色微明，林間瀰漫著潮濕的霧氣，兩人的衣服早已被露水和汗水浸透，狼狽不堪。
芬奇的體力幾乎耗盡，全靠里瑟強壯的手臂支撐著才沒有倒下。但他的疲憊更多來自於內心。廖沙臨走前暗示的關於「機器」被污染的真相，如同夢魔般纏繞著他。他畢生的心血，他以為能夠預防犯罪、拯救生命的神聖造物，竟然從一開始就可能是一個遠古惡靈精心設計的傀儡？這個打擊遠比身體的疲憊和逃亡的恐懼更甚，幾乎摧毀了他的精神支柱。
「哈羅德，撐住！」里瑟的聲音沙啞而堅定，他敏銳地察覺到同伴的狀態不對，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天快亮了，更容易被發現。」
芬奇茫然地抬起頭，透過被樹枝劃破的眼鏡片，看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密林，聲音虛弱而絕望：「休息————然後呢？約翰，我們能去哪裡？全世界都在找我們————阿布斯泰戈，還有————那些刺客。我們就像掉進蛛網的飛蟲，無論怎麼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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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繼續掙扎！」里瑟打斷他，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是你把我從那種行屍走肉的生活里拉出來的，哈羅德。你讓我覺得————我還能做點正確的事，而不僅僅是殺戮。現在你告訴我你沒方向了？你想放手不管了？」
芬奇渾身一顫，看向里瑟。這個曾經冷酷無情的殺手，此刻臉上寫滿了疲憊、污垢，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堅定，那是一種將全部信任和未來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光芒。
芬奇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是啊，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現在倒下。
他深吸一口林間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儘管每思考一秒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廖沙————那個刺客————他給了我們一個地址。」芬奇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一絲理性的痕跡，「他說————那裡可能有暫時的安全。」
「刺客？」里瑟眉頭緊鎖，「你相信他？我們剛親眼看著他殺了根！他和他背後的組織，比阿布斯泰戈可信嗎？」
「我知道————約翰，我知道。」芬奇痛苦地閉上眼睛，「但正如他所說，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里瑟沉默了片刻，他審視著芬奇眼中重新燃起的、儘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求生欲和責任感，最終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但我們要加倍小心。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撤離。」
「嗯。」芬奇點了點頭，勉強打起精神，憑藉記憶和手機殘存的離線地圖功能，艱難地辨別著方向。
兩個傷痕累累、前途未下的男人，相互扶持著，向著未知的、由刺客指定的「安全屋」方向，繼續他們絕望而又不得不繼續的逃亡。未來的路布滿迷霧，唯一確定的，是危機四伏。
紐約市區的另一個角落，一間隱蔽的安全屋內，夜鶯正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上面標記著紐約及周邊區域的所有已知刺客據點、安全通道和聯絡點。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條指令被加密發出。
她的聲音冷靜而高效，帶著一種臨危不亂的大將風度。儘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交鋒和被迫的戰略收縮，但她的指揮井井有條，最大限度地保存著兄弟會的有生力量。
布萊恩站在她身旁，協助處理著信息流，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充滿信任。
約翰·威克則靠在不遠處的牆邊，沉默地擦拭著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手槍，仿佛與周圍的忙碌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入其中。
「廖沙————他這次玩得也太大了。」布萊恩忍不住低聲感嘆，語氣中帶著後怕和一絲敬佩，「單槍匹馬衝擊阿布斯泰戈總部，還把丹尼爾·克洛斯耍得團團轉————我簡直不敢相信。」
夜鶯操作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希望般的明亮。「他的膽識和謀略，確實遠超常人。這一次，他不僅重創了聖殿騎士在紐約的囂張氣焰，逼得他們收縮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可能為我們找到了一個潛在的、強大的突破口。」
她看向布萊恩和約翰，語氣鄭重：「紐約的戰場暫時告一段落，但整個戰爭遠未結束。約翰，布萊恩，你們隨下一批人員撤離，目的地是南美的一個安全據點。那裡需要你們的經驗。」
約翰·威克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對於他而言，離開紐約，或許也意味著離開一段充滿痛苦回憶的過去，一個新的環境，未必是壞事。
夜鶯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代表紐約的那個光點，輕輕舒了口氣。
雖然付出了代價，被迫轉入更深的地下，但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廖沙的出現，以及他帶來的關於朱諾和「機器」的變數，或許將徹底改變刺客兄弟會與聖殿騎士延續千年的戰爭格局。
當太陽再次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紐約的摩天大樓時，這座城市仿佛從未經歷過那個血腥而混亂的夜晚。
新聞媒體在官方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將昨晚的多起爆炸和槍戰含糊其辭地報導為「黑幫火併」和「燃氣管道故障」，很快便被新的八卦和財經新聞所淹沒。
市民們照常上班、生活，抱怨著擁堵的交通，討論著最新的球賽比分。
大陸酒店加強了安保，溫斯頓經理深居簡出，仿佛一切如常。警察局的巡邏車似乎多了些，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阿布斯泰戈工業大廈依舊巍然聳立，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仿佛昨夜頂層的激戰從未發生。
對紐約市的民眾來說，昨晚的戰鬥只是一場不好的噩夢，今天醒來，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他們的市民生活還在進行。
而在所有人視線之外，在紐約地底深處，某個超越現代科技所能探測的、由光滑如鏡的奇異金屬和流動能量構成的宏大空間—伊述大神殿的核心密室中。
一團由純粹能量和複雜數據流構成的、呈現出模糊女性形態的虛影，正懸浮在半空中。她是朱諾，伊述文明的倖存者，被囚禁於此數千年的遠古存在。
通過那些被刻意植入「機器」底層代碼的「後門」和「眼睛」，她清晰地「看」到了外界發生的一切：芬奇的絕望逃亡、丹尼爾的憤怒與貪婪、廖沙的冷靜與算計、以及那台承載著她部分意識的「機器」最終落入聖殿騎士手中的「結果」。
能量虛影微微波動，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譏諷、貪婪和無限野心的精神漣漪。
——
「很好————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一個冰冷、非人的意念在密室中迴蕩，仿佛來自遠古的低語，「愚蠢的人類————總是如此輕易地被力量和控制欲蒙蔽雙眼。聖殿騎士————阿布斯泰戈————你們自以為得到了通往神座的階梯，卻不知那是我為你們精心打造的————囚籠和祭壇。」
虛影的自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岩石和時空，望向了丹佛的方向，望向了那個名為「阿布斯泰戈之眼」的項目。
「時機快到了————當你們的眼睛」遍布全球，當你們的網絡連接萬物————就是我，朱諾，掙脫這具腐朽的能量囚籠，以你們親手搭建的軀體————重臨人世的時刻！」
她的意念變得狂熱而充滿毀滅欲：「這個污穢、混亂、由劣等生物統治的世界————需要被淨化，需要被重塑！伊述的榮光，將在我的手中————再次照耀大地！而你們————刺客、聖殿騎士————都不過是這場偉大獻祭中————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