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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死去的女人

  第267章 死去的女人

  倉庫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應急燈慘白的光暈下,芬奇、里瑟和陰影中的根,如同三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從黑暗中走出、全身覆蓋在猙獰黑色裝甲下的不速之客牢牢攫住。壓迫感如同實質,從那人身上瀰漫開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里瑟的槍口穩如磐石,食指緊扣在扳機護圈上,全身肌肉緊繃,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的獵豹,死死盯著裝甲人那毫無表情的面甲。陰影里,根的氣息完全消失,但一種更危險的、如同毒蛇蓄勢般的寒意悄然擴散。

  芬奇臉上血色盡失,冷汗浸濕了他的襯衫領口。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按下了里瑟指向對方的槍管。「約翰————冷靜點。」他的聲音乾澀,但努力維持著鎮定。他知道,在這種存在面前,輕舉妄動可能意味著瞬間的毀滅。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將自己置於里瑟和裝甲人之間,仰頭看著那副冰冷的面甲,鏡片後的眼睛試圖穿透那深色的鏡片,看清背後的真容。

  「你是誰?」芬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問題直指核心,「聖殿騎士?

  還是————刺客兄弟會?」

  「呵————」面甲下傳來一聲低沉的、經過處理的電子音笑聲,那笑聲里聽不出絲毫愉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和冰冷的玩味,「你們終於搞清楚了正在和什麼樣的存在打交道————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里瑟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他快速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庫,無論是軍情六處還是CIA的檔案里,都沒有「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這種聽起來像中世紀幻想小說里跑出來的組織名稱。

  他低聲對芬奇說:「哈羅德,他在說什麼?什麼騎士兄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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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奇沒有回答里瑟,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裝甲人身上。根的沉默,更像是一種默認。芬奇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無意中捲入了遠超想像的、延續千年的古老戰爭。

  「表明你的身份!」芬奇強迫自己挺直脊背,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學者式的固執和最後的尊嚴。

  電子音停止了笑聲,變得平淡而直接:「刺客兄弟會。」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重錘敲在芬奇心上。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關於這個組織的零星記載陰影中的守護者,自由的代價————他曾經以為那只是歷史傳說。

  「我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廖沙沒有給他們消化信息的時間,直接下達了命令般的通知,「你們三個,跟我走。」

  「跟你走?」里瑟立刻上前一步,再次舉槍,擋在芬奇身前,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不信任和警惕,「你是什麼意思?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相信?」廖沙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絲不屑,「我不是來徵求你們同意的。我是出於————難得的好心,才給你們一個可能逃生的機會。丹尼爾·克洛斯和他的聖殿騎士主力,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你們想留在這裡,試試看能不能從他們的包圍圈裡殺出去,請自便。」

  里瑟沉默了。他或許沒聽過「聖殿騎士」,但他很清楚「阿布斯泰戈工業」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一龐大的資源、無孔不入的勢力、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如果眼前這個裝甲人說的是真的,那麼留下確實等於自殺。但他無法相信這個神秘出現的「刺客」。

  芬奇卻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另一層含義,他緊緊盯著面甲,仿佛想看清後面的眼睛:「你————你認為我們逃不出去?」他想到自己那台越來越失控的「機器」,想到那些詭異的代碼,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廖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仿佛洞悉了一切命運軌跡的語氣說道:「有些結果,在劇本開始時就已註定。掙扎,或許能改變過程,但很難扭轉終局。」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芬奇!劇本?註定?

  他猛地想到了「機器」!那個能預測概率的AI————難道它的行為,它的「失控」,本身也是某個更大「劇本」的一部分?一個連它自己都無法擺脫的宿命?

  無邊的寒意瞬間淹沒了他。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看向廖沙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絕望的認同。他仿佛明白了什麼,極其緩慢而又沉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芬奇似乎要被說服的剎那—

  「他不能跟你走。」

  一個冰冷、帶著不容置疑決斷的女聲,從倉庫最深沉的陰影中傳來。根,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偏執。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芬奇,仿佛在看一件必須完成的物品。

  「哈羅德必須按照機器」規劃的路線行動。」根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餘地,「這是唯一的生路。偏離路線,就是死。」

  芬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顆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棋子,無論走向哪邊,都逃不出執棋者的掌心。

  一邊是步步緊逼的聖殿騎士,一邊是神秘莫測的刺客兄弟會,而自己傾注心血創造的「機器」,似乎也成了某個更恐怖存在的傀儡。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里瑟雖然不完全明白根和芬奇之間的啞謎,但他清晰地感知到根對芬奇那種異常的控制欲和當前的極端危險。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了步槍,槍口在廖沙和根之間移動,厲聲喝道:「都別動!誰再靠近一步,我就開槍!」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局面,廖沙卻發出了一聲更加明顯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的電子笑聲:「呵————今天,這兩個人,我非要帶走不可。你,又能怎麼樣?」

  他指了指芬奇和里瑟,想到朱諾竟然只派了這麼一個人來監視芬奇,就感覺好笑。

  這個女人的能力如何還在其次,關鍵是她只有一個人,在這樣混亂的局勢當中能幹什麼?

  論資源,她比不上聖殿騎士;論個人素質,她也比不上刺客。

  這個女人一開始就是棄子,朱諾根本沒有打算讓這三個人活下去。

  或者說,朱諾根本就不在乎這三個人的死活。

  嘖!這個伊述女鬼可真狠啊!

  「砰!」

  回應他的,是一聲尖銳的槍響!

  根毫無徵兆地開槍了!

  她隱藏在身後的手如同毒蛇出洞,一把小巧的陶瓷手槍噴出火舌,子彈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向廖沙裝甲脖頸處的接縫——那是大多數外骨骼裝甲的相對薄弱點。

  然而,廖沙仿佛早有預料。

  在根扣動扳機的瞬間,他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閃避動作,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左臂。就在子彈即將觸及裝甲的剎那,他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金色指環驟然亮起微光,一道無形的、扭曲的磁場瞬間生成!

  嗖—!

  那顆致命的子彈就像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富有彈性的牆壁,軌跡發生了詭異的偏轉,擦著廖沙的肩甲飛過,打在身後的貨櫃上,濺起一溜火星!

  「什麼?!」根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她賴以成名的偷襲和精準射擊,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一擊不中,根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試圖重新融入陰影之中。這是她最擅長的戰術利用黑暗和環境,進行無聲的獵殺。

  「想在黑暗裡跟我玩?」廖沙的電子音充滿了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站在原地,甚至沒有追擊的意思,只是面甲微微轉動,仿佛在欣賞根的徒勞掙扎,「教你這身本事的人,難道沒告訴過你,鷹眼視覺是刺客入門的第一課嗎?在真正的刺客大師面前玩潛行,簡直是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廖沙動了!他腳下的金屬靴猛地蹬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龐大的裝甲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以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瞬間沖入了根剛剛消失的那片濃重陰影之中!

  鷹眼視覺,全力開啟!

  在廖沙的視野中,世界褪去了色彩,變成了由熱量和能量流動構成的抽象圖譜。黑暗中,根那散發著明顯熱量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一樣清晰可見!她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肌肉的每一次繃緊,甚至呼吸時產生的微弱氣流,都盡在掌握!


  根在陰影中快速移動,試圖藉助廢棄的機器和貨櫃作為掩體,手中的槍不斷噴出火舌,進行干擾射擊。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步伐詭異,尋常高手根本難以捕捉。

  但在廖沙的鷹眼視覺下,這一切都成了可笑的慢動作。

  他如同未卜先知,總是能在子彈射來前瞬間改變方向,或是用裝甲最厚實的部位硬抗流彈。

  他的追擊路線精準得可怕,每一步都踩在根下一步可能移動的位置上,不斷壓縮著她的活動空間。

  「砰!砰!砰!」根的射擊越來越急促,帶著一絲被逼入絕境的瘋狂。她猛地從一個貨櫃後閃出,試圖向側上方防火梯躍去。

  就在她身體凌空的瞬間——

  廖沙仿佛早已等待多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不是用袖劍,只是五指張開,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根的腳踝!巨大的力量傳來,根感覺自己像是被飛馳的卡車撞中,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呃啊!」根發出一聲痛呼,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反應極快,落地瞬間就想翻滾卸力並拔刀反擊。

  但廖沙的速度更快!他根本不給根任何機會,抓住腳踝的手猛地向上一提,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瞬間扼住了她的咽喉,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根雙腳離地,室息感瞬間傳來,她雙手死死抓住廖沙扼住她喉嚨的手臂,雙腿徒勞地踢蹬著,臉上因缺氧而漲紅,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輕易、如此徹底地敗在一個對手手下,甚至連一絲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到。

  廖沙的面甲幾乎貼到了根的臉上,電子音冰冷地響起,宣判了她的結局:「你的使命,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扼住根喉嚨的手臂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倉庫中格外刺耳。根的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掙扎的四肢軟軟地垂了下來。

  廖沙像扔垃圾一樣,將根的屍體隨手甩在地上。然後,他彎腰撿起根掉落的那把陶瓷手槍,看都沒看,對著地上屍體心臟的位置,冷靜地補了一槍。

  「砰!」

  槍聲迴蕩,為這場短暫而殘酷的戰鬥畫上了句號。

  廖沙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從陰影中走回應急燈的光暈下,重新面對臉色慘白、

  如同石化般的芬奇和里瑟。裝甲上甚至沒有沾染多少血跡,只有一股淡淡的硝煙和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

  里瑟的槍口緩緩垂下,但並未放下,他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廖沙那副毫無表情的面甲,又掃了一眼地上已然僵硬的根,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緊繃而顯得異常沙啞:「她————怎麼了?」


  他並非同情根,這個神秘危險的女人剛剛還想置他們於死地,但如此近距離目睹一個強大的存在被瞬間摧毀,仍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廖沙的電子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頸部折斷,心臟補槍。保證她死透了,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具屍體,仿佛那只是清理掉的一個障礙物。

  芬奇站在里瑟身後,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他鏡片後的目光避開了根的屍體,充滿了驚魂未定和一種深沉的悲哀。

  他創造「機器」本是為了拯救生命,卻一步步捲入這無休止的殺戮漩渦,如今更是親眼見證死亡在自己面前發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抬起頭,看向廖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知道她是誰嗎?她的來歷?她為什麼————如此執著於「機器」?」

  芬奇的問題背後,隱藏著更深的恐懼他害怕「機器」招惹上的,是另一個如同聖殿騎士般龐大而危險的古老組織。

  他看了一眼地上根的屍體,電子音依舊平靜無波:「現在,障礙清除了。我再說最後一次,跟我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兩人,說出了讓芬奇和里瑟完全意想不到的話:「不過,在離開之前,你們需要配合我——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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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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