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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抓住他們的尾巴!

  第261章 抓住他們的尾巴!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幾秒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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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斯頓臉上交織著掙扎、恐懼和最終認命的頹敗。

  這位曾經有著雄心壯志的一方梟雄,在投靠聖殿騎士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就徹底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側後方退了一小步,避開了袖劍的直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選擇。

  「————在————在那邊,」他聲音沙啞,抬手指向安全屋內側一個嵌入牆壁的保險箱,「第三層暗格,用我的掌紋和虹膜雙重加密————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

  廖沙手腕一翻,袖劍無聲地收回臂甲之內。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溫斯頓去打開保險箱。

  溫斯頓步履蹣跚地走過去,進行複雜的認證。

  保險箱發出「嘀」的一聲輕響,暗格滑開,露出裡面一疊厚厚的加密存儲器和幾本古老的皮質帳簿。

  他顫抖著雙手,將它們取了出來,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遞給了廖沙。

  廖沙接過這些足以在陰影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證據,看都沒看,直接放入裝甲內置的密封儲物格里。

  他最後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溫斯頓和緊張戒備的卡戎,淡淡地說:「聰明的選擇。至少,大陸酒店今晚還能繼續營業。」

  說完,他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安全屋出口,厚重的合金門在他面前再次開啟,隨後又在他身後緩緩閉合,將無盡的恐懼和未知的未來,留給了房間裡的兩個人。

  溫斯頓癱軟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卡戎立刻上前扶住他。

  大陸酒店的「中立」神話,在今夜,被廖沙用最粗暴的方式,撕開了一道再也無法癒合的裂口。

  溫斯頓被卡戎半攙扶著,踏上通往大陸酒店主廳的最後一階樓梯。

  當眼前的景象完全展露時,他身體猛地一晃,若非卡戎牢牢支撐著,幾乎要癱軟下去。

  昔日燈火輝煌、象徵著地下世界秩序與奢華典範的大廳,此刻已淪為一片廢墟。

  水晶吊燈的殘骸如同破碎的星辰散落一地,名貴的波斯地毯被血跡和焦痕玷污,天鵝絨沙發被子彈撕裂,露出裡面的填充物,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灰塵的嗆人氣味。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則是滿地屍體。


  他奮鬥半生、苦心經營的心血,他在紐約陰影之下呼風喚雨的權力象徵,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摧毀了。

  他不再是那個端坐雲端、執掌規則的地下皇帝,只是一個筋疲力盡、連站立都需人.

  扶的行將就木的老人。

  「經理————」卡戎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至少————我們還活著。」

  「活著?」溫斯頓喃喃重複,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卡戎,活著有時候比死更需要勇氣。」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划過眼前的狼藉,最終無力地垂下,「我從來就不是什麼棋手,卡戎————我一直都清楚,我只是聖殿騎士,是丹尼爾·克洛斯擺在檯面上的一顆比較光鮮的棋子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卻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那些帳本和渠道————就算我今天不交出去,聖殿騎士也會繼續用它們,把我、把大陸酒店,綁在他們的戰車上,直到我們粉身碎骨。而現在————」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的預見性:「那個神秘人————那個穿著裝甲的魔鬼,他拿走了帳本,目標直指聖殿騎士。丹尼爾·克洛斯不是傻瓜,他很快————很快就會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出在誰身上。」

  他轉向卡戎,眼神空洞:「你覺得,丹尼爾會相信我是被迫的嗎?他會允許一個掌握了核心秘密、卻又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棋子,繼續活著」嗎?

  我能保住這條命————暫時保住,或許已經是那個神秘人手下留情,或者他覺得我活著還能有點別的用處?但這和等死又有什麼區別?」

  「但如果我們不交,當時就會死。」卡戎的語氣異常堅定,他緊緊扶著溫斯頓的手臂,試圖傳遞一些力量,「那個人的殺意是真實的。選擇活下去,至少還有時間,還有變數。」

  「變數?」溫斯頓搖了搖頭,所有的精氣神仿佛都已隨著那交出去的帳本一同流失了,「沒有了,卡戎,一切都完了。大陸酒店完了,我在紐約經營的一切————都完了。」

  他不再說話,也無心去揣測那個神秘襲擊者拿走帳本的真實目的,是單純為了打擊聖殿騎士,還是有更深的、將他一同算計進去的圖謀。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就像一艘船的船長,在船體沉沒的最後時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自己的船長室,等待最終的命運。

  他掙脫卡戎的攙扶,雖然步履蹣跚,卻執意自己一步一步,艱難地穿過這片屬於他的、已經死去的王國廢墟。

  他推開那扇象徵著他最高權力的辦公室大門,裡面相對完好,與外面的慘狀形成諷刺的對比。

  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沉重地跌坐進那張高背皮椅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靈魂,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紐約尚未完全甦醒的、灰濛濛的天空,一副徹底認命、靜待終結的模樣。


  卡戎默默地站在門口,看著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的溫斯頓,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有些創傷,不是言語能夠安慰的。

  他輕輕帶上門,如同最忠誠的守衛,守在門外,同時也守著一個時代落幕的寂靜與悲涼。

  大陸酒店的故事,或許還未徹底終結,但那個屬於溫斯頓的時代,在今夜,已經確鑿無疑地畫上了句號。

  但卡戎不會就此離去,這是他曾經許下的諾言。

  刺客兄弟會安全屋內,燈光幽暗,只有數塊大屏幕散發著冷光,上面流淌著紐約市的地圖和數據流。

  廖沙將一枚加密存儲器遞給夜鶯,裡面是剛從溫斯頓那裡獲得的、關於阿布斯泰戈與聖殿騎士在紐約新建立的秘密渠道和帳冊的完整拷貝。

  「夜鶯,」廖沙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動用我們所有能動用的人手,按照這份清單,去拜訪」這些新設立的據點。目標是切斷它們,癱瘓其運作。」

  ——

  他頓了頓,特別強調道:「告訴我們的人,少殺人,儘量不殺人。我們的目的不是製造屠殺,而是製造混亂和證據。找到那些藏匿的非法貨物、洗錢記錄、見不得光的交易憑證,然後————」

  他做了一個散開的手勢,「將消息巧妙地、大規模地散播出去。給NYPD有組織犯罪調查科、給聯邦調查局、給稅務局、給所有對此感興趣的媒體————尤其是,要確保消息能精準地送到那些與丹尼爾·克洛斯存在競爭關係的政客桌上。」

  夜鶯接過存儲器,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微動。

  她快速瀏覽著屏幕上初步解密的清單內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仍有疑惑。

  她抬頭看向廖沙,這位高級刺客的臉龐在屏幕冷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明白切斷渠道的意義,廖沙。」夜鶯謹慎地組織著語言,「但這樣大張旗鼓地散播消息,等於直接告訴聖殿騎士是我們幹的。這似乎————不像我們一貫低調行事的風格。

  你想藉此達成什麼更深層的目的?僅僅是給丹尼爾·克洛斯找點麻煩嗎?」

  廖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洞察世情的嘲諷弧度。「麻煩?」他輕輕搖頭,「不,夜鶯。這不僅僅是找麻煩。這是政治。」

  「政治的規則,往往是贏家通吃。」

  他走到主屏幕前,調出紐約市政治勢力分布圖,幾個關鍵議員的名字被高亮標註。

  「丹尼爾·克洛斯,或者說他背後的聖殿騎士,憑藉其強大的財力和不擇手段的力量,近年來在紐約強勢擴張,威逼利誘,迫使本地許多政治勢力不得不讓步,這才為他在議會中鋪平了道路,謀得了重要的位子。你以為那些被迫讓出利益的政客、家族和既得利益集團,會真心臣服嗎?」


  他轉過身,自光銳利地看向夜鶯:「他們不會。他們只是暫時屈服於更強的力量,如同蜷縮起來的毒蛇,等待反擊的機會。他們缺少的,不是一個能正面擊敗聖殿騎士的勇士,而是一個足夠有力、能讓他們師出有名的破綻」。

  「」

  廖沙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屏幕上代表那些秘密據點的光點上。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破綻」親手送到他們面前!這些充斥著非法勾當的據點、這些見不得光的帳冊,就是丹尼爾·克洛斯和他背後勢力腐敗、犯罪的鐵證!

  當這些證據被攤在陽光下,那些早已心懷不滿的政客,那些被觸及利益的家族,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他們會利用司法、利用媒體、利用一切合法或灰色的手段,去撕咬聖殿騎士,去爭奪本屬於自己的權力和地盤!」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操縱棋局般的冷靜:「我們不需要親自下場與聖殿騎士肉搏。我們只需要點燃這根導火索,然後退到陰影中,靜觀其成。讓紐約固有的政治力量,去消耗、

  去削弱聖殿騎士。這才是最高效,也最安全的策略。」

  夜鶯眼中最後一絲疑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晰和一絲敬佩。她徹底明白了廖沙的布局。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破壞行動,而是一次精心策劃的政治引爆。刺客兄弟會隱藏在幕後,利用敵人內部的矛盾,借力打力。

  這種在政治上的鬥爭,也能極好的隱藏刺客兄弟會的蹤跡,讓聖殿騎士無法下狠心只追著他們打。

  「明白了。」夜鶯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冽和高效,「我會確保消息以最自然」的方式流傳出去,絕不會留下指向我們的痕跡。這場火,會燒得足夠旺。」

  她立刻轉身,走向通訊台,開始向分散在紐約各處的刺客小隊下達指令。命令清晰而簡潔—非致命潛入、搜集證據、散布信息、製造混亂後即刻撤離。

  夜色之下,上百名隸屬於刺客兄弟會的影子開始行動。

  他們如同融入黑暗的流水,憑藉高超的潛行技巧和精準的情報,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那些掛著合法公司招牌、實則為聖殿騎士輸送資金和資源的秘密據點。

  保險柜被技術性開啟,電腦數據被複製,隱藏的貨物被拍照留存————整個過程高效、

  安靜,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直接衝突。

  完成後,關於這些據點非法活動的「匿名舉報」和「內部泄露」消息,便通過各種難以追蹤的渠道,如同病毒般在紐約的權力走廊和媒體圈擴散開來。

  一夜之間,紐約的局勢驟然緊張。

  數個頗具影響力的政客辦公室收到了詳盡的「黑材料」,幾家權威媒體的主編桌上出現了匿名的重磅爆料。


  執法部門的電話開始響個不停。

  一股暗流開始洶湧,目標直指風頭正勁的丹尼爾·克洛斯議員及其背後的支持勢力。

  阿布斯泰戈工業大廈頂層辦公室內,丹尼爾·克洛斯接到了緊急匯報。他看著平板電腦上不斷刷新的壞消息一多個重要秘密渠道被端,關鍵證據泄露,政治盟友開始焦躁地詢問—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平板電腦摔在昂貴的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不是主管」的手筆!」丹尼爾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扭曲,他來回踱步,眼中閃爍著懷疑和凶光,「那個只知道算帳、維護他那點生意的守財奴,絕沒有這樣的魄力和膽量執行如此————精準而富有攻擊性的計劃!」

  他停下腳步,望向窗外黎明前最黑暗的紐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種風格————這種躲在暗處操縱輿論、借刀殺人的手段————是刺客裡面的高手!是那些陰溝里的老鼠!他們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嗎?」

  「反擊,告訴我們的人立刻反擊,抓住那些老鼠的尾巴,決不能讓他們逃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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