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願意為聖殿騎士去死嗎?
第260章 你願意為聖殿騎士去死嗎?
濃稠的煙霧尚未完全散去,如同幽靈般的帷幕在大陸酒店底層的大廳中飄蕩。
廖沙靜立其間,頭盔下的雙眼微閉,隨即猛然睜開—鷹眼視覺無聲啟動。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與形態,化為由冷熱信號和結構線條構成的抽象圖譜。
熱能信號勾勒出那些倉皇退向二樓樓梯口的槍手們驚慌失措的輪廓,而更遠處,一些代表著壓力感應裝置、雷射絆線甚至是隱蔽射擊孔的冰冷結構線條,也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浮現,它們如同蛛網般密布在通往酒店深處的幾個關鍵通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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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防禦布置,廖沙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並非出於傲慢的瞭然。
他太了解溫斯頓了。
那個老狐狸絕不會將自己置於顯而易見的險地,更不會將真正的退路與殺手們的潰敗路線混為一談。
這些看似嚴密的陷阱和槍手聚集的方向,更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誘餌,一個希望他將時間和精力消耗在此處的死亡迷宮。
「廖沙,」康蘇斯冷靜的聲音通過內置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基於邏輯的提醒,「戰術分析顯示,溫斯頓有73.6%的概率不在槍手撤退路線上。但存在26.4%的意外可能:他可能利用逆向思維,或者設有我們未知的緊急通道。萬一判斷失誤————」
「萬一?」廖沙打斷了康蘇斯的話,低沉的笑聲透過面甲傳出,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沒有萬一。康蘇斯。即便他真能從某個老鼠洞裡鑽出去,今夜,這大陸酒店也已是我掌中之物。他逃不出紐約,更逃不出我的視線。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猜他會從哪條路溜走,而是把他所有的路,一條一條,全都堵死。」
話音未落,廖沙動了。
他並非沖向那看似是主攻方向的、布滿陷阱的通道,而是猛地側身,面向大廳一側看似堅固的、裝飾著繁複浮雕的石膏板隔牆!他全身的肌肉在裝甲的協同驅動下瞬間繃緊,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輛啟動的重型戰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了上去!
轟——咔啦啦!
隔牆根本不堪這匯聚了驚人動能的衝擊,應聲破開一個大洞,碎屑紛飛!
牆後,正是那群剛剛潰退下來、驚魂未定、正試圖依據命令建立臨時防線的殺手們!
他們根本沒想到攻擊會來自側面,來自一堵「牆」!
廖沙撞入人群,真正的虎入羊群!裝甲提供的恐怖馬力讓他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甚至不需要使用袖劍或槍械,僅僅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衝撞、肘擊、膝頂,配合著鬼魅般的速度,便已製造出毀滅性的效果。
「呃啊!」
「什麼東西?!」
「在後面!他在我們後面!」
慘叫聲、骨骼斷裂的脆響、身體被巨力砸飛撞在牆壁家具上的悶響,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恐慌低語。
殺手們只覺得一陣惡風撲面,根本看不清來襲者的具體形態,胸口或後背便傳來無法抗拒的巨力,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筋斷骨折地倒飛出去!
廖沙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們的反應極限,往往他們剛意識到遭遇襲擊,人已經失去了意識或行動能力。
他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旋風,在人群中幾個迅猛的穿插,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再無一人能站立。
大陸酒店華麗的前廳已徹底淪為煉獄。水晶吊燈在流彈的嘶鳴中碎裂,化作一片閃爍的雨點砸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以及昂貴香水與皮革被燒焦後混合成的怪異氣味。
殺手們憑藉散落的沙發、翻倒的賭桌和斷裂的羅馬柱作為掩體,各式自動武器噴吐著火舌,編織成一張密集的死亡之網,彈殼如雨點般叮噹作響地落在地上。
然而,在這片由現代火器主宰的混沌中,廖沙—那身啞光黑色裝甲如同他延伸的骨骼——卻展現出一套截然不同的殺戮美學。
他並非硬撼彈雨,而是融入其中。
鷹眼視覺如同無形的聲納,在他腦海中構建出戰場精確的立體模型,每一道火舌的起點、每一顆子彈的預估軌跡、每一個殺手移動時產生的微弱氣流,都化為冰冷的線條和數據。
他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閃避,而是進行一種精確到厘米的「流動」。
只見他一個側滑,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幾發子彈擦著他胸甲的弧面掠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炸開點點火星。
未等身形完全穩住,他左臂的刺客袖劍已如毒蛇吐信般彈出—「噌!」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一名剛從吧檯後探出身子的殺手喉嚨處便多了一道細線,他眼中的驚愕尚未化開,人已軟軟倒下。
廖沙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遵循著最高效的能量守恆定律。
他時而如鬼魅般貼地疾行,利用陰影和廢棄掩體縮短距離;時而又如同安裝了彈簧,驟然暴起,在殺手們抬槍瞄準的瞬間,他已從他們的視覺盲區切入。
右手格擋開一把橫掃過來的霰彈槍管,左手的袖劍順勢向上斜撩,精準地刺入第二名殺手的下頜。
溫熱粘稠的液體噴濺在裝甲上,迅速被特殊塗層滑開,只留下幾道暗紅的痕跡。
他的大腦如同超頻的處理器,冷靜地更新著戰場信息。恐懼、憤怒、憐憫這些情緒在此刻完全是冗餘的代碼,只會降低生存概率。
他感受到的,只有肌肉纖維拉伸收縮的反饋,裝甲伺服系統微弱的嗡鳴,以及心臟如同引擎般穩定有力的搏動。
這種絕對的專注,正是他無數次從戶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依仗。
殺手們的陣腳開始亂了。
他們習慣了用火力壓制,用金錢和人數解決問題,何曾見過這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殺戮機器?
一個人,怎麼可能比子彈還快?怎麼可能在彈幕的縫隙中舞蹈?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開始不顧命令地盲目掃射,打光了彈匣也未能觸及那道黑影分毫;有人則開始下意識地後退,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廖沙注意到了那個試圖組織抵抗、穿著長款風衣的小頭目。
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蹬踏在翻倒的鋼琴上,借力騰空,在空中做出一個幾乎違反重心的翻滾,避開一串瞄準他落點的子彈。
下落時,他右腿如同戰斧般劈下,腳跟重重砸在風衣男持槍的腕骨上,清晰的骨裂聲令人牙酸。
幾乎在同一時間,袖劍已從他鎖骨下方刺入,瞬間切斷了神經中樞。
風衣男的眼神瞬間黯淡,像一截木樁般倒下。
失去了指揮,剩餘的殺手徹底變成了烏合之眾。廖沙如同虎入羊群,袖劍每一次閃爍,都必然帶起一蓬血花。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致命一擊,時而用沉重的裝甲肘擊碎對手的胸骨,時而用巧勁扭斷脖頸。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骨骼碎裂的脆響、垂死的嗬響聲、身體倒地的悶響————這些聲音共同奏響了一曲為大陸酒店今夜混亂所譜寫的、殘酷的安魂曲。
當最後一名殺手在絕望中打光所有子彈,被廖沙掐著脖子提起,狠狠砸進那座象徵著大陸酒店「秩序」的黃銅鹰鵰時,整個大廳驟然陷入了死寂。
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在提醒著人們,這場發生在「中立之地」的屠殺,已然接近尾聲。
廖沙站在屍骸中央,微微喘息著,裝甲上的蒸汽遇冷凝結成淡淡的白霧。
他甩了甩袖劍上黏稠的血漬,收劍入鞘,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鷹眼視覺再次掃過全場,確認再無生命的熱源信號。
大陸酒店底層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華麗的裝潢已成斷壁殘垣。
廖沙的鷹眼視覺掃過滿地的狼藉,最終鎖定在吧檯後方—溫斯頓最忠實的僕人卡戎站在那裡,手中緊握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儘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他的眼神依然沉穩如古井。
大陸酒店底層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華麗的裝潢已成斷壁殘垣。
廖沙的鷹眼視覺掃過滿地的狼藉,最終鎖定在吧檯後方—溫斯頓最忠實的僕人卡戎站在那裡,手中緊握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儘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他的眼神依然沉穩如古井。
「令人敬佩的忠誠。」廖沙的聲音透過面甲傳來,帶著金屬的質感。他緩步向前,裝甲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但我很好奇,當你忠誠的經理親眼看著他最得力的助手面臨死亡時,會作何選擇。」
就在卡戎扣動扳機的瞬間,廖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側移,左手精準地握住了滾燙的槍管。
在液壓裝甲的加持下,他輕輕一扭,那把精鋼打造的霰彈槍就像橡皮泥般被揉成一團廢鐵,「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這位先生。」牆壁上的揚聲器突然傳來溫斯頓冷靜的聲音,「如此大動干戈,你究竟想要什麼?」
廖沙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追隨著揚聲器連接的電線,鷹眼視覺如同手術刀般剖開牆體內的線路走向,最終鎖定了地下安全屋的精確位置。
他看向卡戎:「看來你的經理邀請我們去他辦公室做客了。」
伴隨著混凝土碎裂的巨響,廖沙的重拳接連擊穿三層樓板,帶著卡戎墜入地下深處。
他們落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安全門前,門上的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
「看來溫斯頓經理不太歡迎訪客。」廖沙從裝甲暗格中取出塑膠炸藥,仔細地貼在門框四周。
「這扇門能抵禦火箭彈的直接攻擊,」卡戎平靜地提醒,「你帶的炸藥量遠遠不夠。」
「說得對。」廖沙調整著引爆裝置,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既然炸不開門,那就把整個安全屋都送上天堂。雖然這不是最理想的結果,但至少能保證不會再有人從這裡走出來。」
他按下起爆鈕的保險開關,蜂鳴聲在狹窄空間裡尖銳地迴蕩。就在倒數計時的最後一秒,安全門突然發出液壓裝置運轉的聲響,緩緩向內開啟。
門後的溫斯頓舉著雙手,臉色蒼白但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我想我們可以談談,神秘的先生。畢竟,炸掉大陸酒店的地下金庫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這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廖沙面甲下的嘴角微微揚起,將卡戎推到溫斯頓身邊。
安全屋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卡戎快步走到溫斯頓身旁,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未能盡責的愧疚:「我————」
溫斯頓抬起手,用一個輕微但不容置疑的動作制止了他的話。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站在門口的刺客身上。
溫斯頓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結,試圖找回往常的從容,但聲音里還是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乾澀。
「廖沙先生,」他開口,儘量讓語氣顯得平穩,「如此————興師動眾,闖入大陸酒店,甚至不惜以毀滅相威脅。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不妨直言,你究竟想要什麼?」
廖沙向前邁了一步,啞光黑色的裝甲在安全屋冰冷的燈光下幾乎不反光,卻帶著一種實質般的重量。他沒有繞任何圈子,聲音透過面甲,冰冷、直接,像一把淬冰的匕首:「我要你手中,所有關於阿布斯泰戈工業的渠道」清單和秘密帳冊」。」
他頓了頓,仿佛在給溫斯頓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然後補充道,「每一個被你們用來為他們洗白」資金、轉移特殊物品」的隱秘路徑,每一筆繞過監管、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全部!」
溫斯頓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溫斯頓的聲音因震驚和恐懼而提高了八度,他試圖用威脅來挽回局面,「阿布斯泰戈————它的觸手遍及全球,它的力量遠超你的想像!你這是在玩火自焚!一旦他們知道————」
「廢話太多了!」廖沙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嘲諷。他抬起右臂,那柄閃爍著幽冷光芒的刺客袖劍「噌」地一聲彈射而出,劍尖直指溫斯頓的眉心,距離他的皮膚不過幾英寸。
「如果你對丹尼爾·克洛斯和聖殿騎士的忠誠,足以讓你心甘情願為他們守口如瓶直到死」」
廖沙的聲音陡然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空氣瞬間凝固。溫斯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袖劍散發出的死亡氣息,冰冷刺骨。
他渾身僵硬,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近在咫尺的鋒刃。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說一個「不」字,下一秒,這把劍就會刺穿他的頭顱。
對聖殿騎士的恐懼是真實的,但對即刻死亡的恐懼更真實。
溫斯頓曾經是個不怕死的人,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旁邊面色凝重、拳頭緊握卻不敢妄動的卡戎。
卡戎也在看著自己的經理,不知道自己應該給他什麼建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