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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怎麼敢的啊!

  第255章 你怎麼敢的啊!

  約翰·威克靠在后座,車窗外的紐約夜景如同一幅流動的、被切割成條狀的光影畫卷。車內異常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空調系統細微的風聲。

  他身邊,左右各坐著兩名,前排還有兩名,共計六名阿布斯泰戈工業公司「內部安全部門」的成員。

  他們統一穿著剪裁合體、材質特殊的深灰色作戰服,裝備著約翰叫不出型號但一眼便能看出極其精良的突擊步槍、通訊設備和戰術附件。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東張西望,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控制得近乎一致。他們就像六台精密調試過的殺戮機器,只待指令輸入,便會高效、冷靜地執行,直到任務完成或自身報廢。

  約翰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這些「同事」。他忍不住將自己二十多年殺手生涯中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亡命之徒與眼前這些人進行比較,結論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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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殺手,包括巔峰時期的他自己,或許同樣技藝高超,不乏狠辣果決之輩。但他們殺人,大多為了錢,為了某種扭曲的欲望,或是深陷某種恩怨。

  得手之後,他們需要酒精、毒品、性或者瘋狂的揮霍來麻痹神經,填補內心的空洞,證明自己還「活著」。

  他們的情緒如同易燃易爆物,容易被激怒,也容易在壓力下崩潰。他們是一群在刀尖上跳舞的瘋子,或者正滑向瘋狂的邊緣。

  而聖殿騎士的這些人,截然不同。他們的冷靜,並非源於麻木或冷血,而是源於一種近乎信仰般的絕對信念和紀律。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了一個更「宏大」、

  更「有序」的目標。

  無論那目標在約翰看來多麼荒謬,在這些人心中,這個目標是存在的。

  他們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組織的意志。

  這種認知,賦予了他們一種殺手永遠無法企及的穩定性和韌性。約翰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命令需要,眼前這六個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對抗數倍於己的烏合之眾般的殺手,並且勝算極大。

  不僅僅是因為裝備代差,更因為殺手在形勢不利時會本能地尋求自保和撤退,而這些人,會戰鬥到最後一刻,為了任務的成功,死亡只是可接受的損耗之一。

  這種認知讓約翰心底泛起一絲寒意。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群為信仰而戰的士兵中間,而他,無論過去擁有多麼顯赫的「夜魔」名號,本質上依然是個為個人恩怨而戰的「僱傭兵」。

  這種身份和心態的差異,在真正的對抗中是致命的。

  更讓他內心焦灼的是,他必須儘快將行動計劃透露給廖沙。


  丹尼爾·克洛斯將他當作誘餌,他何嘗不能將計就計?聖殿騎士的體系冰冷而殘酷,缺乏變通,丹尼爾對他的「賞識」帶著居高臨下的利用。

  而廖沙,雖然同樣神秘莫測,但至少展現出了一絲願意溝通、給予選擇的姿態,哪怕那可能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利用。

  兩相比較,站在廖沙一邊,似乎是當前絕境中唯一可能存有變數和生機的一線希望。

  車廂內,空氣仿佛凝固。約翰·威克靠在冰冷的裝甲內壁上,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如同精密儀器般計算著每一個可能的選項和其帶來的風險。

  直接使用通訊器無異於自殺,任何非常規的肢體語言或物品擺放都可能引起這些訓練有素的聖殿騎士成員的警覺。

  他需要一個看似合理、且能接觸到信息收發節點的機會。

  他打破沉默,聲音平穩,帶著一絲執行任務時應有的審慎,問坐在他對面的、被稱為「助手」的聖殿騎士技術專家:「行動前最後一次確認。我們目前掌握的關於芬奇和里瑟藏身點的具體情況,到底有多少?特別是內部的實時布局、防禦弱點。我不想帶著人衝進去的時候,面對的是未知的火力點。」

  名為「助手」的成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技術人員的客觀和一絲無奈:「威克先生,我們掌握的信息僅限於地理定位和外圍監控影像。

  對方,尤其是那個叫機器」的AI,反偵察能力極強。雖然斯坦迪什主管加強了我們的網絡防護,確保對方難以窺探我們,但想要主動穿透他們的防禦,精準獲取內部實時動態————目前還做不到。那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和——更直接的物理接入。

  ,,約翰心中微微一凜,隨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做不到實時監控內部,意味著他的小動作在信息層面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點了點頭,仿佛接受了這個現實。

  「明白了。」他接口道,語氣轉為戰術部署的果斷,「既然如此,盲目強攻風險太大。我建議,先進行外圍精細偵察。兩人一組,標準交叉掩護隊形,A組負責東、北兩側,勘察建築物出入口、可能的逃生路線和狙擊點;

  B組負責西、南兩側,重點檢查周邊監控盲區、可疑車輛和電子信號源。我需要你們確認半徑200米內所有潛在威脅和異常情況。

  行動保持靜默,非必要不交火,發現任何情況,優先回報。」

  這個戰術安排合情合理,完全符合高風險環境下謹慎行動的原則。

  更重要的是,聖殿騎士的作戰小組通常習慣與長期配合的熟悉隊友搭檔,以確保默契0

  果然,剩下的五名成員幾乎下意識地迅速完成了分組,自然而然地,約翰這位「空降」的指揮官被排除在了小組之外。

  約翰順勢說道:「我留在指揮車,負責協調你們四組傳回的信息,並保持與後方的聯絡。這裡是指揮中樞,也需要有人坐鎮。」

  他指了指車廂內那套集成了通訊、監控和數據處理功能的控制台。

  這個主動申請留守「安全」後方的決定,反而讓幾名聖殿騎士成員眼中最後一絲疑慮消散了。

  在他們看來,這輛經過特殊改裝的指揮車本身就是個堅固的移動堡壘,而且車內遍布攝像頭和傳感器,約翰的一舉一動都在後方即丹尼爾·克洛斯和網絡中心的監控之下。

  他選擇留在這裡,更像是貪圖安逸或者恪守指揮官職責,而非有什麼不軌企圖。這是一種基於對自身技術監控體系過度自信而產生的心理盲區。

  「明白。」小組指揮官簡短回應,隨即打了個手勢。

  隊員迅速檢查裝備,無聲地滑開車門,如同鬼魅般融入外面的夜色中,開始按照約翰的指令進行偵察。

  沉重的車門關閉,車廂內只剩下約翰一人,以及設備運行時低沉的嗡鳴。他立刻走到那套複雜的控制台前。他故意顯得有些笨拙地操作著界面,切換著各個小組頭盔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面,並發出一些簡短的、符合協調身份的指令,如「A組,注意三點鐘方向巷口陰影」、「B組,報告西南角垃圾桶狀態」,聲音通過車內通訊系統清晰地傳出去。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以在殺手生涯中磨練出的、堪比魔術師的靈巧和隱蔽性,從作戰服內襯一個極其隱秘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比指甲蓋還小、薄如蟬翼的微型裝置那是廖沙之前交給他的微型射頻信號發射器。

  它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呈啞光黑色,幾乎不反光。

  約翰的身體巧妙地利用控制台屏幕的遮擋,右手手指在鍵盤上看似隨意地敲擊,左手則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將發射器底部帶有強磁性的一面,精準地吸附在了控制台主機箱側後方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接縫處。

  位置選擇得極佳,既靠近信息處理核心,又避開了常規的視線掃掠區域。

  發射器上的微型指示燈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表示已啟動並開始工作。

  它的工作原理並非直接傳輸數據內容,而是作為一個被動的信號「寄生蟲」。

  它開始極其隱秘地捕捉約翰通過車內通訊麥克風發出的所有語音信號,並將這些包含戰術指令和現場環境音的模擬信號,轉換成特殊的、極其微弱且加密的射頻信號,巧妙地「寄生」在指揮車本身對外通訊的載波信號旁瓣上,如同聲音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混合在合法的數據流中發射出去。


  在遠處,某個秘密據點內,廖沙或康蘇斯那邊的接收裝置,將會像最敏銳的耳朵,從紛雜的電波背景噪音中,分離並解調出這個特殊的「寄生」信號,從而聽到約翰所說的每一句話,並據此判斷現場態勢、聖殿騎士的部署,甚至從環境音中分析出潛在的位置信息。

  約翰做完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秒鐘。

  他依舊維持著那副略顯笨拙地操作控制台的模樣,繼續與外界的小組進行著必要的通訊,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異常。

  但一條看不見的信息細流,已經穿過聖殿騎士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網絡屏障,流向了他所選擇的盟友。

  約翰·威克坐在指揮車內,目光緊鎖著屏幕上各個偵察小組傳回的實時畫面和生命體徵數據。

  他發出的信號石沉大海,耳機里一片寂靜,沒有等來廖沙的任何回應或指示。

  時間不等人,聖殿騎士的隊員們已經高效地完成了對目標建築外圍的偵查,通訊頻道里傳來小組指揮官冷靜的匯報:「外圍清空,未發現明顯哨崗或電子監控增強跡象。建築結構已掃描,主入口位於北側,東西各有一個應急出口。請求進一步指令。」

  約翰的心沉了下去。

  他沒有選擇,拖延只會引起懷疑。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下達了命令:「收到。A組、B組,按預定計劃,交替掩護,從主入口潛入。C組守住東側出口,D組機動策應。保持靜默,優先定位目標人物—哈羅德·芬奇和約翰·里瑟。如遇抵抗,准許使用致命武力,但儘量留芬奇活口。行動。」

  「明白。」

  命令下達,屏幕上的光點開始移動。

  四名聖殿騎士成員如同訓練有素的幽靈,藉助陰影的掩護,無聲而迅捷地接近那棟看似普通的倉庫改建建築。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專業的戰術素養展露無遺。A組兩人在門口稍作停留,一人警戒,另一人使用特製工具悄無聲息地破壞了門鎖。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兩人側身滑入,B組緊隨其後。

  指揮車內,約翰只能通過他們頭盔攝像頭傳回的第一視角畫面和偶爾簡短的無線電通訊了解內部情況。

  畫面穩定地移動,顯示出建築內部堆砌的廢棄機器、布滿灰塵的走廊。

  一切都很安靜,過於安靜了。

  「一層清空。」

  「通往二樓的樓梯位於西南角。」

  「未發現活動目標。」

  隊員們匯報著,聲音冷靜得如同在匯報日常訓練。他們逐層推進,檢查每一個可能的藏身角落,配合默契,毫無破綻。


  約翰的掌心微微滲汗,他預感到芬奇和里瑟絕不會坐以待斃。

  當A組的兩名隊員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踏上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時,異變陡生!

  走在最前面的隊員腳剛踏上樓梯轉角平台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猛地從通訊頻道和建築內部同時傳來!

  約翰面前的屏幕瞬間被劇烈的晃動和刺眼的火光充斥!

  A組領頭隊員的攝像頭畫面變成一片雪花,緊隨其後的隊員畫面則天旋地轉,最後定格在布滿裂紋的天花板上,生命體徵監測器上代表該隊員的綠色光點瞬間變為刺眼的紅色,然後熄滅!

  「闊劍!是闊劍定向雷!」倖存隊員的驚呼聲在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痛苦,他顯然也被衝擊波和破片所傷。

  「他們怎麼敢在紐約市區用這種東西?!」

  聖殿騎士的驚訝完全沒有道理,實際上,他們做的事情比這更加過分。

  不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種東西,大家都喜歡干。

  在聖殿騎士的認知當中,他們當然可以這樣做,但別人不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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