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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亂啊,紐約總是很多大場面

  第246章 亂啊,紐約總是很多大場面

  夜色下的海面如同一塊巨大的、流動的黑絲絨,快艇劃開波浪,發出沉穩的嘶吼,尾流在月光下拖出一條短暫的、磷光閃爍的軌跡。

  夜鶯站在舵前,戰術目鏡下的視線掃過GPS屏幕上預設的航線標記,在一個遠離主航道、四周只有無盡黑暗與海水的預定坐標點,緩緩將油門推回空擋。

  引擎的轟鳴聲驟然降低,變為低沉的怠速嗡鳴,快艇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幾乎在快艇停穩的瞬間,側後方不遠處的海面「嘩啦」一聲被破開,一個黑影帶著水汽猛地探出身來。

  廖沙一把抹掉臉上的海水,另一隻手利落地摘下了小巧的微型氧氣面罩,深深吸了一口咸冷的夜風。

  他全身濕透,頭髮緊貼額頭,水珠不斷從衣角滴落,但除了臉色因冰冷的海水而略顯蒼白外,眼神卻異常明亮,看不出多少劫後餘生的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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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落入海中後,並非隨波逐流,而是精準地抓住了預先固定在快艇船體下方的一條特製繩索。

  在高速拖行中,他憑藉驚人的核心力量和對身體的控制力,將自己維持在相對安全的水流層,避免了與水面的劇烈撞擊。

  即便如此,這種近乎瘋狂的逃脫方式對常人而言也足以造成嚴重損傷,而廖沙此刻只是感到肌肉有些過度使用後的酸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便雙手一撐艇側的邊緣,腰腹發力,帶著一身海水,利落地翻進了快艇內部,穩穩站在夜鶯面前。

  「謝了,」廖沙抹去濺到眼睫上的水珠,朝著舵手位置那個模糊的身影露出一個帶著永汽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像剛搭了趟順風軍,「第一次覓面,方式挺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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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操控快艇的姿態,全身籠罩在啞光的戰術服和裝備下,連手上都戴著戰術手套。

  他或她的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處理,是一種毫無特色的、中性的電子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的膽子,比傳聞中還要大。動不動就搞出這種需要炸掉半個碼頭來收場的大場面。」

  變聲器停頓了一下,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調侃,「難怪————會招威廉喜歡。」

  廖沙聽到「威廉」這個名字,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未變,他擺了擺還在滴水的手,姿態隨意地靠在船舷上:「運氣好,運氣好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夜鶯那遮得嚴嚴實實的頭盔上,語氣自然地提議,「現在安全了,不摘下面具透透氣?這玩意兒戴著不悶嗎?」

  夜鶯的頭微微偏了一下,戰術目鏡的鏡片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兩點冷光。


  「沒有這個打算。」電子音回答得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你想要的我帶來了,我需要的死亡現場」你也完美呈現了。我們之間,保持這種純粹的合作關係,對彼此都更安全。」

  廖沙瞭然地點點頭,不再堅持。刺客兄弟會對臥底的安全雖然相當人道,但這個職業本身就意味著風險,保持隱秘是必須的事情。

  廖沙雖然從威廉那裡申請來了夜鶯的支援,但並沒有受到相關的許可去了解夜鶯的資料,他自然不會幹這種事情。

  夜色下的海面泛著冷冽的月光,快艇引擎低沉的轟鳴是這片寂靜中唯一穩定的節奏。

  鹹濕的海風掠過,吹動廖沙濕透的衣角,也稍稍驅散了些許疲憊。

  一直沉默操控著方向的夜鶯,突然開口,那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打破了航行中的寧靜:「今天碼頭的事,我會處理乾淨。」

  夜鶯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現場痕跡、目擊者的記憶碎片、

  乃至官方記錄————都不會留下任何指向異常介入」的線索。沒有人會懷疑我為何出現在那裡,更不會將此事與兄弟會的行動聯繫起來。」

  廖沙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著夜鶯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我從不懷疑你的專業,」他語氣輕鬆,帶著十足的信任,「你的名號,在兄弟會內部可是金字招牌。」

  「分內之事。」夜鶯的回答依舊簡潔,電子音掩蓋了任何可能的情感波動,這是一種常年遊走於陰影中養成的、近乎本能的情緒克制。

  「習慣使然。」

  廖沙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略微沉吟,話鋒一轉:「既然你能完美善後,那————能不能再幫我個忙?處理好手尾之後,替我稍微留意一下溫斯頓的動向。」

  他提到的正是紐約大陸酒店的那位經理。

  「溫斯頓?」夜鶯操控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戰術目鏡下的視線似乎銳利了幾分,電子音捕捉不到疑問語調,但短暫的停頓本身就代表了詢問,「何意味?」這三個字透露出他對廖沙突然將注意力轉向這個「中立」酒店經理的意圖產生了探究。

  廖沙輕笑一聲,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大陸酒店,說穿了不過是高台桌圈養的一條規則看門狗,一套運行還算順暢的黑市交易與庇護體系。單就其本身,確實不值得兄弟會投入過多精力。」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但據我觀察,溫斯頓近來與丹尼爾·克洛斯————走動有些過於頻繁了。」

  「丹尼爾·克洛斯!」

  這個名字如同一聲驚雷,即便隔著變聲器,廖沙也清晰地捕捉到夜鶯周身氣息瞬間的凝滯與爆發!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殺意,幾乎要衝破戰術服和電子音的隔絕瀰漫開來。廖沙心中瞭然,這個名字對任何一位真正的兄弟會成員而言,都是無法癒合的傷疤和必須洗刷的恥辱。


  曾幾何時,全球兄弟會都對這位才華橫溢的「兄弟」敞開懷抱,寄予厚望。

  然而,丹尼爾·克洛斯回報這份信任的,是殘忍弒殺大導師的背叛,是向宿敵聖殿騎士卑躬屈膝,並出賣了遍布全球的兄弟會秘密據點,導致無數兄弟喋血、傳承斷絕。

  他的名字,早已被刻在兄弟會的必殺名單最頂端,是每一個刺客誓言要清除的叛徒。

  廖沙沒有點破夜鶯這瞬間的失控,仿佛沒注意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道:「約翰·威克,是我布下的第一枚棋子,用來攪動紐約這潭死水。但這枚棋子————威力雖大,卻過於隨性,難以完全掌控。」

  他看向夜鶯,目光誠懇,「所以,我需要一道保險」。一道足夠隱蔽、足夠精準,能在關鍵時刻確保計劃不偏離軌道的保險。」

  夜鶯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電子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你的最終目標?」

  廖沙搖了搖頭,神色冷靜得近乎冷酷:「兄弟會在紐約的力量本就薄弱。我的基礎目標,是確保我們在這座城市的存在根基不被聖殿騎士利用大陸酒店這隻黑手套」連根拔起。至少要守住一個立足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能否藉此機會擴大戰果,甚至————清除叛徒,要看局勢發展,不能強求。」

  目前為止,聖殿騎士雖然還沒有具體展示他們要怎麼利用大陸酒店,但想也知道,等他們控制了紐約的地下世界,絕不會給兄弟會活路。

  夜鶯沉默了片刻,電子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敬佩的意味:「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戰略定力,我佩服你的冷靜。」他稍作停頓,做出了決定,「我配合你。需要我具體怎麼做?」

  「丹尼爾·克洛斯是叛徒不假,」廖沙沉聲道,「但他的能力、他對兄弟會行事風格的了解,都屬頂尖。任何直接或過於明顯的針對性的調查、監視,都可能打草驚蛇。」

  他看向夜鶯,「所以,你需要做的,是從側面關注紐約的局勢變化,尤其是大陸酒店及周邊勢力的微妙動向,像最耐心的獵人一樣,感知風向,而非直接撲向獵物。你的主要任務是確保我的行動有迴旋餘地,並在必要時,提供我未曾察覺的信息。」

  「明白。側面觀察,信息支援。」夜鶯言簡意賅地總結,接下了這個任務。他推動了油門,快艇微微加速,朝著預定的隱蔽登陸點駛去。

  廖沙開始卸掉身上那些用於偽裝的濕透衣物和零碎裝備。這時,夜鶯的聲音再次響起,電子音似乎也壓抑不住那深植於骨髓的恨意:「兄弟會裡————沒有人不想讓丹尼爾·克洛斯死。」

  廖沙的動作沒有停頓,他拉下一件偽裝的背心,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刺客的信條,首要的是服務於兄弟會的整體事業與自由大義,而非滿足個人的復仇欲望。我們不是僱傭兵,更不是私刑執行隊。」


  夜鶯的呼吸透過變聲器,發出一聲輕微的、仿佛是深吸氣的聲音。「————我明白。」

  他最終說道,聲音里的波動被強行壓了下去,恢復了那種職業性的克制。

  快艇在沉默中前行了一段。在即將靠岸前,廖沙最後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做出承諾,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當然,如果機會出現————」他的目光投向紐約城那片璀璨而危險的燈火,眼神銳利如刀,「我絕不會放過清除叛徒的機會。」

  夜鶯聽著廖沙那番關於「兄弟會事業高於私人復仇」的冷靜陳述,心中翻湧的殺意和仇恨奇異地被一種複雜的暖流所取代。這種被理解、甚至是被「約束」的感覺,對他這樣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幾乎已忘記如何信任他人的人來說,既陌生又令人安心。

  他操控著方向盤,電子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緩和,低聲說:「你這個人————

  調動情緒的本事,可比威廉強多了。」

  廖沙聞言,靠在濕漉漉的船舷上,輕笑出聲,月光勾勒出他帶著水汽的側臉輪廓。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轉頭看向夜鶯那模糊的背影,語氣坦然,「我不需要玩那些虛的。」他說這話時,眼神清澈,帶著一種奇特的真誠。

  然而,在說出「不需要玩那些虛的」瞬間,廖沙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另一個身影——索菲婭。

  就在廖沙思緒飄遠的同時,夜鶯已調整航向,快艇向著紐約港另一個偏僻、廢棄的小型貨運碼頭悄然駛去。那裡將是廖沙新的登陸點,遠離剛剛那片是非之海。

  然而,他們離開的那片海域及相鄰碼頭,此刻已徹底淪為血腥的煉獄。

  廖沙「墜海」的棧橋及周邊區域,並未因主角的「死亡」而恢復平靜,反而因為失去共同目標後,利益的直接衝突和長久壓抑的緊張關係而徹底引爆!

  試圖打撈「屍體」換取賞金的殺手、堅決阻止破壞「罪證」的99分局警探、以及聞訊趕來試圖控制混亂場面的紐約警局緊急勤務小組,三方勢力在狹窄的碼頭區轟然相撞!

  槍聲、爆炸聲、警笛聲、慘叫聲徹底撕裂了夜的寧靜。子彈在貨櫃之間瘋狂穿梭,曳光彈劃出致命的軌跡。

  殺手們為了巨額賞金和脫身而戰,警察們為了維護秩序和查明真相而戰。戰鬥迅速升級,從零星交火演變成一場小規模的街頭戰爭。

  當NYPD的特警隊最終憑藉人數和火力優勢強行控制住碼頭區時,現場已是一片狼藉,留下了幾十具屍體和更多傷員,鮮血染紅了碼頭的地面,流入漆黑的海水。

  這起惡性事件註定將成為明天紐約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影響極其惡劣。


  大陸酒店那與世隔絕的奢華大廳內,卻仿佛另一個世界。柔和的燈光,舒緩的古典樂,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氛。溫斯頓站在他標誌性的金色大廳欄杆旁,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牆上巨大的液晶屏幕正靜音播放著碼頭槍戰的混亂畫面,畫面下方滾動的新聞標題觸目驚心。

  約翰·威克站在他身旁,臉色依舊冰冷,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風與他無關。

  「約翰,」溫斯頓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沒有離開屏幕,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慨,分不清是讚嘆還是頭痛,「你找來的這位朋友————可真是夠能折騰的。」

  畫面里,現場記者正指著背景中蓋著白布的屍體進行報導。

  約翰的灰眸中沒有絲毫波瀾,聲音低沉而肯定:「他們想殺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這沒什麼稀奇。」

  溫斯頓聞言,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打量著約翰,緩緩說道:「是啊————不過,我最近好像越來越「惜命」了。」

  約翰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看著溫斯頓。

  溫斯頓也不在意,他抿了一口酒,按下桌上的一個通訊鈕,對另一頭吩咐道:「卡戎,通知下去,近期酒店內的活動」規模需要控制一下,低調些。外面風頭緊,別讓我們的客人————被不必要的麻煩找上門。」

  交代完畢,溫斯頓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考究的西裝領帶,對約翰說:「走吧,約翰。趁著天還沒完全亮,我們得去個地方。」

  凌晨四點,城市最為沉寂的時刻。大陸酒店那扇沉重的旋轉門無聲轉動,溫斯頓和約翰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豪華轎車已悄然停在門口。

  卡戎為溫斯頓拉開車門。

  「去阿布斯泰戈工業公司大樓。」溫斯頓對司機吩咐道,隨後與約翰一同坐進了後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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