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護送路上!
第244章 護送路上!
布萊恩在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在快速權衡廖沙的指令。
切斷所有熟悉的人脈,避開紐約本地的關係網,在極短時間內找到一個能執行如此精細、危險假死計劃的外部人手,這聽起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廖沙,我理解你要絕對隱蔽的意圖。但時間太緊,不用我們的人,也不碰本地資源,要想找到一個足夠可靠、能力頂尖且背景乾淨到能騙過溫斯頓和塔拉索夫家族眼線的導演」,這————」
廖沙打斷了他,聲音透過微型通訊器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種深植於古老組織底蘊的絕對自信:「布萊恩,你還是太小看兄弟會了。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陰影中編織另一張陰影之網。」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調取一個絕密的檔案,隨後清晰地說出一串混合了字母、數字和特殊符號的代碼,以及一個代號:「聯繫夜鶯」。使用認證碼:Sigma—7—Phi—陰影編織者。告訴她是寒鴉」。」
「夜鶯」?」布萊恩重複道,語氣中帶著驚訝和一絲瞭然,「我聽說過這個代號,傳聞她是活躍在地下世界最頂級的自由情報操盤手之一,專精於身份偽造和蒸發」計劃,信譽無可挑剔,但行蹤飄忽,要價極高。她是我們的人?」
「她是兄弟會最深處的根須之一,」廖沙確認道,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以殺手和情報販子的身份在地下世界經營多年,層級很高,與兄弟會明面架構完全隔絕。這次行動啟動前,我發現了聖殿騎士在紐約的行動,特意向威廉申請了激活她作為外圍策應的許可。
她會提供一切所需完美的屍體」替身、經得起追查的黑市」車輛、足以以假亂真的爆炸效果,以及一條能讓我從所有視線中徹底消失的路徑。她擅長編寫無人能識破的結局」。」
布萊恩消化著這個信息,兄弟會深不可測的滲透力讓他暗自心驚。他立刻追問關鍵細節:「明白了。那麼,我需要如何與她對接?在什麼地方?如何確保行動同步?」
「你不需要與她直接接觸,布萊恩。」廖沙的指令簡潔而肯定,「你只需要通過加密死投點,將行動計劃的核心要素時間、地點、自標傳遞給她。剩下的所有事情,包括人員調配、道具準備、現場執行以及事後清理,夜鶯」會獨立完成。你甚至不會知道她具體調動了誰、使用了什麼資源。這是最安全的方式。」
廖沙進一步強調:「你的任務,是確保在警方內部,製造出不得不秘密轉移關鍵證人伊萬」的充分理由,並恰好」讓這條情報以合理的漏洞」被塔拉索夫家族或他們的眼線捕捉到。讓追殺者如期而至」,是整個劇本成立的關鍵。至於夜鶯」如何讓這場攔截和爆炸看起來天衣無縫,那是她的專業領域。」
布萊恩深吸一口氣,徹底明白了廖沙的布局。
「收到。」布萊恩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效率,「我會處理好警方這邊的引信」。「夜鶯」那邊,我會按最高加密標準傳遞信息。祝你————演出」順利。」
約翰·威克跟隨溫斯頓踏入大陸酒店頂樓那間極具奢華、可俯瞰紐約夜景的辦公室。
沒等溫斯頓示意,約翰便單刀直入,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沙啞低沉:「溫斯頓,海倫的事。你知道什麼?告訴我。」
此刻,他腹部的傷口和連日的疲憊,似乎都比不上對妻子死亡真相的渴求。
溫斯頓卻是不慌不忙,宛如一位正在招待老友的紳士。他走向酒櫃,取出一瓶標示著年份的珍貴威士忌,將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兩個晶瑩的古典杯。
他轉身,將其中一杯遞向約翰,動作優雅而從容。
約翰沒有接。
他的手垂在身側,甚至沒有瞥一眼那杯美酒,目光死死鎖住溫斯頓的眼睛,重複道:「酒就不必了。回答我的問題。」
溫斯頓對約翰的拒絕不以為意,他自顧自地輕呷了一口杯中酒,品味片刻後,才仿佛不經意般提起:「你帶來的那位朋友————伊萬」先生。他剛剛拿著五枚金幣,離開了大陸酒店。很遺憾,他似乎選擇了————更實際的東西。」
約翰心中募地一沉,但廖沙事先的預案立刻在他腦中迴響。
他強迫自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不屑與惱怒的神情:「溫斯頓,你真是越來越無聊了。用一個底層小混混的去留來試探我?」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如果你覺得他有問題,按大陸酒店的規矩處理掉就是了,何必玩這種小把戲?難道你現在連處理這種小角色的自信都沒有了?」
溫斯頓深邃的目光在約翰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他放下酒杯,語氣轉為一種略帶刻意的鄭重:「約翰,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你必須理解,你現在的處境非常————特殊。我最近接觸到一些特殊」的朋友,他們的存在和意圖,讓整個紐約的陰影都變得躁動不安。我不得不更加謹慎。」
但約翰不為所動,他像一堵冰冷的牆,直接將話題拽回原點:「我不在乎你那些特殊」的朋友。我只想知道海倫的事。溫斯頓,別再繞圈子了。」
他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邊緣,眼神中的壓迫感驟增。
面對約翰不容置疑的堅持,溫斯頓知道無法再迴避。他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終於揭開了真相的一角:「是聖蒂諾·安東尼奧————這一切的源頭。他渴望取代他姐姐在高台桌的位置,但他知道,只要海倫活著,你,約翰·威克,就永遠不會真正回歸,也就無法在他需要時成為他手中的利刃。所以,他確保海倫——無法再成為你的牽絆。」
「什麼時候?」約翰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溫斯頓迎向約翰的目光,沒有躲閃,反而顯出一種異常的坦誠:「幾個月前。我就已經聽到了相關的風聲。」
他甚至攤了攤手,流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神情,「但是約翰,你要明白,當時高台桌的意志————某種程度上,甚至包括我無法明言的那些更高」層面的默許,都希望看到夜魔」回歸。那時的我,無能為力。」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但現在,情況不同了。聖蒂諾已死,高台桌的秩序因你的行動而震動,格局已經改變。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現在可以在這裡談論這件事。」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窗外的城市燈火映在約翰眼中,卻點不亮絲毫暖意,只有冰冷的殺意在瘋狂凝聚。
聖蒂諾這個名字,早已是他的仇敵,但此刻被賦予的全新含義,依然像一把鈍刀再次撕開舊創。溫斯頓的「無可奈何」更像是一滴落入油鍋的水,讓憤怒啪作響。
然而,廖沙的警告在他耳邊迴響:溫斯頓的坦白本身,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利用。
約翰最終什麼也沒說。他深深地看了溫斯頓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憤怒,有痛苦,有一絲被背叛的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種認清了遊戲規則後的決絕。
「你告訴我這些,」約翰的聲音嘶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你想要什麼,溫斯頓?」
溫斯頓緩緩晃動著酒杯,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完美的弧線。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約翰那雙蘊含著風暴的眼睛,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
「我?喬納森,」溫斯頓的語氣輕鬆得近乎反常,與房間內凝重的氣氛格格不入,「此時此刻,我只想向你介紹一個朋友。」
「只要你幫我報仇————」
約翰眼中燃燒仇恨的火焰,他頭腦清醒,腦海當中迴蕩著廖沙的話,令他只是假意向溫斯頓屈服。
清晨冰冷的日光透過拘留室高窗的鐵柵欄,在水泥地上切割出幾道蒼白的光帶。廖沙和衣躺在堅硬的板鋪上,呼吸平穩,但睡眠很淺。
拘留室外的走廊里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不同於平日警員巡邏的節奏,帶著明確的自地性,最終停在了他的門口。
鎖舌轉動的聲音清脆地打破了寂靜。
廖沙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沒有一絲剛醒時的朦朧。他看到傑克探站在打開的門口,臉色異常凝重,眼神裡帶著一種混合了愧疚和不安的情緒。
而在傑克身後,是三名全副武裝、神情冷硬的陌生警察。他們穿著深色的戰術背心,手持突擊步槍,頭盔下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在廖沙身上,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
這陣仗,不像是尋常的提審或轉移。
「伊萬————」傑克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側了側身,讓廖沙能更清楚地看到身後的武裝人員,「抱歉,情況有變。你的案子————被總局特殊案件組接手了。現在————他們需要立即將你轉押至雷克島監獄,等候————進一步處理。」
他艱難地補充道,試圖傳遞一絲善意:「我保證,我會儘快聯繫地區檢察官,還有法官,我會把你配合調查的情況,以及————以及你之前幫過的那些忙,都跟他們說清楚,爭取最大程度減輕你的罪責。」
廖沙平靜地坐起身,目光掃過傑克那張寫滿真誠歉意的臉,又掠過那幾名如同雕塑般矗立、裝備精良的「總局特警」。
他心裡如同明鏡一般——這絕非正常的司法程序轉移。
有人等不及了,動用了更高層的力量,想要把他這顆不穩定的棋子迅速而徹底地從棋盤上清除出去。
監獄?恐怕他根本到不了那裡。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非但沒有讓他驚慌,反而正中下懷。這本就是他故意將自己暴露在警方視野中所期待的結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皺的衣物,動作從容不迫,然後看向傑克,用一種近乎告別的平靜語氣說:「傑克,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你大概不會再有機會看到我這張臉了。」
傑克苦澀一笑。
廖沙沒有再回答,主動向門口走去,配合地伸出雙手,讓其中一名「特警」給他戴上沉重的手銬。他的配合甚至讓那些武裝人員都略顯意外。
在幾名武裝人員的嚴密押送下,廖沙走出了99分局的大門。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街道上行人車輛尚且稀少。
但就在這一瞬間,廖沙敏銳地感知到,至少有來自三個不同方向的、如同鬣狗盯著獵物般的視線,短暫地聚焦在他身上,隨即又迅速隱沒。殺手們已經就位了。
他面無表情,仿佛對周遭潛伏的危險毫無察覺,順從地低著頭,被推上了一輛車窗被封死、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押解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
傑克站在警局門口,看著車輛駛遠,廖沙最後那句話和那個眼神在他腦中反覆回放。「不會再和伊萬見面」?為什麼要這樣道別?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他總覺得,廖沙那句話不是在說某個具體的人,而是在暗示著什麼更危險、更緊迫的事情。
他心神不寧地轉身往回走,因為注意力完全沉浸在思考中,在走廊拐角處,與正端著一杯熱湯從休息室出來的查爾斯·博伊爾撞了個滿懷!
「哦!見鬼!傑克!我的湯!」博伊爾驚叫一聲,滾燙的湯汁潑了他一身,杯子也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動靜引來了正在附近工位的艾米·聖地亞哥。她最先注意到傑克魂不守舍、臉色發白的樣子,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插科打渾的他。
「傑克?」艾米快步上前,扶住有些跟蹌的博伊爾,但目光緊盯著傑克,「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的臉色很難看。」
傑克猛地回過神,看了一眼被熱湯燙得齜牙咧嘴的博伊爾和滿地的狼藉,又看向艾米關切而銳利的眼神,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不對勁,艾米,整個轉移過程都不對勁!那些總局的人,伊萬說的話————我覺得要出事!我得跟上去看看!」
他說完,甚至沒等艾米回應,轉身就朝著警局停車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艾米愣了一下,但多年的搭檔默契和警察的本能讓她瞬間做出了決定。她甚至沒問具體原因,只是朝著警局大廳方向大喊了一聲:「霍爾特警監!有情況!佩拉爾塔需要支援!」
聲音落下,99分局仿佛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正在吃早餐的泰瑞扔下手裡的貝果,羅莎·迪亞茲如同獵豹般從她的座位彈起,就連平時慢條斯理的雷蒙德·霍爾特警監也面色凝重地快步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他們甚至不需要過多解釋,僅僅是從傑克反常的狀態和艾米的呼喊中,就嗅到了危險和緊急的味道。
雖然他們不能插手這個案子,但並不意味著,他不能在自己的轄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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