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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韓信:弱小,可憐,又無助!父子重逢,乃翁永遠是乃翁!

  第294章 韓信:弱小,可憐,又無助!父子重逢,乃翁永遠是乃翁!

  歷經久戰的扶蘇終於回到了他的章台宮,得享片刻休息。

  但韓信卻完全不著急回家。

  雖然扶蘇賞賜給了韓信一座豪宅,但一個家人都沒有的家,那是家嗎?

  

  不過只是一座房子而已。

  與群臣一同匆匆告辭後,韓信策馬追上了劉季,猶豫幾分後還是主動開口:「今日休沐,想來劉兄當有暇。」

  「可否共飲一爵?」

  韓信入朝時間短,在朝中沒有什麼朋友,一同參加琅琊之變、淠水之戰的劉季是他為數不多還算熟悉的重臣。

  雖然韓信有點看不上劉季騙他兵馬的行事風格,但劉季在中小規模兵團戰爭中的表現卻讓韓信將劉季視作同一檔次的人,願意和劉季打打關係。

  劉季左手握韁繩,右手一攤:「汝瞧瞧,這不是巧了!」

  「家翁傳訊,家翁、家良人已入咸陽,本官正急著回家呢。」

  韓信一滯,再不多言,而是轉而看向樊噲發問:「那樊兄今日可有暇共飲一爵?」

  樊噲是猛士,韓信是大將。

  哪有大將不愛猛士的?

  且如今韓信是上卿,樊噲是將軍,二者身份平級又是同一時間入朝,韓信也不會生出生乃與噲等為伍」的自嘲慨嘆。

  樊噲也笑道:「家翁、家良人亦已入咸陽,本將也急著回家呢。」

  韓信的臉頓時就冷了下來,拱手一禮:「是本官冒昧了,告辭!」

  劉季見狀當即嘿」了一聲:「怎的,韓上卿棄家翁是農人,樊將軍之翁是屠戶乎?」

  韓信頓時就急了:「本官怎有此意?劉上卿休要污本官名聲!」

  分明是汝二人不願與信為友,對信的邀請置之不理。

  怎的反倒是污衊信嫌棄汝二人的父親了?

  劉季彎腰伸手撈住韓信的韁繩笑道:「既然不棄,那就隨劉某家去!」

  「劉某方才不是說了嗎,這不是巧了!」

  「韓兄是不知道樊叔父烹的犬肉有多好吃,今日吾等凱旋,樊叔父定會烹犬肉,韓兄亦可同享。」

  「那滋味————嘶溜~」劉季想著想著竟是咽了口唾沫,情真意切的說:「絕了!」

  韓信任由劉季拽著他胯下戰馬改道,口中還是頗為不滿:「方才劉兄言外之意,不為不欲與本官暢飲乎?」


  劉季壓根沒理會韓信的問話,樊噲便也不理會韓信的問話,瞪著劉季問:「咋?某烹的犬肉不好吃?」

  「若是某烹的犬肉不好吃,那某人為何日日來某處食肉?」

  劉季毫不猶豫、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因為不花錢啊!」

  不花錢的肉,管他好不好吃呢,不吃白不吃!

  「哇呀?」樊噲單手脫下戰靴,拿著靴幫用鞋底甩劉季,一臉不忿的喝罵:「那都是乃翁拿去賣錢補貼家用的犬肉!」

  「給乃翁吐出來!」

  劉季繞到韓信身後,朗聲笑道:「吐吐吐,乃翁早就吐出來了,現在都在沛縣呢。」

  「沒準已經肥了粟米,亦或是又被犬吃了去。」

  「樊兄大可自去尋啊!」

  娃兒只說讓吐出來,可沒說要從哪兒吐出來,乃翁可早就吐的一乾二淨、有干有稀的了!

  樊噲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韓兄汝聽聽汝聽聽,這話是人話嗎?」

  「來幫某按住這豎子,往後韓兄欲食犬肉儘管來找樊某,樊某全包了!」

  說話間,樊噲策馬繞過韓信就開始追打劉季,劉季則是以韓信為憑四處躲閃。

  韓信:(:)

  講真,樊將軍的鞋臭的有點過分了!

  劉季和樊噲一路嬉笑打鬧,韓信被二人夾在中間像木偶一樣被裹挾著走,終於到了扶蘇賜給劉季的宅子。

  到了門前,劉季和樊噲像是在外面撒了一天野的皮孩子似的抓緊時間整理衣裳,特意把板冠戴的板板正正,搞得韓信也像是跟壞孩子一起回家的娃兒一樣趕緊整理衣裳。

  待三人都整理得當,劉季大步上前,剛向府門揮出拳頭,緊閉的府門便被從內拉開。

  映入劉季眼帘的,便是兩張熟悉的臉龐。

  劉季趕忙划拳為掌,單手抱住呂雉笑道:「乃良人剛至府門就來迎,看來是已經等了許久了嘛!」

  「是不是想死乃良人了?」

  呂雉失笑,輕捶了一下劉季的心口:「無賴子!」

  樊噲也快步上前,重重的把呂嬃抱在懷裡,咧嘴大笑:「嬃兒,額回來了!」

  呂嬃眼眶微紅,眼中有淚有笑:「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呂嬰沒有呂雉那麼大的膽量和氣魄,也無甚大志,聽聞樊噲破陣先登時,天知道呂婆心裡有多擔心。

  但好在,樊噲有胳膊有腿的回家了!

  看著劉季和樊噲夫妻相擁的模樣,韓信尷尬的站在原地,頗有些手足無措。


  餘光瞥見劉季府門外的一架馬車,韓信突然覺得他應該在車底,而不是在這裡。

  劉季餘光瞥見韓信尷尬的模樣,大笑道:「妹子莫哭。」

  「樊弟與劉某出征,那還能讓樊弟傷著?」

  「今日有貴客登門,都別在門外站著了。」

  「入府!」

  「把陛下賜的美酒都搬出來,把犬都拉出來,烹犬飲酒暢飲暢聊!」

  說話間,劉季就往院裡走,結果卻見前院冷冷清清,除了呂雉、呂和一些僕人之外再無旁人。

  呂雉見狀儘可能繃著笑的解釋:「陛下賜了十五頃(750畝)田與良人,又賜了十三頃(650畝)田與樊弟,都在咸陽城西南。」

  「吾等入咸陽之際,正值春耕,乃兄怕浪費了田畝,當日便去了田間卻實在忙不過來,如今家父、乃翁、樊叔父都在田間忙碌,妾與嬃兒正要率僕從將夕食送去田間。」

  兩家加起來足有一千四百畝田,雖然朝廷依爵給劉季和樊噲配發了僕從,但就算是拉上朝廷賜予的僕從這也是個超級大工程。

  種不完,根本就種不完!

  莫說是只會抓犬屠犬烹犬、幾代人都沒種過地的樊望了,就連名下無田的呂文都被劉煓抓了壯丁。

  劉季不敢置信的回頭髮問:「某!大秦先鋒將軍!太僕!位居九卿之一的上卿劉季!

  今日隨陛下一同凱旋迴府!」

  「家父卻去種地?」

  「家父不知某今日凱旋乎?!」

  劉煓雖然好吃好喝的供著劉季,卻時常叨叨劉季沒劉喜有出息,劉季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呢。

  現在劉季好不容易給自己爭了口氣,就想著回家炫耀一番,結果劉卻寧可去種地也不來迎接他?

  這也太不把當朝九卿放在眼裡了吧!

  呂雉終於繃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都知道。」

  「然,乃翁說了,現在正是巡田的關鍵時間,若見有種子不出芽,就指望這幾日補種種子呢,還是田更重要。」

  「樊叔父說了,釜中有昨日剩的犬肉,良人和樊弟凱旋了自己熱熱先吃著。」

  韓信臉上也不由得揚起笑容,雙手環抱近距離吃瓜。

  子然一身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嘛!

  劉季頓時擼起袖子:「嘿呦!」

  「某看這老匹夫是真老了!」

  見前院堆著一堆農具,劉季信手抓出其中銅鍤扔向樊噲和韓信,朗聲道:「樊兄,韓兄,幫劉某掙面子去!」


  韓信下意識接過劉季扔來的銅鍤,雙眼看著右手握著的銅鍤儘是懵逼。

  這局勢發展,對嗎?

  「等等!」劉季突然又拔腿沖向灶房,沒多久又拎著兩條犬腿跑了回來。

  在膝上用力一撞,劉季便熟練的將犬腿從膝關節處一分為二。

  「樊兄一條!」劉季將一根小腿扔給樊噲,大腿揣在自己懷裡:「劉某一條。」

  「韓兄一條!」劉季又將一根小腿扔給韓信,大腿揣在自己懷裡:「劉某一條。」

  拍了拍手上的油,劉季拎著銅鍤翻身上馬,昂然道:「吃飽喝足,掙面子去!」

  韓信又看向左手抓著的犬腿,眼中懵逼之色更甚。

  誰能告訴本官,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韓信剛想向樊噲求助,樊噲就也上馬狂追,口中大喊:「豎子!豈有如此分食之理?

  「」

  「乃翁當食大腿!」

  韓信人都快崩了。

  現在要糾結的重點是分了大腿還是分了小腿嗎?

  再轉念一想,韓信覺得樊噲話說的也沒毛病。

  劉季留下兩條腿也可以,但理應將兩條大腿分給樊噲和韓信,他自己留下兩條小腿,這才算相對公平。

  不對不對,本官究竟在想什麼啊!

  韓信脖頸僵硬的看向呂雉發問:「劉上卿、樊將軍平日裡皆如此乎?」

  呂嬃尷尬的低垂腦袋,呂雉卻是一臉誠懇的笑道:「他們平日裡自然不會如此。」

  「韓上卿無須理會他們,還請韓上卿入內,妾代良人烹食待客。」

  他們平時鬧的可比今天瘋多了!

  韓信鬆了口氣:「想來是久戰凱旋,又能面見家人,驚喜過度以至於行舉失態。」

  「既然韓某接了劉兄所贈犬肉,自當臂助劉兄。」

  「嫂嫂無須顧慮韓某,韓某自去尋劉兄便是。」

  面向呂雉拱手一禮,韓信也翻身上馬追向劉季和樊噲的方向奔向西南。

  奔行許久之後,韓信離著老遠就聽到了劉季的張狂大笑:「阿翁,看看兒頭頂爵冠!

  「」

  「少上造!第十五級爵少上造!」

  「阿翁可曾見過如此爵冠乎?!」

  劉煓循聲回望,視線掃過劉季的爵冠時眼中湧出濃濃欣慰。

  劉端卻沒有多言誇獎,只是笑著招了招手:「長大了,也終於懂事了,還知道下田理應攜鍤。」


  「來的正好,去幫汝仲兄補種去!」

  劉季雙眼瞪的溜圓,左手指著自己的爵冠,右手高舉銅鍤:「本官!上卿!先鋒將軍!

  」

  「去補種?」

  「本官為庶民時都不耕地,如今本官為上卿卻要去耕地?」

  「那本官不是白當上卿了嗎!」

  本官這鍤是用來威懾打人的,不是用來種地的啊喂!

  T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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