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十面埋伏鎖敵陣,屍山血海現雷山!
第266章 十面埋伏鎖敵陣,屍山血海現雷山!
看到這離譜的一幕,龍且第一時間挺槍馳援項羽,怒聲大喝:「來與吾龍且一戰!」
然而還沒等龍且殺入戰團,虞子期便已大笑著上前:「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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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且倍感離譜:「虞兄怎的也變成了無恥小人?」
「君不見眾將圍攻項兄乎?」
龍某邀戰的是那些圍攻項羽的敵將,龍某殺奔而來是為了為項羽減輕壓力。
虞兄固所願個屁啊!
虞子期手中長槍毫不留情的刺向面前這位老友,聲音毫無羞恥可言:「汝等造反之際,為何不自認無恥小人?」
「國朝之力,本就是眾望所歸!」
這不是江湖角斗,也不是孩童之間的打打鬧鬧。
這是戰爭!
是王師對反賊的戰爭!
所以這壓根就不是以多欺少,而是民心所向!
季布、鍾離眛等悍將見狀也紛紛策馬馳援項羽。
但還沒等他們抵近戰團,蘇赫巴魯、張勇等一眾悍將便已紛紛迎上。
遙遙看到這一幕,項梁胸悶的欲要嘔血:「賊首,無恥!」
項羽本該是項梁手中最鋒銳的劍尖,能為項梁刺穿一切敵陣防線。
但扶蘇卻再一次親率一群悍將,如泥濘般讓項羽深陷其中,非但難以發揮作用更還難以自拔!
項梁不得不大喝:「前軍衝鋒!破陣!」
項梁前軍避開了項羽與扶蘇纏鬥的戰局,略向西南偏移,如同一股咆哮的巨浪般拍向劉季部。
然而率先迎接他們的卻是排成一行的拒馬。
站在一座拒馬之後,劉季看著狂沖而來的項梁部士卒,朗聲高呼:「敵已傾頹,正是取軍功的大好良機!」
「前部聽令。」
「刺!」
一聲令下,長槍突刺,越過身前拒馬向前方推出一片槍林。
數十名項梁部將士被密集的槍林穿成了刺蝟,卻也有項利、項鈹等十餘名精銳悍將破開了面前槍林繼續前沖。
然而槍林好破,拒馬何為?
項利不得不接連揮動長槍緩步前進,而後伸出左手欲要去推開拒馬。
但項利的手才剛離開槍柄,劉榷已然離陣前突,手中槍如驚雷般驟然前刺。
一槍,破甲!
「啊!」
腹部中槍的項利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慌忙後撤。
但劉榷卻已趨步前追,同時抽出手中槍又點向項利的心臟。
一槍,穿心!
項利瞳孔巨顫,渾身肌肉再無力勁,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劉榷。
便見劉榷嘴角微微上翹:「昔年吾名劉一刀。」
「今後吾亦可名劉一槍!」
這一槍,很快!
項利跟蹌著上前兩步,用盡最後的力氣向劉榷的方向刺出長槍,悲聲怒吼:「區區水匪,安敢殺吾!」
然而心臟破碎的項利還有幾分餘力?
這一槍還沒越過拒馬便已無餘勢,和它的主人一起墜向大地。
劉榷迅速後撤回陣,向著項利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如陛下那般尊貴的人都以為吾乃義士,對吾毫無鄙薄嫌棄。」
「汝算勞什子?汝憑甚看不起本將!」
劉季見狀暢快大笑:「都尉榷,大彩!」
「軍法吏,速速將都尉劉榷斬將之功記下!」
「眾將士,都尉劉榷已得斬將之功,前方所剩軍功愈寥,此刻不殺敵,更待何時?」
眼睜睜看著項利陣亡,項梁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不忍。
但項梁只能悲哀一瞬,下一瞬項梁就不得不大喝:「前軍發精銳,先破敵拒馬!」
一輪又一輪軍中精銳奮勇前沖,頂著前方的弩雨槍林撞向拒馬,或搬或推。
在付出了五百餘名精銳士卒的性命之後,項梁部將士終於推開了一座拒馬,打開了些許空隙。
項梁鬆了口氣,趕忙大喝:「破陣!」
劉季臉上也露出些許喜色,同時大喝:「左、右、後三部後退至下一道防線列陣。」
「前部繼續阻敵,親兵隨本將於我部陣型潰闕處兩麵包夾。」
「中部弩矢輪射!」
項梁部前軍紛紛順著被搬開的拒馬湧入劉季陣中。
但一座拒馬並不寬,項梁部在穿過此處潰闕時最多只能維持最基礎的五人隊。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劉季親兵衛隊的夾道歡迎!
眼睜睜看著潰闕變成了埋伏,項梁雙手攥緊韁繩,強忍悲意斷聲喝令:「繼續攻敵潰闕、牽扯敵軍兵力。」
「繼續破敵拒馬!」
隨著一座又一座拒馬被搬開,項梁部將士避開了劉季布置的歡迎隊列,而是從各個方向湧入劉季陣中。
劉季見狀再不猶豫,果斷喝令:「退!」
項聲見狀,振奮高呼:「敵軍已退,繼續追殺!」
項鈹等項氏子弟當即率領本部兵馬追擊劉季部,然而還沒等他們跑出幾步,項鈹突然大喝:「止步!」
只見劉季左、右二部已在項梁部前方再次列成防線。
這兩部兵馬面前並無拒馬,但卻有一道半人高的壕溝!
劉季令前、中二部自去整軍,親率親兵精銳進駐右軍,朗聲高呼:「項將軍,汝過來啊!」
一道拒馬防線奪走了兩千餘條項梁部將士的性命。
這道壕溝又能奪走多少項梁部將士的性命?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項梁不得不怒聲喝令:「後軍上前,架壕橋,破陣!」
劉季一改正面硬碰硬的打法,而是構築出一套扣一套的連環防線。
這並不是因為劉季改變了自己的戰術風格,而只是在為友軍爭取戰機!
就在劉季於正面阻截項梁部的同一時間,蒙恬、韓信兩部兵馬已經衝上半山腰,而後從四面八方向著項梁部包抄而來。
「莫要放鬆任何一方!」韓信目光不斷環視戰場,朗聲大喝:「切斷敵軍所有退路。」
「十面埋伏,缺一不可!」
蒙恬站在韓信包圍圈內環,沉聲喝令:「弓騎聽令,滋擾敵軍後翼。」
「弩兵聽令,列陣三番,攻敵左翼!」
「槍兵列陣前推,壓迫敵軍轉圜之域!」
前有劉季、後有韓信、側有蒙恬。
項梁部將士拼了命的狂攻猛打,卻沒能前進多遠,後方空間反而被逐漸壓縮。
十面受敵!
漸漸的,絕望之情向全軍蔓延開來。
「就算是我軍攻破了將軍劉季部又如何?敵軍中軍動都沒動,我軍如何能再攻破敵軍中軍得脫?」
「吾若是現在請降,可還來得及?」
「汝欲如那些卑賤傭奴一般背叛項氏乎?當殺!」
「族中厚養吾等一生,更會贍養吾等父母妻子,今日便是為族赴死之際,項氏子弟隨吾破陣衝殺!」
項梁部不可控的出現了些許混亂。
越來越多的基層士卒戰意衰退,不願再發起必死的衝鋒。
饒是項氏子弟迅速斬殺了膽敢言降的士卒,項梁部衝鋒的勢頭卻也不可避免的愈發傾頹。
一名名項氏子弟不得不親自上前破陣衝鋒,然後死在衝鋒的路上。
將這一切都納入眼帘的項梁心都在滴血!
但,他又能如何?
項梁只能聲音沙啞的接連大喊:「左軍向西南方向百丈衝鋒!」
「右軍阻截來犯之敵!」
「前軍轉攻東南方向百五十丈!」
項梁不斷指揮各部兵馬擋下一輪又一輪的攻勢,又指揮各部兵馬發起一輪又一輪的衝擊,卻依舊無法挽回大軍頹勢。
此刻的項梁部渾似一隻闖入紗網之中的蒼蠅,拼盡全力的嘗試各種它能想得到的方法,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逃出生天,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漸漸凋零。
而頻繁的調動,也讓項梁部不可控的出現了一處又一處破綻。
劉季手中長槍握緊又放鬆、放鬆又握緊。
兩個半時辰後,朝陽藏在群山之後,卻已將第一縷朝陽灑向人間。
便照亮了如同煉獄一般的雷山!
數以十萬計的弩矢散落在戰場各處,成為屍山血海的點綴。
兩萬餘名雙方將士流出的鮮血超出了雷山土壤的吸收力,匯聚成為一條血河緩緩流向山腳下。
項梁部前軍已經徹底崩潰,殘兵匯入項梁部中軍之中,繼續追隨項梁向前破陣。
劉季突然翻身上馬,斷聲低喝:「親兵聽令!」
「隨本將沖陣!」
一馬當先,劉季親率軍中精銳向東南方向繞行,而後向著一處破綻突然加速衝鋒。
「殺!!!」
高亢的咆哮聲吸引了項梁的視線。
轉過頭,項梁便見劉季竟已率兩千精銳殺入項梁部中軍之中,並順著一座座軍陣之間的縫隙向著項梁的方向疾馳而來!
項梁一驚,大喝:「圓陣拱衛!」
然而在這場慘烈的戰役中,越是精銳忠誠的項氏子弟死的卻是越快。
更還有不少項氏子弟隨項羽一同處於扶蘇的包圍圈中,又有項鈹等子弟正在率部前衝破陣。
還剩多少力量可用於拱衛項梁?
劉季朗聲大笑:「無須費力呼救了。」
「汝以為乃翁為何會親自沖陣?」
「賊將,受死!」
項梁環顧四周,見僅有三百餘名將士簇擁在自己身側,便親自拿起了長槍,厲聲大喝「老丈以為本將兵戈不利乎?」
劉季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老丈?
雙手猛然發力,劉季手中長槍突刺。
「鐺~~~」
長槍交錯、金鐵交鳴!
項梁一槍挑開劉季手中槍,而後手腕一抖,便催動槍尖劈向劉季的咽喉。
劉季慌忙閃身避讓,同時右手挑高槍桿擋住了項梁這一擊。
項梁見狀驚喜大笑:「老丈已老,何必再學年輕人一般衝鋒陷陣?」
「今劉兄送首而來,本將當笑納矣!」
身為將軍卻親自率精銳沖陣,何其愚蠢!
只要項梁能砍下劉季的腦袋,劉季麾下前軍將不戰自潰。
而項梁或許就能攜此勝勢,一鼓作氣衝出包圍!
懷揣著滿心期待,項梁雙臂奮力止住槍身上挑之勢,而後猛然刺向劉季的頭顱。
劉季趕忙大喝:「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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