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棄舟破釜甑,一戰定乾坤!朕不需要請降,朕只想大開殺戒!
第258章 棄舟破釜甑,一戰定乾坤!朕不需要請降,朕只想大開殺戒!
扶蘇不知道範增已入項梁軍中,也並未猜到項梁部做出了根本性的戰略轉變。
但,扶蘇也不需要知道!
當鄂城不失、扶蘇部主力戰艦抵達戰場,大江水道就已被扶蘇牢牢攥在手中,位居於項梁部北方、東北、西北方向的大江便是項梁難以逾越的天塹。
項梁部西方鄂渚的入水口位於鄂城上游,水師艦隊難以突破鄂城封鎖的項梁更沒辦法渡過鄂渚西進。
項梁部南方大冶湖的入水口倒是在鄂城下游、處於項梁的掌控範圍之內,但大冶湖的本質是大冶河,只有在豐水期時,大冶河才能漫過地面、匯入大江之中,而在枯水期時,大冶河便只能沉降形成大冶湖,與大江隔岸遙望。
十二月的大冶河無法把河水灌入大江之中,也不能接引項梁的水師進入大冶湖中,承載著項梁部兵馬渡大冶湖南下!
饒是項梁有千般謀劃、萬般戰略,無論項梁欲進還是欲退,不管項梁最終要去往何方,項梁只有西南方向的鄂渚與雷山之間、東南方向的大冶河與大江之間這兩條陸地,以及直接乘船東渡大江這條水路,攏共三條路可走。
當扶蘇率秦軍主力艦隊抵達鄂城附近時,東渡大江這條水路便已被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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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扶蘇留下彭越部在東南方向扎硬寨堅守時,東南方向這條陸路便也被封鎖。
而當扶蘇決定給予楊端和毫無保留的信任、任由楊端和僅率兩萬殘兵抵抗項梁所率的八萬餘兵馬,自率先鋒、前、中、右四軍在第一時間奔赴西南通道構築防線時,針對項梁部的包圍圈便—
已然成型!
項梁不敢置信的勒馬後退,失聲驚呼:「怎會如此?!」
范增雙眼也瞪的溜圓,連聲喃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端和已率兩萬兵馬守鄂城近二十日,早已是人困馬乏、傷亡慘重。」
「扶蘇無懼我軍八萬大軍輕取鄂城乎?!」
「此刻的扶蘇理應是在率軍馳援鄂城————即便並未率全軍馳援鄂城,也理應是在親率主力馳援鄂城,扶蘇怎麼可能在此地!」
「昔始皇帝信任楊端和之能,險些壞了秦滅趙之戰。」
「今日扶蘇憑什麼還膽敢信任楊端和之能?」
「這絕非明君所為也!」
范增當然知道留給項梁的路只有一條,范增也想到了扶蘇可能會在這條路上布置阻截。
但在范增想來,會攔在這條路上的至多不過是一支偏師、一兩萬兵馬而已。
畢竟之前項梁的戰略規劃和戰略表現一直是要轉進巴蜀地,鄂城才是此戰的戰略要地,扶蘇怎麼敢讓僅率兩萬殘兵的楊端和獨對項梁?
范增萬萬沒想到,扶蘇會親自出現在他們面前!
突然出現在此地的扶蘇如同一柄利刃般,斬碎了范增的所有謀劃!
項聲焦聲道:「當下局勢,為之奈何?!」
龍且、鍾離眛等眾將紛紛看向項梁,項梁卻是第一時間看向范增,誠懇的拱手道:「拜請次將軍救吾!」
范增右手快速捋著長須,旁人以為范增是在腦筋急轉、腹中籌謀。
但只有范增自己知道,他也沒辦法了!
「唉~」輕聲一嘆,范增看向項梁拱手一禮道:「吾聞項將軍曰:胸懷大志,縱是困於逆境,亦當屈身守分以待天時,方可謂大丈夫!」
「吾以為,此言,甚是!」
「雖然項將軍曾被秦通緝、又犯下大罪,但扶蘇仁善,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懲處降將家眷。」
「只要項將軍自縛請罪、避免一場大戰,理應能得扶蘇寬恕。」
「即便不能,亦可為軍中眾將、項氏子弟求得赦免,以待日後良機。」
項聲焦聲駁斥:「不可!」
「項氏曾不得不屈身於秦,秦何以待項氏?」
「今若再降,秦必愈發苛待項氏!」
「與其被秦國磋磨致死,不如放手一搏!」
「敵軍兵力固眾,我軍兵亦不寡!」
項冠怒聲道:「吾等已見上柱國自刎,今要再見族長受辱乎?」
「若要族長自縛,冠當先死!」
一眾項氏子弟,甚至就連鍾離昧、龍且等將領也齊齊怒吼駁斥。
但項梁腦海中卻回想起了自刎而死的項燕,默然沉吟。
用自己這條命換項氏子弟不被追責?
目光看向項羽,項梁釋然一笑。
值!
察覺到項梁的目光,項羽突然發問:「倘若叔父自刎或自縛,誰人會是下一任項氏族長?」
項聲、項冠等所有項氏子弟都愕然看向項羽,眼中有驚訝,更有憤怒。
族長還沒做出決定呢,羽兒已如此迫不及待乎?!
項梁卻是沒有什麼不滿,聲音反而更多了幾分溫和與鼓勵:「自然是羽兒!」
「叔父無能,羽兒理應率項氏一族走上正路、屈身待時。」
「切莫如叔父一般急於求成啊。」
項羽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既然如此,傳令全軍!」
「後軍就地埋釜甑造三日飯食,將三日飯食發放至每一名將士手中。」
「而後,破釜甑!」
項梁:?
我還沒死呢!
項羽勒馬走向軍中,聲音愈發高亢和瘋狂:「三日之內!」
「要麼我軍大勝,就食於敵!」
「要麼我軍大敗,全軍覆沒!」
「沒有第四天!更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此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有死,無生!」
附近將士的目光都集中在項羽身上,眼中的驚慌、傾頹漸漸化作如項羽一般的瘋狂。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全力向前。
死,則死矣!
龍且、鍾離眛、項聲等一眾將領嘶聲咆哮:「有死無生!」
聲浪擴散,八萬餘將士同聲怒吼:「有死無生!!!」
項梁驚聲怒喝:「羽兒!」
「誰允許汝下達如此命令的?!」
項梁萬萬沒想到,從小乖巧懂事聽他話的項羽竟然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突然叛逆!
項羽轉身看向項梁,誠懇的說:「叔父若欲死戰,亦當下此令,侄兒願代叔父之勞。」
「叔父若欲自縛,侄兒當為族長,不過只是早下此令些許時間而已。」
項羽一席話,竟是說的項梁啞口無言。
既然項梁已經決定出讓手中權力,那項梁自然也就無法左右下一位掌權人的想法。
面向項梁拱手一禮,項羽沉聲道:「大軍還需叔父指揮。」
「侄兒當再為先鋒,為叔父爭取整軍列陣、造飯分食之機。」
「族人將士們!」
「隨本將,衝殺!」
呼喝間,項羽手拎一桿長戟,兩匹備馬又各綁著三根備用戟,一夾馬腹便向扶蘇的方向發起衝鋒。
龍且、鍾離眛、項冠等一眾悍將精銳死死的跟在項羽身後,同聲怒吼:「死戰!」
聽著項梁軍中爆發的怒吼聲,扶蘇眼中湧出濃濃厲色:「冥頑不靈!」
倘若處於包圍圈中的是一群吃不飽飯、活不下去的庶民,扶蘇定會親自策馬上前耐心勸降,甚至會撥付專款幫助他們重新開始生活。
但如今,落入包圍圈中的卻是一群吃飽了撐的、以一己之私利而害天下的亡國餘孽!
范增勸說項梁請降,項梁也有心請降,但即便項梁果真請降,扶蘇也不會接受。
因為扶蘇只想趁此機會大開殺戒。
將所有膽敢公然謀反的亂臣賊子,全數殲滅!
右手微抬,扶蘇沉聲喝令:「傳令裨將軍楊熊。」
「鎮守中軍,繼續布置防線。」
「傳令前將軍蒙恬。」
「弩矢輪射!」
「傳令先鋒將軍劉季。」
「上前禦敵!」
「中軍精銳並諸位愛卿隨於朕身側,備戰!」
一聲令下,令旗搖曳。
王離率前軍兩萬五千弩兵於雷山山腰處起身,手中劍遙指項梁方向,斷聲大喝:「列陣三番!」
「標高三,拋射!」
劉季雙手緊握長槍,張狂大笑:「弟兄們!」
「隨本將斬將殺敵,登堂入室!」
七萬大軍列成方陣,如一堵銅牆鐵壁般自西南方向橫推而來。
更還有楊熊率十萬大軍鎮守防線!
項羽的馬蹄卻沒有絲毫遲緩,依舊率領三千精銳堅定的向前衝鋒。
「追隨本將!」項羽雙手掄圓長戟砸向劉季前部,嘶聲怒吼:「破陣!」
本將倒是要看看,汝等陣中有沒有塞門刀車!
積蓄已久的憤怒和鬱氣盡數湧向手中戟。
在這一戟面前,劉榷手中長槍竟是如同尋常士卒手中槍一般被一戟挑翻。
劉季趕忙手持盾牌上前,高聲大喝:「列堅陣!」
扶蘇也斷聲喝令:」傳令右將軍韓信。」
「襲敵側翼!」
「我部繞行向東北!」
呼喝間,扶蘇親率蘇角、阮憑等一眾悍將精銳策馬奔向東北,在地上畫出一個半圓後猛然砸向項羽中部!
一箭射殺一名項氏子弟,扶蘇怒聲大喝:「切過去!」
「給朕攔腰斬斷此部敵軍!」
扶蘇親率悍將精銳去封鎖項羽後退的道路。
藏身於雷山山腳處草叢中的韓信見狀當即翻身上馬,沉聲喝令:「全軍聽令!」
「莫要辜負了陛下並諸位友軍為我軍爭取的戰機!」
「依原定布置,衝殺!」
「慢者,斬!」
右軍八萬餘兵馬從戰場各處鑽出掩體,迅速形成一支支軍陣,在韓信的指引下向著項梁部發起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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