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淚水沒資格出現在戰場上!本將就喜歡死戰到底的壯士!
第250章 淚水沒資格出現在戰場上!本將就喜歡死戰到底的壯士!
且戰且退,且殺且死。
項羽拼盡全力斷後阻截,終於率殘兵匯入項梁軍中。
但追隨在項羽身後的兵馬卻有近半永遠留在了沙場上!
「羽兒!」
見項羽腹部插著一根斷箭,項梁趕忙縱馬抵近項羽身側,擔憂急切的發問:「身中幾傷?!」
項羽的淚水與血水混在一處,在臉上繪出一副猙獰的面具,聲音格外悲戚:「侄兒只中了那賊首一箭,未傷要害,稍後拔箭處置即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但莊弟他、他、他被那賊首射死了!」
「至少有百位族人於此戰戰死!」
「侄兒愧對叔父信重!」
「愧對族人們的信重!」
項梁聞言眼前一黑,腰背不可控的彎下。
項羽心痛,項梁的心只會比項羽更痛!
那可都是項氏一族的根基啊!
項燕將項氏傳給了項梁,項梁選擇逃往嶺南,項梁選擇支持胡亥,項梁選擇召來族人親信,項梁選擇在此地強攻扶蘇。
都是因為項梁,才導致了今天的一切!
但項梁卻閉上雙眼儘可能止住淚水,一抖一抖的竭力挺直腰杆,強壓下痛苦和悲傷,只是沉聲道:「戰爭,本就如此!」
「他們的母、妻、子女都還活著。」
「只要吾等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他們就沒白死!」
不知是在寬慰項羽還是在開解自己,項梁說完之後沒有等待項羽的回應,只是加重語氣道:「傳令都尉項聲!」
「令其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全軍覆沒也務必要在三日之內打通洞庭郡通往蜀地的坦途!」
「傳訊將軍呂魚、將軍開明金。」
「無論壽春城戰況如何,此地敗局皆已難挽,我部若繼續於此地強攻只有全軍覆沒一途,本將已決心西行暫避,請二位將軍自決!」
「都尉項羽,可還能戰?」
項梁沒給項羽悲傷的時間,甚至沒給項羽先行處理傷口的時間。
因為扶蘇也不會給項梁半點調整的時間!
淚水沒資格出現在戰場上!
項羽只能拱手,聲音滿是自責和憤恨的說:「侄兒還能戰!」
「侄兒願為項氏一族死戰!」
項梁滿意頷首:「善!」
「再撥一千精銳至令都尉項羽麾下,令都尉項羽向西破陣。」
「助我軍西進,與都尉項聲部合兵!」
「全軍速撤!」
旋即項梁的聲音轉沉,看向項羽認真的說:「逝者已矣。」
「還活著的族人能否逃出此難,全賴羽兒!」
項羽轟然拱手,怒聲斷喝:「侄兒定會殺他個天翻地覆!」
「將士們,走!」
「再戰!」
換上新馬,拿上新的兵刃,將傷員留在中軍,兩千精銳騎士便在項羽的率領下再一次離陣衝鋒。
這一次,項羽不再是面向扶蘇衝鋒,而是背對扶蘇衝鋒。
這一次,項羽眼中沒有傲然和自信,唯有濃濃瘋狂和殺意!
扶蘇見狀毫不猶豫道:「傳令裨將羊安。」
「若見敵將項羽突陣,允其繼續西行。」
「待其後敵軍過境之際再發兵圍攻!」
「若遇敵軍強行破陣、戰損過重,准其放敵離去。」
「傳訊各部將軍,賊首已死,此戰不急於一時。」
「此戰各部以殺敵為重,不求從速破敵!」
羊安部尚有四萬餘兵馬,且已抵達埋伏位置。
如果這只是一支尋常的兵馬,扶蘇一定會強令羊安不惜一切代價阻截敵軍,等待扶蘇形成包圍,畢全功於此一役。
但,羊安將要面對的卻是僅率二十八騎都能殺出包圍圈的項羽!
面對率兩千精銳突陣的項羽,軍中無悍將的羊安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將士的性命才能阻滯項羽的攻勢很有可能還擋不住。
既然如此,何必強求?
時間和大勢,在扶蘇一方!
與此同時,韓信遙望向西行進的項羽也鬆了口氣,沉聲喝令:「傳令丁、戊、己三部,若遇敵將項羽,莫要正面衝殺,當借地利拉開與敵軍之間的距離,弓弩攢射!」
「傳令子、丑、寅三部,配合將軍劉季、將軍蒙恬,殲敵!」
「傳令甲、乙————各部,銜尾追殺敵軍主力!」
「上稟陛下,敵將項羽絕非尋常將士可敵,若強行圍攻敵將項羽只會徒增傷亡,末將拜請陛下,先殺賊精銳、破賊主力,再慢慢磨殺敵將項羽!」
無須扶蘇的傳令兵再跑一趟。
劉季、韓信、蒙恬在扶蘇下令的同一時間便做出了與扶蘇思想相同的布置。
避開項羽,殺敵精銳,破敵主力,以最低的代價削弱敵軍有生力量!
但呂魚、開明金二部可就沒有這般待遇了。
劉季、韓信、蒙恬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被多方包夾的開明金。
李泊第一時間轉身向後,率其本部兵馬迎向開明金的西側!
「跟隨本將一同衝殺!」開明金親自持長鈹,向西步戰破陣,嘶聲怒吼:「向西猛攻!」
李泊卻只是平靜的開口:「列盾陣!」
「不求殺敵,只求阻敵!」
學著父親曾經的樣子,李泊令特意好吃好喝供養的精銳步卒頂在最前線。
如曾經的李牧阻截匈奴胡騎時一樣布下了三層盾陣、後藏一排槍兵,盾兵之間更還互相抵近、借力,在陣前豎起了三層與人等高的銅方盾!
開明金親率精銳奮力前沖,結果卻如撞上南牆的驢一樣不得寸進!
但東、南、北三側的秦軍卻已齊齊向開明金部射出了漫天箭雨!
「舉盾擋箭!保護王孫!」
「先破陣!若是不能破陣,我軍必會被敵軍消磨致死!」
「破!給本將破!」開明金見麾下精銳遲遲無法打開局面,親自頂上最前線。
提起全身力勁一腳踹向面前盾牌,開明金如絕望的困獸般怒吼:「給本將破啊!」
開明金這一腳終於將面前盾兵踹的一個趔趄。
後方槍兵不知道是誰在破壞盾陣,也不知道破壞盾陣的人的具體位置。
他們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信息,只是紛紛將自己手中長槍順著盾牌之間露出的縫隙突刺而出!
二十餘杆長槍從各個方向刺入開明金的四肢百骸,而後又迅速收回盾陣之中。
徒留身上開了二十多個血洞的開明金跟蹌後退,低頭看著自己被紮成篩子的身體發出痛苦的悲鳴:「啊!!!」
「本將,不甘心啊!」
本將還沒封王!
本將還沒實現列祖列宗的遺願,奪回蜀地!
本將,不想死啊!
但他終究還是仰面倒下,眼中的不甘、絕望和無奈漸漸化作空洞無神,迎來了他的死亡。
「王孫戰死!族人們,為王孫報仇!」
「昔秦惠文王令張儀、司馬錯滅我大蜀、殺我國王,大王以十歲之齡率三萬殘兵入百越避難,勵精圖治終得今日甌雒,然秦兵又至,殺我王孫!害我臣民!此仇此恨唯血可報!」
「秦已得偌大疆域,為何就不願予我等一隅之地以供安寢?既然退無可退,那就莫要再退,與他們拼了!」
甌雒國尚未滅亡!
開明金是實打實的王孫!
開明金麾下將士的家眷族人也並不在大秦境內,而是位於甌國境內。
所以開明金的戰死沒有讓開明金麾下將士放棄抵抗,反倒是徹底激發了其麾下兵馬的凶性,無人言降!
而這也讓李泊、羌愧等人原本擔憂的目光變得笑意盎然。
「不降?」羌搓了搓手激動的說:「不降好啊!」
「本將就喜歡這般死戰到底的壯士!」
「將士們,莫吝箭矢,都給本將狠狠的射!」
「切莫讓友軍搶了軍功!」
所有圍攻開明金部的秦軍全都興奮了起來,享受著開明金留給他們的自助餐。
呂魚則是趁著附近秦軍的注意力被開明金部吸引的機會趕緊扔掉圓胄、披上一件絮衣,率領族人親信混在本部潰軍之中撒丫子往西跑。
戰場之上到處都是奔騰衝殺的將士,呂魚拼盡全力才率殘存的十三名族人闖進了項梁陣中。
還沒等呂魚前驅至項梁身側,一陣震耳欲聾的弦顫聲便撞入了呂魚的耳膜。
「嘣嘣嘣~」
呂魚循聲抬頭,大驚失色!
只見左前方的小山之上竟然已經站滿了手持秦弩的秦軍。
萬餘根弩矢正裹挾著凌厲殺氣飆射而來!
羊安嘶聲咆哮:「不論縱敵逃走之罪,只算射殺斬獲之功,此乃陛下於吾等之恩也!」
「陛下厚待吾等,吾等亦當以厚報之!」
「都給本將狠狠的射!」
一輪又一輪弩矢向著項梁部的側翼飆射而出,項梁也嘶聲大喝:「傳令項羽擾敵!」
「左翼舉盾!」
「往前沖!全速前沖!」
已經衝到更前方的項羽又率軍回返,怒吼著沖向秦軍弩兵。
羊安牢記扶蘇的命令,沒有強行抵擋項羽的衝鋒,而是在又射出兩輪弩矢後就匆匆後退避讓。
項羽本欲繼續追殺,但韓信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丁、戊、己三部又開始向項梁部傾瀉箭矢。
項羽不得不再率軍前去滋擾,而後羊安就趁機捲土重來。
項羽來回奔走衝鋒,疲累如牛馬。
項梁更不敢浪費時間,即便還有弩矢襲來,也不得不令麾下硬著頭皮往前沖!
項梁各部兵馬自顧不暇,越來越多的新徵士卒趁此機會趕緊棄械投降。
但項梁卻不管不顧,只是奮力前沖、不舍晝夜!
奪路狂奔、邊跑邊繞整整十六天,項梁終於看到了一桿熟悉的旗幟、一群熟悉的兵馬但項梁卻半點都沒有遇見援軍的驚喜,反而失聲驚呼:「項聲怎的還在此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