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阮憑論罪!玉璽歸秦!秦軍主力怎會在此地?!
第240章 阮憑論罪!玉璽歸秦!秦軍主力怎會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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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翻身下馬,快步上前雙手扶起阮憑,暢快大笑:「朕親眼看見愛卿先登城牆,隻身立於城牆之上嚇得敵軍不敢上前,更是率五名袍澤破陣殺敵。」
「僅只一戰,愛卿便得先登、斬將之功!」
「愛卿實悍勇也!」
阮憑半彎著膝蓋,讓視線和扶蘇平齊,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兩邊嘴角不可控的往後揚起。
(3「`3)
陛下夸本將啦!
本將得到陛下的認可啦!
但緊接著扶蘇就聲音轉肅:「然!」
「功是功,過是過!」
「開戰之前,朕是怎麼叮囑愛卿的?」
阮憑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賠笑、拘謹小心的試探道:「穩?」
扶蘇怒斥:「汝既還記得,為何令麾下各部不惜代價的強攻壽春城。」
「更還親自先登奪城?」
「朕已率中軍主力前來,欲要包圍敵城,就是要為愛卿鼓譟懾敵、削弱敵軍士氣,助愛卿以最少的傷亡奪取壽春城。」
「愛卿卻非但不減緩攻勢等待朕來援,更還發起強攻!」
「愛卿可知朕見將士戰死沙場,心何其痛?」
「愛卿可知朕見愛卿親登敵城。」扶蘇用力捶著自己的心臟發問:「朕有多擔憂?」
阮憑低下頭,心中既羞且愧!
陛下憐本將性命,率軍來助本將。
本將卻誤會了陛下的心意,讓陛下心憂心痛。
此為忠臣之道乎?!
阮憑深深躬身道:「臣有罪,萬望陛下治罪!」
扶蘇毫不猶豫道:「汝當然有罪!理應懲處!」
「來人!」
群臣眾將面面相覷。
無論如何,阮憑都拿下了壽春城,更還得先登、斬將大功!
雖然尚未打掃戰場,但阮憑此戰論功必是盈功。
雖然阮憑沒有嚴格執行扶蘇的命令,但穩」這個命令本就是相對的,沒有明確的標準。
此戰過後,不重賞阮憑已會讓軍中生怨,若是再重懲阮憑定會寒了全軍將士的心啊!
蒙毅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啟稟陛下,臣以為————」
沒等蒙毅說完,扶蘇便朗聲喝令:「餘事稍後再議。」
「先去朕車上取一壇美酒。」
群臣眾將皆愕,旋即失笑拱手:「陛下英明!」
阮憑看向扶蘇的目光則是有些茫然:「陛下您、您這是————」
很快,蒙毅便從扶蘇的車上取來一壇酒,交到了扶蘇手中。
扶蘇懷抱酒罈,沉聲道:「將軍阮憑冒進之罪,理應懲處。」
「令將軍阮憑飲酒一壇,以作警示!」
話落,扶蘇親手拍開封泥,將酒罈遞給阮憑。
阮憑見狀,眼眶驟紅,轟然拱手:「唯!」
慌忙仰起臉不讓淚水滴落,同時高舉酒罈、大張開嘴,阮憑將壇中酒盡數灌入喉中!
「哈~~」
及至壇中酒已是一滴不剩,阮憑方才吐出一口酒氣,放下酒罈。
而阮憑的臉上已是一片濕潤,只不知究竟是淚水還是酒水。
雙手奉還酒罈,阮憑聲音略有些哽咽的說:「末將拜謝陛下!」
扶蘇將酒罈交給蒙毅,看向阮憑道:「阮將軍既已飲酒,便不得再統大軍。」
「令!」
「中軍偏師暫交裨將羊安統帥,由中軍偏師打掃戰場。」
「阮將軍直至酒醒之前,皆隨侍於朕身側。」
阮憑完全沒有被暫奪兵權的擔憂和惶恐,反倒是愈發高興的連連點頭:「唯1
」
陛下不止賜本將美酒,還讓本將跟在陛下身邊呢!
陛下對本將實在是太好了!
阮憑這番表現把扶蘇都給整不會了。
扶蘇不是不讓阮憑先登,而是不希望阮憑不分輕重的隨意先登,以免白白折損在小卒手中。
扶蘇本是欲用這壇酒和奪軍權來做小懲大誡,讓阮憑能明白扶蘇的態度,日後再出征時多幾分穩重。
結果只看阮憑的表現,扶蘇就知道,扶蘇這番操作純粹是對牛彈琴!
無奈的笑而搖頭,扶蘇用力拍了下阮憑的胳膊道:「立於朕身後。
阮憑屁顛屁顛的挪到扶蘇身後,臉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分明是個先登斬將的悍將,現在卻變成了扶蘇身後的傻大個。
扶蘇繼續開口:「傳令全軍。」
「我軍一日拔壽春,皆賴將士用命!」
「中軍偏師無論身份,皆賜事功一級,凡攻城將士皆賜事功二級,此戰斬獲前十之將士、論功大盈且職在五百主以上的將領,自入中軍,由朕親自考教。」
「臨陣反戈者先入中軍,由中軍軍法吏依《軍爵律》論算軍功,暴首賜功後依爵職散入各軍之中。」
阮憑麾下一眾將士盡皆驚喜,振奮拱手:「拜謝陛下恩賞!」
事功的含金量遠低於首功。
但別管含金量高低,能進爵的功勞就是好功勞!
如今扶蘇皆賜事功一級,也就意味著阮憑部上下哪怕只是一名伙夫在此戰之後也能成為有爵者,所有普通將士都能得到好處。
更重要的是,這只是額外賞賜的軍功,此戰大獲全勝,將士們自己斬獲的軍功可也是不少!
而悍勇非凡、軍略出眾的悍卒良將更是有機會面見扶蘇,得到扶蘇的親自考教,沒準就能成為下一位鄧宗。
阮憑部將士豈能不喜?!
扶蘇聲音轉沉:「再令!」
「大軍立刻撤出壽春城,只留一萬將士巡查、清掃壽春城。」
「若有將士擾民害民,依《軍爵律》論罪,無論身份,決不輕饒!」
「傳詔全城,被逼從賊者不為罪,凡被賊首強征之丁口皆可自行歸家,若非壽春城人士,則由朝廷發放路費、路引,送其歸家。」
「但若是窩藏賊子甚至頑抗作亂,則罪從造反,族誅!」
甜棗送入口後,扶蘇又舉起了巴掌。
沒人覺得扶蘇這隻巴掌不會落下。
這隻手剛剛親手勒死了胡亥,他們又憑什麼能得這隻手輕饒?!
群臣眾將齊齊肅然拱手:「唯!」
扶蘇環視全場,略略頷首:「善!」
「傳詔天下!」
「賊首胡亥已被朕親斬!」
「從賊馮去疾等一干賊子俱已被捕,審訊定罪過後便會明正典刑!」
「朕將親率大秦兵馬繼續剿滅頑抗殘賊,望,萬民勿憂!」
胡亥已死,天下各地官吏將再也無法自欺欺人,更無法誆騙臣屬將士。
從今往後再有起兵者,就是作亂無疑!
胡亥部迅速告破的消息更會給各地官吏形成強大的震。
如張良一般恨秦入骨者或許不會放過這次良機,還會伺機作亂。
但如沛縣縣令一般可叛可不叛的地方官吏即便只是為利益得失慮,也不會再亂。
群臣眾將已經能想到這份詔令傳遍天下後會造成怎樣的效果,齊齊笑而拱手:「臣為大秦賀!」
王戊卻是快步跑來,雙手奉上一枚大印低聲道:「啟稟陛下。」
「臣麾下法吏於賊子胡亥處發現了玉璽!」
群臣眾將聞言齊齊看向王戊,扶蘇也雙眼一亮,雙手接過了王戊遞來的玉璽。
摩挲著玉璽上的紐龍,又舉起玉璽觀察其紋路質地,最後翻轉玉璽看向玉璽底部的八個蟲鳥篆字,扶蘇終於確認,這枚玉璽就是贏政的玉璽無誤!
扶蘇輕聲喃喃:「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並不是扶蘇第一次接觸傳國玉璽,也不是傳國玉璽第一次屬於扶蘇。
就在世民來到大秦的當年,蕭皇后歸唐,並將這枚玉璽獻給了世民。
彼時玄武門之變的血腥氣尚未散去,天下人皆知世民是弒兄殺弟囚父才登上的皇位,世民的統治正統性一直備受質疑、難得民心。
聽聞玉璽歸唐,世民欣喜若狂,專門舉行了隆重的儀式去迎接玉璽歸唐,將這枚玉璽視為世民統治正統性和天命所歸的佐證!
但此時此刻,扶蘇看向玉璽的目光卻再無狂喜和迷醉,唯有釋然和懷念。
因為這枚玉璽的主人已經欽定了扶蘇為太子,更是欲於泰山禪讓大位與扶蘇1
扶蘇已不再需要這枚玉璽來證明他的正統和天命。
這只是他父皇的遺物而已。
輕聲喃喃著,扶蘇嘴角揚起笑容:「玉璽重歸於秦。」
「兒臣終不負父皇重望!」
「若是父皇於黃泉有知,理應倍感欣慰吧?」
將玉璽交給蘇角,扶蘇吩咐道:「依朕方才所言擬詔。」
「加蓋父皇玉璽。」
「明告天下,玉璽已歸!」
群臣眾將歡聲高呼:「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與此同時,淠(pèi)水西百里、淮水南三十里。
項梁、呂魚、開明金三人並肩而立,看著對面秦軍全數皺起了眉頭。
開明金的聲音滿是不解:「朝中令我部迅速回援壽春城,言說遭遇賊首扶蘇率賊軍主力來犯壽春城。」
「現在賊軍主力怎會在此地?」
呂魚則是警惕的說:「難道說賊軍包圍壽春城只是為誘我軍。」
「賊軍主力佯做身在壽春,實則是為引我軍入伏?」
「如今敵軍主力毫不遮掩身形,敵兵大軍恐已埋伏於我軍附近矣!」
「令!軍中斥候盡數外派,徹查四周!」
「主力向西轉進!」
項梁卻是若有所思道:「本將卻是以為,此軍並非秦軍主力。」
「而只是秦軍偏師!」
開明金和呂魚齊齊愕然看向項梁,而後笑道:「項侯戲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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