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多捏幾次,你就習慣了
石泉這會兒是真的六神無主了。
他跪下來,朝秦與霄磕頭:「大人饒命,我……我有銀子,多多的銀子,都獻給大人行不行?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石家一條生路。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大人,萬死不辭。」
說得情真意切,涕泗橫流,好像被嚇破了膽。
但秦與霄清楚,這種人就是滾刀肉,這會兒不過是貪生怕死罷了,說出來的話沒有半點真心。
不過,他不需要石泉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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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我的耐心有限。你只有配合我,石家才能有一條活路。石泉,你是聰明人,該如何選,快些決定。」
石泉頹然坐在地上。
他如何選?
他有得選嗎?
這人到底是誰?
心中來回思量,他忽然站起來,擰開機關,衝進了密室。或許這一切都是秦與霄誆他的,他那些冊子,還好好待在密室里。
秦與霄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端坐著,等石泉死心。
很快,密室里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然後,石泉一臉菜色地走出來,壓抑著憤怒沖秦與霄喊:「你到底是誰?既然要我替你辦事,就不要藏頭露尾!」
秦與霄從腰間掏出腰牌,朝他扔了過去。
石泉慌忙接住,低頭一看,腰牌是玄鐵鑄的,入手沉甸甸,正面刻著「鎮北將軍」四個字。
他的手猛地一抖,腰牌差點脫手。
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是鎮北將軍秦與霄。那麼,他的背後,就是太子。
原來如此。
石泉不蠢,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算是三皇子一派的人,如今卻要倒戈相向了。
但他沒得選。
其實,在他心裡,不管三皇子也好,太子也好,都是他官路上的依仗而已,他對誰都沒有半點忠心。
可如今,命都要沒了,什麼官路財路,又有什麼用?
他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抗衡太子嗎?
石泉雙腿一軟,撲通又跪了下去,這回磕得比方才實在多了,「秦將軍,小人不敢欺瞞,這件事,小人做了,只有死路一條,只求將軍和太子殿下高抬貴手,放石家其他人一條生路。」
「我娘年事已高,實在吃不了苦……」
說著說著,嗚嗚哭起來了。
秦與霄冷眼旁觀,心中冷哼。
有消息稱,石泉是個孝子,倒也不假。
但那又如何,石家人即便是無辜,也因為石泉這些年貪贓枉法享受了諸多好處,如今事發,一家人都該為此付出代價。
不過,石家人的命,他們可以留下。
只是,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艱難。
「你放心,太子仁德,你只要盡心盡力,戴罪立功,石家除了你,大抵都能留一條命。」
石泉千恩萬謝,「謝太子殿下,謝將軍大恩,小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一定……」
「行了,廢話少說,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立即派人快馬加鞭送進京城。」
秦與霄就坐在石泉的書房裡,盯著他寫完了這份奏摺,看著他讓人送走。
然後,又讓石泉親手寫了一封認罪書,交到他手裡。
「這幾日我會讓人盯著你,你別耍花招,不然,我們的保證,可就做不得數了。」
石泉渾身一激靈,忙不迭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門合上了,腳步聲遠去。
石泉癱坐在地,半晌沒動彈,後背的衣裳濕了一大片,黏膩膩地貼在身上。
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全成了笑話。
-
客棧里,秦與霄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了凌月君,她疑惑地問:「你真的派人監視了他?」
他點頭:「這是自然,對付這種人,不能掉以輕心,隨時都要防止他反咬一口。」
「可是,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嗎?」
秦與霄與她一同從京城出發,連雷坤都沒帶,他哪裡來的人?
那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小模樣,讓秦與霄手痒痒,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這裡之前就有我們的眼線,不然寧州雪災的事情,我們如何清楚?」
原來如此。
凌月君側頭,臉往旁邊躲了躲:「你……」
他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動腳?
秦與霄恍若危機,而是眉眼含笑看著她:「怎麼了?」
她有些氣結,但又不知道怎麼說,他是她的夫君,這樣的接觸,不算過分。
想了一會,她還是說了出來:「我不喜歡你捏我的臉。」
本以為,他以後能夠克制一些,誰知他倒是誠懇地求問:「為什麼?是我捏得重了?」
說著,他連忙伸手扳正她的臉,仔細看了看,並沒有發紅的痕跡。
「沒有受傷。」
如此一來,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都噴灑在了她的臉上。
凌月君愕然,趕緊扯下他的手,耳根發熱地說:「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不習慣。」
秦與霄勾了勾唇角:「哦,可有時候,我覺得你的臉挺好捏的,忍不住。」
「方才就是。」
「你若是不習慣,等我多捏幾次,你就習慣了。」
所謂不習慣,只不過是他們不夠親近罷了。
如今正事基本辦完了,秦與霄便更能將精力專注在她身上了,從京城來時的那些想法,是該付諸行動了。
凌月君:「……」
總覺得,他又不知道抽什麼風了。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個癖好?」
她抿著嘴,有些不高興地看著他。
秦與霄長臂伸出,在她頭上摸了摸,入手是順滑的青絲,手感很好,他揉了揉,惹來她又一個白眼。
「哎,你幹嘛。」
幸好她早就拆了髮髻,不然他這種揉法,豈不是弄得頭上亂七八糟的。
秦與霄笑出了聲:「就是覺得,你身上哪裡都好。」
這句話,就曖昧十足了,凌月君居然不敢接話了。
她趕緊起身,朝床榻走去:「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睡吧,明日還要去看葉陽他們呢。」
秦與霄輕鬆愜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夫人若是覺得不公平,也可以捏我的臉,也可以摸我的頭髮,還可以摸……」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凌月君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何況,他說得本就不像話。
她為什麼要去摸他?
凌月君暗暗罵道:她沒那個癖好!
她一言不發,躺在床上,不理他了。
秦與霄看著躺好的人,眼底是一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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