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紅叉河之役 3
第222章 紅叉河之役 3
馬上到傑森公爵,聽到建議,咬著牙,沒有回話。
但他絕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失誤。
他要的只能是贏,在他字典里,從沒有輸這一個字。
公爵看到自己的步兵正在和北境人血戰。
而這些北境人已經像瘋子一樣,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用那賤命換自己精銳的命。
這讓傑森心裡在滴血——
這可是西境這些年來訓練的精銳啊。
西境士兵訓練有素,陣型嚴整,配合默契,但面對這種瘋狂的攻擊,陣型開始鬆動,開始出現缺口。
公爵吼道,「第二波!馬上渡河!」
「支援他們!」
蘭尼斯特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嗚嗚嗚!
第二批西境步兵開始渡河。
又是一千五百人,同樣是精銳,同樣整齊的隊列,同樣閃亮的盔甲。
他們踏進河裡,向前推進。
河中央,戰鬥還在繼續。
河水已經被染紅了,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慘叫聲、怒吼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河水在流淌,帶著血,帶著屍體,向下游流去。
一個西境年輕的騎士揮舞著長劍,一連砍倒了三個北境人。
他的盔甲上濺滿了血,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戰意。他一邊砍一邊吼:「來啊!來啊!」
一個北境人衝上來,被他砍倒。
又一個衝上來,也被他砍倒。第三個,第四個————
第五個北境人衝到他面前,沒有拿武器,直接撲上來抱住了他。那個北境人渾身是血,身上被砍了七八刀,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都能看到裡面的骨頭。但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死死抱住那個騎士。
「你——」騎士掙扎著,用劍砍他的背,一刀,兩刀,三刀,但他就是不放。
那個北境人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滿是血的牙。
「狗雜種!一起死!」
然後,他一口咬在騎士的脖子上。
騎士慘叫一聲,兩人一起倒在河裡,沉入水中。
水面上冒起一串氣泡,然後什麼都沒有了此時此刻,一個北境人拿起河裡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在另外一名蘭尼斯特士兵,頭上。
一下,兩下,三下。
士兵的頭被砸爛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混進了河水。
前排一些西境步兵已經開始轉身想跑,被背後北境人從後面追上,一斧頭砍在背上。
士兵撲倒在河裡,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那個北境人又是一斧頭,砍在他腿上。
他慘叫一聲,再也沒爬起來。
「跑啊!」北境人朝那些逃跑的西境士兵吼道。
「跑啊!讓你們跑!你們不是追得很開心嗎?」
「追了三天,打了四場,不是很厲害嗎?來啊!來啊!」
但,第二批西境步兵終於到了。
一千五百人加入戰鬥,形勢立刻開始逆轉。
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那些北境人淹沒。
北境人開始後退。
他們邊打邊退,向河東岸上退去,向樹林邊緣退去。
他們留下了一地的屍體,留下了滿河的鮮血,但他們還在戰鬥,還在廝殺,還在拼命。
傑森公爵的眼睛亮了,大吼道。
「追!」
「別讓他們跑了!」
「第三波,全部渡河!我要親自帶隊!」
萊佛德大驚失色:「公爵大人!不行!您不能親自去!您是主帥!」
「主帥怎麼了?」傑森一把推開他,「主帥就應該衝鋒在前!」
「讓將士們看看,他們的公爵不是只會躲在後面指揮的懦夫!」
傑森公爵已經策馬衝進河裡。
「聽我怒吼!將士們!
「殺光這些狼崽子!」
身後的西境將士們看到公爵親自衝鋒,士氣大振。
蘭尼斯特軍隊們吶喊著,跟著傑森衝進河裡,向對岸殺去。
「為了蘭尼斯特!」
「為了西境!」
「殺光那些北境的蠻子!」
幾千人同時衝進河裡,河水被踩得沸騰起來。水花四濺,喊聲震天,金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傑森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河水漫過馬腿,漫過馬腹,漫到他的膝蓋。
由於前面都是人擠人,他的戰馬嘶鳴著不肯前進。
傑森公爵的劍高高舉起。
「殺!」他怒吼。
對岸,北境人還在後退。
他們已經退到了河灘上,退到了河灘邊緣,馬上就要退進樹林裡了。
傑森追上來,跳下馬,踩著齊膝深的河水,親自帶頭向岸上衝去。一邊沖一邊吼道「追!」
「別讓他們跑了!」
西境士兵們跟著他,衝上河灘,向那些撤退的北境人追去。
就在這時,樹林裡再次響起一陣號角聲。
傑森的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然後,他看到樹林裡衝出來無數人。
那些人穿著綠色的衣服,和樹林融為一體。
他們的旗幟是藍色的底色,上面有銀色的魚——那是徒利家族的標誌。
還有布萊伍德家族的標誌。
還有其他的,佛雷的雙塔,其他的河間地家族的標誌。
河間地的主力!
他們也來了!
傑森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人太多了。黑壓壓一片,從樹林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
至少五六千人,甚至更多。
他們吶喊著,衝過來,長槍如林,刀劍如雪。
傑森公爵知道無論無何,此刻絕不能退。
「重新列陣!」
「迎敵!盾牆!給我架槍!」
西境士兵們迅速列成陣型。儘管剛從冷冰冰的河裡衝上來,渾身濕透,手腳打顫。
但他們還是迅速列陣。舉起盾牌,豎起長槍,形成一道鋼鐵的防線。
河間地的軍隊衝過來了。
第一波是徒利家族的步兵。
他們穿著半身甲,舉著長槍,吶喊著衝過來。
「為了榮耀!為了河間地!」
「殺光這些西境的入侵者!」
兩軍撞在一起,發出震天的巨響。
長槍刺穿盾牌,劍砍在盔甲上,鮮血濺起,慘叫聲響起。
傑森揮舞著劍,在人群中飛舞。
他一連砍倒三個河間地士兵。
一劍砍斷一個士兵的長槍,又一劍砍在他的脖子上,鮮血噴涌,濺了傑森一臉。
又一劍刺穿另一個士兵的胸口,劍尖從後背透出來。又一劍砍在第三個士兵的臉上,把他半邊臉都砍掉了。
「來啊!」公爵怒吼道,「還有誰?」
一個河間地的騎士衝過來,騎著馬,舉著長槍。
傑森閃身躲過,一劍砍在馬腿上。
那馬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把騎士甩了下來。
傑森上前一步,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公爵大人神勇!」西境士兵們歡呼。
但歡呼聲很快就被淹沒了。
第二波河間地的軍隊衝過來了。
留守在河西岸的,萊佛德問那冷汗直流的弓兵統領。
「能射箭嗎!」
「三百步,這遠了,大人——就算我們能射——」
「大部分的箭矢,也會射到自己人的背上——」
萊佛德清楚公爵遇到伏擊了,他只希望這頭獅子清醒一點,趕緊撤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