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蘭尼斯特
第214章 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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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城,蘭尼斯特軍營陽光照在金牙城外的平原上,數千頂帳篷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那金色的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騎兵的戰馬在營寨外圍奔馳巡邏,鐵匠的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
這裡是蘭尼斯特大軍的營地。
八千多西境精銳,連同隨軍的工匠、民夫、商販,總數超過一萬五千人。
他們從蘭尼斯港出發,經金牙城,準備前往赫倫堡。
按照傑森公爵的計劃,他們將在赫倫堡與其他綠黨支持者匯合,然後揮師北上,一舉擊潰那些支持黑黨的叛軍。
但此刻,營地里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中軍大帳里,傑森·蘭尼斯特公爵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面前單膝跪著一個斥候,那斥候低著頭,聲音還在顫抖。
「你再說一遍。」傑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斥候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公爵大人,北境人——北境人的先鋒騎兵,前晚襲擊了金牙城以東的十四個村子。」
「然後呢?」
「他們——他們搶光了所有糧食,然後——然後把所有人都殺了。」
大帳里一片死寂。
傑森站起身,手握緊,「砰!」的一聲,砸向桌子。
此刻,公爵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那怒火幾乎要把整個帳篷點燃。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挑釁他做為西境公爵的威嚴——
「所有人?」公爵忍耐怒火,一字一句地問,「包括老人?包括女人?包括孩子?」
斥候低著頭,不敢看憤怒的公爵,小心翼翼回答道。
「是————是的,公爵大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砰!」
傑森又一拳砸在桌子上,整張桌子都跳了起來。
上面的地圖、酒杯、燭台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北境!」蘭尼斯特公爵怒吼著,「這些野蠻人!」
「這些沒有榮耀的畜生!」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帳篷門口,一把掀開門帘,看著外面整齊列隊的軍隊。
陽光照在他的金色鎧甲上,照在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傳令下去!」他高聲說,「全軍集合!立刻出發!」
「我要親手宰了那些北境的雜種!」
「公爵大人!」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傑森回頭,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進帳篷。
那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盔甲,外面罩著繡有藍底三船的披風,那是仙女城的法曼家族紋章。
萊佛德·法曼伯爵,仙女島的領主,法曼的家主。
他是傑森公爵的表弟,也是西境最富有的幾個領主之一。
萊佛德伯爵三十出頭,身材適中,面容清瘦,留著修剪整齊的山羊鬍。
他一向以沉穩著稱,是傑森公爵身邊少數幾個敢說真話的人。
「公爵大人,」萊佛德走到傑森身邊,壓低聲音,「還請你息怒。」
「這件事需要慢慢,從長計議。」
傑森看著他,冷笑一聲:「從長計議?那些北境的畜生殺了我的領民,燒了我的村子,你讓我從長計議?」
萊佛德嘆了口氣。
「公爵大人,我理解您的憤怒。」
「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要冷靜。」
「北境人這樣做,顯然是有目的的。」
「他們想激怒您,讓您失去理智,貿然出擊。」
傑森的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意思,這是陷阱?」
「極有可能。」萊佛德點點頭,「克雷根·史塔克那個年輕公爵,雖然年紀不大,但據說很有手段。」
「他敢帶幾千先鋒就深入西境,一定有恃無恐。」
「他屠村,搶糧,就是想讓您追上去,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在某個地方設伏,等我們自投羅網。
傑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絲譏諷。
「萊佛德,」公爵不屑一顧說道,「知道嗎,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謹慎了。」
萊佛德皺起眉:「公爵大人——」
「北境人?」傑森打斷他,「這些穿皮甲的野蠻人?
」
「他們連騎士都沒有?」
「他們會設伏?他們會玩陰謀?」
他走到萊佛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萊佛德,我的表親,你在仙女島待太久了。」
「你不知道那些北境人是什麼貨色。」
「他們就是一群蠻子,住在冰天雪地里,和野人沒什麼區別。」
「他們沒有騎士精神,也沒有榮耀感,就只會幹這些下三濫的事。」
萊佛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公爵大人,北境人雖然窮,但他們打仗很兇。」
「那些史塔克家的人,個個都是硬骨頭。」
「當年征服者伊耿打北境的時候,托倫·史塔克雖然投降了,但那是因為他知道打不過龍,不是因為軟弱。」
傑森公爵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然:「危險?」
「一群農民,能有多危險?」
「我們西境的騎士,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他走回桌邊,撿起地上的地圖,攤開在桌上。
「你看,」傑森公爵指著地圖上的紅叉河位置,「北境人的先鋒現在,應該大概在這裡,靠近河間地邊界。」
「他們搶了糧食,肯定會往回撤。」
「如果我們現在追上去,就能在他們過河之前截住他們。」
萊佛德看著地圖,搖了搖頭:「公爵大人,就算我們能截住他們,那又怎樣?」
「他們只是先鋒,後面可能有埋伏——」
「萬一我們追得太深,被他們纏住,等後面的援軍一到————」
「那就連後面的一起打!」傑森打斷他,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萊佛德,你想想,如果我們能在河間地一舉擊潰北境先鋒與河間的主力,那是什麼概念?」
「整個七國都會傳頌蘭尼斯特的威名!」
「什麼史塔克,什麼徒利,在我們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萊佛德沉默了。
他看著公爵那張因興奮而發紅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憂慮。
他知道西境這召集而來的8000精銳,確實都是優秀的戰士與騎士——
他太了解這個表親了。
傑森·蘭尼斯特,西境公爵,他從小就被寵壞了,覺得自己是雄獅,除了坦格利安,他誰都不放在眼裡。
也聽不進任何人的勸告,尤其是當他覺得自己受到挑釁的時候。
「公爵大人,」萊佛德最後一次嘗試,「我們不妨走深穴城,沿黃金大道前往君臨。」
「這是攝政王的命令。」
「等我們和攝政王的大軍匯合,再回頭收拾北境人,豈不是更穩妥?」
聞言,傑森公爵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嘲諷。
「伊蒙德攝政王?」他說,「那個才十七歲的男孩?」
萊佛德的臉色變了:「公爵大人,請你慎言!」
傑森不耐煩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他厲害,他有龍,他能殺人。」
「但在戰略上,他還嫩了點。」
他走到帳篷門口,再次掀開門帘,看著外面列隊的士兵。
「萊佛德,」他說,「你要記住了」。
「我是蘭尼斯特,我是獅子。」
「獅子不會在乎綿羊的想法。」
「那些北境的蠻子想挑釁我,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
他轉過身,看著等待命令的騎士們,自光堅定:「傳令下去,全軍出發。」
「出金牙城,經奔流城,去赫倫堡。」
「如果路上遇到那些北境的蠻子,那就順手收拾了他們。」
半個時辰後,蘭尼斯特大軍開拔了。
八千西境精銳排成長長的隊列,浩浩蕩蕩地離開金牙城,向東進發。
金色的獅旗在風中飄揚,騎兵的戰馬嘶鳴,步兵的腳步震天響。
陽光下,那些鎧甲閃閃發光,那些長槍如林,那些劍盾如牆。
傑森·蘭尼斯特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後,跟著那兩頭關在鐵籠子裡的獅子。它們趴在籠子裡,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傑森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頭獅子,嘴角帶著笑。
等到了赫倫堡,等打完了仗,他會把那兩頭獅子放出來,讓它們嘗嘗北境人的血肉。
那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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