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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覲見

  第211章 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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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高大的彩色玻璃窗,照射王座廳內那些前來覲見的人們。

  鐵王座高高在上,由上千把敵人投降時獻出的利劍熔鑄而成,象徵著征服者伊耿的無上權威。

  劍刃朝上,劍尖鋒利。

  伊蒙德·坦格利安正坦然坐在鐵王座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天鵝絨緊身衣,外面罩著印有三頭龍圖案的深紅色外袍,銀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被從高窗射進來的陽光鍍上一層金光。

  黑火搭在他膝邊,手指輕輕敲擊著劍身,發出清脆的叮叮之聲。

  他的身後,站著埃林·維水,他的新侍從這個十三歲的瓦列利安私生子,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制服。

  他挺直腰板,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王座廳中央,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蒙德·海塔爾伯爵,穿著華麗的深藍色長袍,領口繡著那白塔。

  他的身邊是戴倫·坦格利安王子,十三歲的少年穿著和伊蒙德相似的黑紅色外袍,銀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再往後,是奧托·海塔爾,穿著樸素的灰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還有瑪姬夫人,她抱著十個月大的萊昂諾公爵,臉色蒼白,目光閃爍。

  以及一群提利爾家族的旁支人員和封臣,還有河灣地各家族的代表。

  埃林深吸一口氣,高聲宣布:「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代理者,七國攝政王,全境守護者—攝政王伊蒙德·坦格利安!」

  他的聲音在王座廳里迴蕩,帶著一絲少年的清脆,但也帶著努力裝出來的威嚴。

  眾人齊齊低頭致意。

  伊蒙德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戴倫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那種冷笑不一樣,是真的笑,帶著一絲溫暖。

  「戴倫。」他說,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王座廳里格外清晰,「多久沒見了?你又長高了一點。」

  戴倫抬起頭,看著他,也笑了:「哥哥。」

  埃林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訓斥。

  戴倫王子殿下怎能不稱職務?

  但伊蒙德抬起手,輕輕擺了擺。埃林立刻閉嘴。

  「母親很想你。」伊蒙德說,「海倫娜也很想你。」

  戴倫看著伊蒙德,看著那張俊美絕倫的臉,看著那雙紫色的眼眸,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多久沒見了?

  上一次見面,哥哥還是個少年,但還沒有現在這種——這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現在,他坐在鐵王座上,整個人仿佛和那把由利劍鑄成的王座融為一體。

  攝政王的目光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哥哥,」戴倫輕聲說,「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伊蒙德笑了笑,沒有回答。

  人群中,奧托·海塔爾抬起頭,盯著鐵王座上的外孫,目光複雜。

  伊蒙德的目光從戴倫身上移開,落在蒙德·海塔爾身上。

  「蒙德伯爵。」

  蒙德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攝政王。」

  「鐵王座很感激。」伊蒙德說,「感激海塔爾家族在危難之時,依舊選擇忠誠於鐵王座。」

  蒙德抬起頭,一臉誠懇:「攝政王言重了。海塔爾世代忠誠,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污這份忠誠。」

  「雷妮拉那個偽王,毒殺先王,挑起內戰,罪該萬死!海塔爾願為正統而戰!」

  伊蒙德點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蒙德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來之前,叔叔奧托跟他說了很多關於伊蒙德的事。

  他本來還有些忐忑,但現在看來,伊蒙德對他還算客氣。

  接著,伊蒙德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瑪姬夫人。

  瑪姬夫人抱著萊昂諾公爵,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瑪姬夫人。」

  瑪姬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攝——攝政王。」

  「我聽說,」伊蒙德的聲音依然平靜,「提利爾對王室有意見?」

  瑪姬夫人,連忙跪下,抱著孩子,嚴肅答覆道:「不——攝政王!絕對沒有!」

  「是嗎?」伊蒙德說,「那為什麼三番五次推掉鐵王座的邀請?」

  瑪姬夫人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怎麼說。

  說我們不想捲入這場戰爭?說我們想保持中立?說我們怕站錯隊?

  「攝政王,」她拼命想著措辭,「只是——只是我孩子還小,一路舟車勞頓,我深怕——」

  「怕什麼?」伊蒙德打斷她。

  瑪姬夫人說不出話來。

  伊蒙德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但瑪姬夫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既然這次來了,」伊蒙德說,「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瑪姬夫人鬆了口氣,正要謝恩,伊蒙德又開口了:「我看看這孩子。」

  瑪姬夫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埃林從她身前走過來,微微躬身,雙手伸過去:「夫人。

  瑪姬夫人看著他,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她不想把孩子交出去,但她別無選擇。

  她緩緩把孩子遞過去。

  埃林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捧著,走向鐵王座。

  伊蒙德伸手,接過那個才一歲大的孩子。

  萊昂諾公爵睜著大大的藍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銀髮的陌生人。

  他不哭不鬧,只是咿咿呀呀地叫了幾聲,然後伸手去抓伊蒙德的頭髮。

  伊蒙德低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

  「瑪姬夫人,」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我想收萊昂諾為養子,你看如何?」

  瑪姬夫人的臉又白了。

  養子?

  那不就是要把他當人質嗎?

  「這——這——」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如何?」伊蒙德的聲音冷了一分。

  瑪姬夫人還在猶豫,身邊蒙德伯爵開口了:「夫人,這是好事啊!」

  瑪姬夫人看著伯爵,看著他臉上那種討好的笑,心裡一陣絕望。

  瑪姬夫人低下頭,咬著牙說:「我兒能成為攝政王的養子,是——是提利爾的福分。」

  伊蒙德點點頭,笑了。

  「既然如此,」他說,「萊昂諾和夫人就留在君臨幾年,我也喜歡這孩子。」

  話一出口,人群中一陣騷動。

  提利爾家族的幾個旁支人員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不滿的表情。

  一個提利爾家族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正要開口。

  伊蒙德的目光掃了過來。

  那眼神很淡,但讓那個中年男人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伊蒙德站起身。

  「怎麼?」他問,「你們有意見?」

  中年男人沉默不語。

  伊蒙德沒有等他回答,而是轉向那些提利爾的人,聲音提高了一些:「提利爾如今擁有的一切,皆是坦格利安所賜。」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些人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河灣地守護,高庭公爵,這些是誰給的?」

  沒有人說話。

  瑪姬夫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緩緩開口:「攝政王說得對。」

  「提利爾發過誓,會誓死效忠坦格利安。」

  伊蒙德抱著孩子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哪個坦格利安?」

  瑪姬夫人的心一顫。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我們效忠伊耿二世。那偽王雷妮拉,偽造遺囑,試圖篡位,如今挑起內戰。」

  「提利爾絕不與她同流合污。」

  伊蒙德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很好。」

  他鼓起掌來。

  掌聲在王座廳里迴蕩。

  蒙德伯爵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也跟著鼓掌。

  然後是海塔爾的人,然後是那些提利爾的旁支人員。

  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整齊,最後匯成一片。

  伊蒙德停手,掌聲停止。

  「瑪姬夫人,」他說,「我希望能見到提利爾的態度。」

  瑪姬夫人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我會馬上通知封臣們,儘快召集軍隊,為鐵王座而戰。」

  她心裡卻在嘆氣。

  她別無選擇。

  她和兒子都在君臨,在伊蒙德手裡。

  如果她不聽話,如果她投靠雷妮拉,河灣地那些對提利爾虎視眈眈的家族佛羅倫,海塔爾,等等——都會立刻發難。

  綠黨也不會坐視南方出現一個支持黑黨的提利爾。

  她如今只能站在綠黨這邊。

  至少,還能保住兒子。

  伊蒙德點點頭,揮了揮手:「下去吧。蒙德伯爵和戴倫留下。」

  瑪姬夫人鬆了口氣,抱著孩子,跟著人群退出王座廳。

  王座廳的門緩緩關上。

  偌大的廳堂里,只剩下伊蒙德、戴倫,還有站在鐵王座旁的埃林。

  伊蒙德回到鐵王座上坐下,看著弟弟。

  戴倫也看著他,目光複雜。

  「蒙德伯爵。」伊蒙德重新看向蒙德。

  蒙德連忙上前一步:「攝政王有何吩咐?」


  伊蒙德看著他,緩緩開口:「你覺得,西河灣地守護公爵這個位置,怎麼樣?」

  蒙德愣住了。

  西河灣地守護?

  他萬萬沒想到,伊蒙德會直接開出這樣的價碼。

  「攝政王,這————」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不願意?」伊蒙德問。

  「願意!願意!」蒙德連忙躬身。

  「這是坦格利安對海塔爾忠誠的獎賞。」伊蒙德繼續說道。

  蒙德的臉漲紅了,他深深地低下頭,聲音激動得發顫:「攝政王請你放心。」

  伊蒙德點點頭。

  「我會見證你的忠心。

  「6

  接下來,蒙德伯爵又說了幾句表忠心的話,然後默默地退出王座廳。

  門再次關上。

  王座廳里,只剩下兄弟兩人,還有站在角落裡的埃林。

  伊蒙德看著戴倫,沉默了一會兒。

  「戴倫。」

  「其實我更希望,是你來做西河灣地守護,或者說親王——」

  戴倫愣住了。

  「未來,你來取代海塔爾?如何。」伊蒙德繼續說。

  戴倫的臉色變了:「哥哥,你——」

  「海塔爾實力強大。」伊蒙德冷靜打斷。

  「不可不防。」

  戴倫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把海塔爾也當成敵人了?」

  「現在,不是。」伊蒙德說,「未來,或許。」

  「他們是我們的母族!」戴倫提高了聲音,「是母親的家族!」

  「我知道。」伊蒙德說。

  「那你為什麼——」

  「因為他們本來就野心勃勃。」伊蒙德打斷他,紫色的眼眸直視著他。

  戴倫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哥哥,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伊蒙德看著他,沒有回答。

  「我本以為,」戴倫說,「你只是對付黑黨。」

  「我以為戰爭結束了,一切就會恢復平靜。」

  「但我沒想到,你連自己的母族,也當成敵人。」

  伊蒙德站起身,看著他。

  「我的目的,」


  「是重新恢復坦格利安對七國的統治。」

  「沒有任何艱難能夠阻止我恢復坦格利安的榮光。」

  戴倫抬頭看著他。

  「梅葛也想過收回貴族的權力。」

  「你應該清楚,那些貴族,觸及到底線的時候,骨頭可硬著呢。」

  「梅葛都沒做到的事。」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做到?」

  伊蒙德輕笑了一聲,看著他。

  那一瞬間,戴倫看到了他眼中燃燒的東西。

  「梅葛是沒做到。」伊蒙德說,聲音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戴倫心裡。

  「但我能。」

  他走了下來,接近戴倫,低下頭,紫色的眼眸直視著弟弟的眼睛。

  「戴倫,你知道我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嗎?」

  戴倫沒有說話。

  伊蒙德繼續說,「拿著劍,對著一個人。」

  「一劍砍下去,砍在他脖子上。」

  「然後劍卡住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戴倫聽得頭皮發麻。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

  「後來我明白了,劍劈不斷骨頭,沒有別的理由,只是你的劍還不夠利。」

  他伸出手,拍了拍戴倫的肩膀。

  「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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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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