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議論 中
第208章 議論 中
啪！啪！啪！
此刻，會議廳里，諾倫大學士已經扇了十幾下，臉腫得像豬頭，嘴角的血滴在胸前自己的灰袍上，染出一片暗紅。
「夠了。」
伊蒙德終於開口。
諾倫大學士停下，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
伊蒙德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海水：「大學士，你知道我為什麼罰你嗎？」
諾倫大學士低著頭，不敢說話。
「因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伊蒙德說，「你是御前大學士，你的職責是輔佐國王，為王室出謀劃策。」
「不是在一旁看王室的樂子，不是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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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坦格利安的龍被竊，是坦格利安的恥辱。」
「你身為御前大臣，不想著怎麼挽回損失，反而在那裡笑？」
「你笑什麼？是笑我們倒霉？」
諾倫大學士撲通一聲單膝跪下：「攝政王恕罪！」
「我——我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伊蒙德冷笑，「你是學城的人，從小就讀書，應該明事理，知進退。」
諾倫大學士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伊蒙德，盯著他，過了一會開口：「大學士，你是學城派來的。」
「學城和我們坦格利安，一向相處融洽。」
「我不希望因為一些小事，壞了這份融洽。
「你明白嗎？」
諾倫大學士拼命點頭：「明白，明白！」
「那就好。」伊蒙德吩咐道，「起來吧。」
諾倫大學士掙扎著站起來，跟跟蹌蹌地回到座位上，低著頭，再也不敢抬起來。
其他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攝政王今天，是殺這個大學士的威風，給他們看啊。
主位上的伊蒙德，掃了一眼眾人，緩緩開口：「繼續議事。」
泰蘭首相輕咳一聲，率先開口：「攝政王，河間地那邊有消息了。」
「說。」
「徒利家族那個新公爵艾爾蒙已經發布戰爭宣言了。」泰蘭說，「他準備帶著河間地的軍隊出發，準備南下解女泉城之圍。」
會議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女泉城。
那是加爾溫·海塔爾和威廉·達克林爵士率領的王軍正在圍攻的城池。
如果河間地的軍隊真的南下，和女泉城的守軍裡應外合，王軍就有危險了。
「多少人？」伊蒙德問。
「河間地各家族湊了大概八千人。」泰蘭說，「加上女泉城原有的守軍，總數可能過萬。」
「戴蒙呢？」
「戴蒙——」
伊蒙德的眉毛動了動。
「是。」泰蘭沉聲道，「根據情報，戴蒙還在龍石島。」
而伊蒙德當然知道，自己這位叔叔現在，肯定擔心自己那兩個女兒——
貝妮拉與雷妮亞會議廳里安靜下來。
按照伊蒙德之前的預料，戴蒙應該會抓住機會，去襲擊海塔爾大軍，襲殺戴倫。
但現在海塔爾大軍已經快行至龍棲堡了，戴蒙卻還在龍石島。
如今一切已經清楚，泰洛西那個私生子修夫，背叛了他們。
難怪黑黨，如今有些畏手畏腳。
阿莉森看著伊蒙德，欲言又止。
她想問伊耿的事，想問長子現在在哪，傷好了沒有，什麼時候能回來。
「攝政王，」法務大臣賈斯皮開口，「戴蒙不動，也許是因為怕了。」
「雷妮絲死了，黑黨就剩他一條龍能打。」
「他一個人，怎麼敢跟您打？」
「是的是的。」海政大臣埃爾文附和。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伊蒙德沒有理他們，而是看向泰蘭首相。
「西境那邊？」
「蘭尼斯特公爵的軍隊到哪了？」
泰蘭的臉色僵了一下。
「傑森公爵——他——」
「怎麼？」
泰蘭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說。
「攝政王，我哥哥沒有按照您的命令走深穴城。」
「他率軍從金牙城出發，準備直接去赫倫堡。」
伊蒙德的眼睛眯了起來。
泰蘭硬著頭皮繼續說，「做為一境公爵，他有權利決定自己的軍隊怎麼打。」
會議廳里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伊蒙德，想知道他會怎麼反應。
伊蒙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傑森公爵——有意思。」
還是想要帶人去餵魚嗎？
伊蒙德頓了頓，繼續說。
「既然傑森公爵想走金牙城，那就讓他走。」
「做為王國封臣，他履行了出兵的義務。」
「而且，他是一境公爵，我也尊重他的決定。」
泰蘭首相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伊蒙德掃了一眼，沉默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阿莉森身上。
「母親，您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阿莉森深吸一口氣，開口：「我想知道陛下的情況。」
伊蒙德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陛下很好。他的傷在慢慢恢復，陽炎也在好轉。」
「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派人把他接回來。」
「他在哪？」
伊蒙德搖搖頭：「這些事，您就別問了。
阿莉森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我是他母親。」
「我連兒子在哪都不能知道？」
伊蒙德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阿莉森身邊，彎下腰，壓低聲音。
「您相信我，陛下在我安排的地方，很安全。」
「我也一定讓他回來見您。」
阿莉森看著伊蒙德，看著他紫色的眼眸里那一絲難得的溫柔。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伊蒙德重新回到座位上，臉上那絲溫柔已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還有事嗎？」
泰蘭首相再次開口：「攝政王，還有一件事。」
「君臨城周邊，最近出現了一些非法集會。」
「非法集會嗎——」伊蒙德當然清楚，這是他派人時刻監管著。
「是的。」泰蘭點點頭，「一些人在城外聚集，模仿當年被王國取締的戰士之子，搞什麼祈禱會，講道會。」
「人數還不少——」
法務大臣賈斯皮立刻補充道：「攝政王，這些集會表面上是禮敬七神的活動，實際上——可能別有用心。」
「怎麼個別有用心法？」伊蒙德反問。
賈斯皮壓低聲音：「我怕有人借著這些集會，散布謠言，煽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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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蒙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諾倫大學士：「大學士，這事你知道嗎？」
諾倫大學士抬起頭，腫脹的臉上滿是恭敬：「攝政王，我——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伊蒙德冷笑，「你是御前大學士，君臨城裡發生的事，你不清楚？」
諾倫大學士沉默著，不敢再說話，生怕得罪這位攝政王，明顯今天這攝政王衝著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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