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統帥 上

  第163章 統帥 上

  伊蒙德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對拉里斯的那個真誠得多。

  「母親。」他說，「我正在宣布軍隊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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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莉森太后走進來。

  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裙，頭髮盤起，面容比幾日前憔悴了些，但那雙綠眼睛依然明亮。

  她走到長桌右側，站定。

  「我知道。」她說。

  她側身看向艾琳。

  「艾琳王后代表受傷的伊耿陛下，前來聽會。」

  伊蒙德的目光轉向艾琳。

  她懷裡抱著一個褓。

  那是傑赫妮拉，伊耿的女兒，剛出生不久的公主。

  嬰兒睡得很沉，小臉埋在強褓里，偶爾抿一下嘴。

  伊蒙德看了那褓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

  「我好像記得，」他說，聲音平淡，「母親已經不是攝政了？」

  阿莉森太后的表情僵了一下。

  伊蒙德繼續說：「母親應該多花點時間，去照顧伊瑟拉和傑赫里斯。」

  「他們還小，需要母親陪伴。」

  「伊蒙德。」阿莉森的聲音低了些，帶著某種懇求的意味。

  伊蒙德笑了笑。

  他攤開手。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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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側過頭，看了哈爾一眼。

  哈爾心領神會。

  他快步走到房間角落，搬起一把橡木椅，走到長桌右側，放下。

  椅背朝門，椅面朝主位。

  右側。

  第一個位置。

  阿莉森太后看了那把椅子一眼，又看了伊蒙德一眼。

  她沒有說話。

  她走過去，坐下了。

  艾琳·羅佳爾還站在門口。

  她還抱著傑赫妮拉。

  沒有人給她搬椅子。

  也沒有人開口。

  加爾溫·海塔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威廉·達克林爵士面無表情。

  威爾·西蒙斯盯著桌面。

  拉里斯·斯壯低頭沉默。

  艾琳的嘴唇輕輕咬住。

  她看了阿莉森太后一眼，阿莉森想為她開口。

  伊蒙德向母親舉起了手。

  阿莉森沉默了。

  艾琳又看了伊蒙德一眼。

  伊蒙德站在主位旁，那雙紫眸正看著她。

  那目光里沒有敵意。

  也沒有善意。

  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審視。

  艾琳，低下了頭。

  然後她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向長桌。

  她走到長桌最後。

  主位的正對面。

  她把懷裡的傑赫妮拉輕輕放在桌面上。

  嬰兒蠕動了一下，沒有醒。

  然後他走向廳側，彎下腰。

  雙手抓住那把沉重的橡木椅。

  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所有人都沉默傾聽著。

  沒有人站起來幫忙。

  沒有人開口。

  椅子拖過，最終停在長桌最後方。

  主位的正對面。

  艾琳鬆開手。

  接下來，她抱起桌上的傑赫妮拉。

  然後她坐下了。

  脊背挺直，下頜微抬，目光直視主位後站著的伊蒙德。

  伊蒙德看著她。

  什麼也沒說。

  他也坐下了。

  在主位坐下了。

  接下來，伊蒙德開口。

  沒有廢話。

  「威爾。」

  威爾·西蒙斯立刻站起來。

  「親王。」

  「糧食準備得怎麼樣了？」

  威爾的聲音平穩清晰：「鴉棲堡距離君臨城，步軍行軍需要十天。

  「已經調集足夠萬人食用二十天的乾糧、醃肉和燕麥，三天前就開始裝車。」

  伊蒙德點了點頭。

  「很好。」

  他轉向左側。

  「加爾溫，威廉。」

  兩人同時站起來。

  伊蒙德說：「這一戰，禁衛軍出五百人，王軍出三千人。」

  伊蒙德站起來。

  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俯視眾人。

  「加上我的親衛隊，九千五百人，掃平鴉棲堡。」

  「抓住斯湯頓家族所有成員，帶回君臨受審。」

  「如果反抗。」

  「死活不論。」

  加爾溫·海塔爾微微頷首。

  「遵命。」

  威廉·達克林爵士同樣點頭。

  「遵命。」

  伊蒙德的目光轉向左側最後一人。

  拉里斯·斯壯。

  拉里斯沒有等他開口。

  他撐著拐杖，慢慢站起來。

  他比所有人都慢，但沒人催促。

  他站直了，微微欠身。

  「親王。」

  伊蒙德看著他。

  「你去通知王領所有封臣，讓他們在鹿角堡集結軍隊。」

  「按照之前已經商量好的每個家族分配，總共5000人軍隊。」

  「讓他們等待與王室軍隊匯合。」

  拉里斯點頭。

  「遵命。」

  伊蒙德收回目光。

  他沉吟了一會兒。

  手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一戰，統帥由誰來當？

  按道理，加爾溫·海塔爾是他舅舅，也是禁衛軍統帥，是最好的人選。

  但是海塔爾——

  威廉·達克林是王軍統帥，經驗豐富，但性子太直，不夠靈活。

  至於哈爾——

  他瞥了身後一眼。

  哈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伊蒙德在心裡搖了搖頭。

  還不是時候。

  他正要開口。

  「我推薦一個人。」

  阿莉森太后站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伊蒙德看著她。

  「母親請講。」

  阿莉森深吸一口氣。

  「御林鐵衛隊長，克里斯頓·科爾爵士。」

  她頓了頓。

  「他效忠先王多年，還是御林隊長。」

  伊蒙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自己的母親。

  這是要下場幫伊耿了？

  阿莉森站在那裡，神態複雜。

  她希望他答應。

  艾琳·羅佳爾站起來，說道。

  「陛下有命令。」

  她抱著傑赫妮拉，站在長桌正對面。

  「我代表伊耿陛下，傳達他的命令。」

  她的聲音清亮。

  「這一戰的統帥，由御林鐵衛隊長克里斯頓·科爾爵士擔任。」

  鴉雀無聲。

  長桌，加爾溫·海塔爾的眉頭動了動。

  威廉·達克林爵士面無表情。

  威爾·西蒙斯低頭看桌面。

  拉里斯·斯壯沉默注視。

  阿莉森太后看著伊蒙德。

  伊蒙德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著艾琳·羅佳爾。

  那雙異色的眼睛像兩口深潭，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伊蒙德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寒意。

  他雙手撐著桌面，緩緩站起來。

  「科爾爵士？」

  「他想命令誰？」

  艾琳的臉色變了。

  「伊蒙德親王，」她的聲音抬高了些，「這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

  伊蒙德重複這個詞。

  他嚴肅說道。

  「王后，」

  「你知道這場仗有多重要嗎？」

  艾琳沒有回答。

  伊蒙德繼續說：「鴉棲堡是王領唯一的反叛據點。」

  「斯湯頓伯爵公開宣布效忠雷妮拉，拒絕承認伊耿為王。」

  「這一戰如果我們輸了，那些黑黨的支持者會更加振奮。」

  「支持我們的人，會備受打擊。」

  他頓了頓。

  「你懂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