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靈前 中

  第146章 靈前 中

  伊蒙德站在海倫娜身後。

  伊蒙德臉上洗乾淨了，眼睛緩緩掃過房間，每個人都覺得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停。

  「向陛下表示哀禱，行禮吧。」伊蒙德平靜開口。

  眾人躬身，除了跪著的海倫娜和坐著的阿莉森。

  儀式簡化到不能再簡化。

  國王駕崩，本該有盛大的告別，但現在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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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畢，伊蒙德看向泰拉。

  這個侍女長站在門邊，面無表情。

  拉里斯順著目光，回頭瞟了她一眼他不敢小瞧這個女人。

  泰拉掌握著紅堡密道，在君臨有一批「小小鳥」，她的情報網可能比他還靈通。

  她是伊蒙德在君臨城的眼睛和耳朵。

  「說情況。」伊蒙德說。

  泰拉穩妥說道：「全城已封鎖，軍隊和我的人在搜查。」

  「歐維爾大學士失蹤不見。」

  「還有四境代表—曼德勒、羅伊斯、布萊伍德、伊斯蒙，全不見了。

  「他們下午帶著隨從離開市政廳的住處，說去妓院酒館，但那些地方找不到人。

  伊蒙德的眼睛眯了起來。

  泰拉繼續緩緩說道。

  「另外，陛下日常戴的瓦雷利亞鋼王冠不見了。」

  「侍女們說昨晚還在床頭柜上。」

  房間裡空氣一滯。

  御前大臣們陷入沉默。

  歐維爾大學士消失，緊接著，王冠失蹤，四境的代表逃跑，國王被毒殺，這四件事串在一起，傻子都能編出故事來。

  拉里斯咳嗽一聲，拄著手杖上前一步。

  他說話很小心，每個字都斟酌過才說出口。

  「我有一種猜測。」

  「如果歐維爾消失了，陛下被毒死駕崩、王冠失蹤、四境代表逃離...」

  「那麼歐維爾大學士很可能偽造了遺囑，配上王冠作為信物，讓代表們帶走。」

  伊蒙德轉頭看他，紫眸像冰一樣盯著他：「你猜得挺准啊，拉里斯大人。」

  「職責所在。」拉里斯微微低下頭顱，「我只是推測一種可能性。」

  「當然，也可能有其他解釋。」

  「比如？」坐在國王遺體身邊的阿莉森王后發話。

  拉里斯猶豫了。

  他看了看阿莉森，看了看伊耿，最後看向伊蒙德，聲音壓得更低。

  「比如...歐維爾確實毒殺了陛下，偷走王冠偽造遺囑，勾結黑黨以及四境代表，想在七國散布對您不利的謠言。畢竟...」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說完：「畢竟一個被軟禁、被毒害、臨終悔悟改立雷妮拉的故事。」

  「會比病重駕崩、伊耿正常繼位」的故事。」

  「更能煽動人心，煽動叛亂。」

  這話像刀子，扎進每個人心裡。

  阿莉森猛地站起來怒吼道：「我的兒子怎麼可能弒父弒君！」

  伊耿也吼道：「你在胡說八道！」

  拉里斯額頭冒汗，但還是說道。

  「太后、王儲，親王，我只是推測這種最壞的情況。

  「7

  「敵人會怎麼做，我們就得怎麼防。」

  「我恕你無罪。」伊蒙德淡淡道，「繼續。」

  拉里斯深吸一口氣：「他們會說，親王弒父弒君，國王臨終前悔悟，要改立雷妮拉。

  「」

  「他們會用這個故事煽動叛亂，動搖七國貴族對王室的忠誠。」

  伊蒙德盯著他看了很久，他點了點頭：「推測很合理。」

  「但這是，雷妮拉公主勾結歐維爾學士弒君。」

  「她不滿我父親韋賽里斯一世陛下改儲。」

  「她三個兒子盜龍縱火被我處決。」

  「所以她懷恨在心，所以毒殺父親。」

  「偽造遺囑，盜竊王冠，蠱惑人心——」

  伊蒙德停頓了一下，看向眾人：「發送渡鴉，要讓學城對這件事表態，宣布歐維爾罪大惡極。」

  「同時讓教會表態，支持伊耿。」

  「我們要先發制人，不能等到讓他們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

  威爾小心地問：「殿下，學城和教會...會配合嗎？」

  「會。」伊蒙德說。

  他沒細說條件是什麼，伊蒙德心裡像赤了石一樣難受。

  他懷疑學城和教會就是毒殺自己父親韋賽里斯的幕後黑手。

  但現在自己不能撕破臉，現在需要他們為綠黨背書。

  等打贏了戰爭，再慢慢算帳。

  敲門聲響起，很輕，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進。」

  御林鐵衛瑞卡德·索恩進來，單膝跪地，呈上羊皮紙：「殿下，潮頭島和龍石島的急報。」

  伊蒙德接過，展開。燭光下，他臉色沒變，但握紙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念吧。」他把信遞給威爾。

  威爾清了清嗓子：「致伊蒙德親王：遵照您的命令，潮頭島、龍石島所有房屋焚毀，港口破壞，水井投毒，農田燒荒。」

  「兩地現已寸草不生。我軍完成堅壁清野，正撤回君臨。」

  另外，根據偵察船報告，龍石島東面已有艦隊出現，數量不詳。」

  念完，房間裡一片死寂。

  阿莉森猛地看向伊蒙德，聲音發顫：「你燒了龍石島？那是坦格利安的族地。」

  「龍堡沒燒。」伊蒙德平靜回答，「我只燒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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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妮拉要反攻，不能留給她落腳的地方。」

  「潮頭島的財富已經運到君臨，瓦列利安百年的積累，現在歸王國了。

  「7

  「可那是...」

  「母親，這是戰爭。」伊蒙德打斷她。

  「戰爭就是你死我活。我們心軟，他們可不會。」

  威爾這時小心開口：「殿下，從潮頭島運回的財富，加上之前繳獲的...總計約二百三十萬金龍。」

  二百三十萬！所有人都吸了口氣。

  要知道經過伊蒙德組建軍隊各種花銷，國庫里也只剩下二百萬左右。

  埃爾文補充道：「王國海軍現俘虜了潮頭島那些戰艦，也只有六十多艘戰船，舊鎮還有聯合艦隊一百多艘。」

  「海上力量，我們還是處於下風。

  威爾繼續說：「另外，布拉佛斯價值八十萬金龍的糧食，存在龍棲堡，夠整個君臨吃兩年。」

  「就算海上被封鎖，我們也不會餓死。」

  眾人都是點了點頭。

  要糧有糧，要錢有錢，要兵有兵，黑黨拿什麼跟他們拼後勤？

  「但是剩下的布拉佛斯物資...」威爾猶豫了一下。

  「現在海運一斷，已經過不來了。」

  「沒關係。」伊蒙德說，「四百多萬金龍，夠很久了。」

  「不過，錢要花在刀刃上，徵兵、武備、造船、買糧。」

  「威爾，你盯緊。」

  「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