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暗查
第686章 暗查
隨後又被她主動用關係安排進了中統。
最後中統那群蠢貨,又順理成章把趙軒送進了軍統。
參與布局的每一方都覺得自己這一手玩得精妙絕倫,把所有人都算進了自己的圈套里,可到最後呢,真正的贏家從頭到尾只有軍統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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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這件事,渡邊杏子就感覺一陣陣難以壓抑的羞恥湧上心頭。
自己聰明了一輩子,居然稀里糊塗下了如此臭的一步棋,讓自己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連說都沒法說出口。
所以,這步錯棋是渡邊杏子絕對不會對外提及的秘密,甚至連合作的中統那邊,渡邊杏子也一直死死瞞著這件事。
反正自己吃虧了不要緊,如果中統也跟著吃更大的虧,吃到扛不住,那才真的是皆大歡喜。
收回紛亂翻湧的心緒,渡邊杏子看著面前站著的土肥圓開口說道:「叫你過來只有一件事。」
「地下黨的線確實斷了,以我對他們行事風格的了解,既然線斷了,就說明對方已經做好了所有收尾工作,我們不可能再順著這條斷裂的線繼續追蹤下去。」
「所以,現在再繼續浪費人力找胡楊和張平生,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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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我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不通,捋來捋去也理不出清晰的頭緒。」
聽到這話,原本還垂頭思索的土肥圓瞬間來了興趣,腰背也不自覺挺直了幾分。
這幾天他一直盯著軍統那邊的案子,忙著拷問山城軍統派來的潛伏專員,雖然連熬幾個通宵也得到了不少很有價值的情報。
可後續要開展的新任務還得等待上一段時間做好各項準備,所以土肥圓這段時間也算是暫時閒了下來,不用像之前那樣整日東奔西走追查線索。
「哦,我倒是很好奇,能讓機關長你都想不通的問題,究竟是什麼呢?」
渡邊杏子帶著溫婉的笑意開口,笑著邀請土肥圓往辦公室專門用來待客的沙發上坐下,之後便許久未見地拿起了待客的茶葉,提著滾燙的開水慢慢悠悠開始沖泡起來。
渡邊杏子白皙纖細的指尖輕輕撥過青瓷茶盞帶著涼意的邊緣,沖泡茶葉的裊裊熱氣順著她白皙纖細的指尖一點點往上升騰,氤氳得她眉眼都添了幾分柔和,她握著茶壺的動作不緊不慢,緊接著開口說道:「其一,胡楊來魔都後,按照他在紅黨的職務,應該是來採購的。」
「可我們了解到的情況是,胡楊已經來了好幾天,按理來說,採購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可他為什麼遲遲沒有離開魔都?他逗留在魔都,還有什麼目的?」
「還有,胡楊明明只需要聯繫一方地下黨提供協助,就能順順利利完成交代給他的採購任務,為什麼偏要大費周章,同時主動接觸不同的地下黨分支呢?」
「他這麼大費周章地分頭行動,究竟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還是說,胡楊不得不這麼做?」
矮胖的土肥圓一邊伸出自己肥厚寬大的手掌,慢悠悠地摩挲著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梳理著這段時間攢下的所有相關線索,很快便帶著篤定沉穩的語氣開口判斷道:「這就說明,胡楊這次出門,除了他們旅部安排的採購任務以外,還要辦另外一件秘密差事,這件差事絕對不是單獨一方勢力能夠單獨完成的。」
「必須同時藉助城內和城外兩股力量互相配合,才能夠把這件事順利辦妥。」
「可是,最近一段日子以來,城裡的地下黨也沒有傳出什麼大規模行動的消息。」
「就算真的有秘密動作,到現在也該傳出一點蛛絲馬跡的動靜了,現在這樣一點風聲都沒有漏出來,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渡邊杏子聽完之後,滿臉認同地點了點下巴,順著他梳理出來的思路開口追問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那你說說看,他到底要辦什麼樣的大事,才會需要同時藉助城內和城外兩股力量配合呢?」
「那麼,第二個問題,胡楊在魔都,接觸過魔都地下黨的人嗎?我說的是,在被捕之前。」
土肥圓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絕對接觸過,否則,胡楊不可能剛剛被捕,地下黨那邊就得到了消息,並且果斷派人找提籃橋監獄那邊談判,希望能夠贖出胡楊。」
渡邊杏子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聲音也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好,那麼第三個問題來了。」
「既然地下黨那邊已經決定讓張平生贖出胡楊,為什麼後續又突然變卦了,轉而選擇武力營救胡楊,同時,現在負責贖人的張平生也不知所蹤了。」
土肥圓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渡邊杏子拋出的這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難答。
「這一切如果我們反向推論的話,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讓張平生贖出胡楊的,與救走胡楊和張平生的地下黨,並不是同一撥。」
渡邊杏子輕輕拍了拍手,十分讚賞的說道:「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相信土肥圓君也知道一件事。」
「去年,魔都地下黨發生了重大變故,原本潛伏在魔都的兩支獨立的地下黨勢力,最後匯總整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支統一的隊伍。」
「也就是說,整合之後的魔都內部的地下黨是擰成一股繩的,他們不可能既制定好用贖金救出胡楊的計劃,同時還另外製定一套武力營救方案,而且是兩套方案同時推進的。」
「一般情況下,只有第一個方案無法按照預期順利完成,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第二個方案。」
「可提籃橋監獄那邊已經答應,只要贖金交足,就會放了胡楊。」
「在這種板上釘釘的情況下,地下黨的人還是推翻了原計劃,選擇了強攻營救。」
「這就說明,制定兩個計劃的兩撥人之前互相之間並不知情。」
「甚至,魔都整合之後的地下黨內部,本身就反對另一邊提出的這筆贖金營救計劃。」
土肥圓眼睛瞬間一亮,恍然大悟般連連點頭:「索多斯耐!」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胡楊在進入魔都之前,已經跟魔都郊外的地下黨取得了聯繫,並且是先聯繫的他們,隨後才進入的魔都城區。」
渡邊杏子冷笑著說道:「是啊!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但是,也因為這樣,第四個問題就出現了。」
「採購物資這種事情雖然重要,但一次普通採購物資的任務,只需要取得一方的協助,就能順順利利完成。」
「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容易走漏消息,不是什麼好事。」
「可這次,胡楊卻偏偏多此一舉,同時接觸了城內城外兩撥人。」
「那麼,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土肥圓再次摩挲著下巴,思路清晰地判斷到:「這就說明,胡楊這次除了公開的採購任務以外,要辦的另一件事,確實不是單獨一方可以完成的。」
「必須藉助城內和城外兩股力量互相配合才行。」
「可是,最近地下黨也沒有什麼大的行動風聲,就算真的有大動作,到現在也該露出一點跡象了,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就完全不合理了。
渡邊杏子認可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他到底要辦什麼事,才需要同時藉助城內和城外這兩股力量互相配合才能完成?」
土肥圓這下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懵,一時間竟然答不上話來。
而這個懸在半空的疑問,恰恰也正是真正深深困擾著渡邊杏子許久的核心問題。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土肥圓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看向渡邊杏子,緩緩開口問道:「是要送什麼特別的東西入城嗎?」
渡邊杏子剛剛伸出去要端起桌上杯子的動作猛地頓在了半空,隨後她像是瞬間想通了一切一般,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土肥圓,語氣帶著幾分豁然開朗:「嗖嘎!」
「沒錯,問題的關鍵就應該是送什麼東西進城。」
「如果我們從這個方向去梳理推理,到底有什麼東西,是必須要城內和城外的地下黨互相配合才能完成輸送的呢?
」
這一次土肥圓回答得十分迅速,幾乎沒有半點猶豫:「需要人打掩護,而且這個物件的體積還不小。」
渡邊杏子聽完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語氣帶著肯定:「沒錯!就是這樣!」
「既然物件不小,那就不可能是零散的槍枝彈藥這類東西。」
「按照我們以往對地下黨行動的了解,他們冒險入城運輸的,除了電台就是槍枝彈藥,還能有什麼別的東西?」
「按理說應該不可能運送其他完全無關的物件了。」
「那麼把這些常見的情況全都排除之後,還需要地下黨如此大動干戈、冒著巨大風險去運作的,除非,送的根本不是物件,而是人!」
土肥圓一下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開口回道:「是身受重傷的人!而且一定是對於紅黨而言地位或者意義非常重要的人。」
渡邊杏子露出了如同狐狸一般狡猾陰狠的笑容,眼底翻湧著濃郁翻卷的殺氣,緩緩開口說道:「既然是重傷的重要人物,那麼他們進入魔都,唯一的訴求,應該就是魔都有著遠遠超出城外的醫療條件和診療技術了。」
「憲兵醫院!」
「憲兵醫院!!」
說到最後,渡邊杏子和土肥圓同時開口,異口同聲說出了憲兵醫院這四個字。
「呵呵,真是沒想到,我們跑了一個胡楊,反倒陰差陽錯讓我們察覺到了憲兵醫院裡還藏著這麼一個對紅黨而言十分重要的人物。」
「胡楊本身就是從邊區旅部過來的,從丁墨群提供給我們的情報中可以確定,那個旅部直接參與了之前的長沙會戰。」
「所以,他們會送到憲兵醫院安置的人,很明顯就是在這場會戰中受傷的,身份不是高級軍官,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戰鬥英雄。」
土肥圓聽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沉聲開口請令:「機關長,我現在立刻帶人去徹底排查憲兵醫院!」
渡邊杏子聞言卻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帶著幾分笑意開口說道:「我記得,憲兵醫院是不是有一個叫楊華美的龍國人,在裡面擔任副院長的職務?」
雖然憲兵醫院的副院長總共有四個,但其中居然會有一個龍國人擔任這個職務,這裡面本身就很有問題了。
土肥圓聽完不由得眉頭緊緊蹙起,在腦海里回憶了一番之後開口說道:「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人。」
「自從趙軒當上了汪政府的司法部部長,他身邊的親近之人全都跟著一人得道雞犬飛升,撈到了不少不錯的職位。」
「可是,這個叫楊華美的,據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跟趙軒好像並沒有太大的關聯。」
「機關長,難不成,你認為楊華美也是趙軒安插進去的人?」
渡邊杏子笑呵呵地開口說道:「楊華美看起來表面上確實跟趙軒沒多大關係,可是你忽略掉了一件非常關鍵的事。」
「楊華美跟苗雪兩個人的關係,可是情同姐妹一樣親密。」
「而這個苗雪跟趙軒是什麼關係,相信已經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土肥圓聽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我之前居然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
「那咱們現在不是更應該立刻去徹查憲兵醫院,把紅黨偷偷送進去的重傷員揪出來,查明是誰給他們行了方便,然後順著這條線摸下去,把這群人一網打盡!」
「說不定,這個楊華美就是整個事情的關鍵突破口,通過她,我們說不定還能揪住趙軒的小辮子,拿到他通共的實錘。」
渡邊杏子臉上的笑容顯得愈發陰鷙,說話的聲音也跟著變得陰惻惻的,緩緩響起:「我們先進行暗中調查,把所有情況都查清楚之後先對相關人員和區域布控監控起來,在憲兵醫院裡面,我們想要監控一個目標,實在是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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