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騎車帶媳婦去抓開江魚
「長樂哥,這竹簍里裝的啥呀?」
「動靜咋這麼大!」
肖若棠往後退了半步,好奇的盯著地上的竹簍。
徐長樂笑了笑,彎腰掀開竹簍上層的竹蓋。
三隻紫貂探出腦袋,衝著外頭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喲,是活的紫貂!」
肖若棠驚喜的瞪大眼睛,剛想伸手,又怕被咬,趕忙縮了回來。
「這小東西凶著呢,不過有人能治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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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樂拍了拍自己的棉襖領口。
窩在裡頭的雪貂躥了出來,輕巧的落在竹簍邊緣。
它居高臨下的盯著那三隻紫貂,鼻子裡哼了一聲,亮出兩排尖利的白牙。
它身上那股子天敵凶勁兒一放出來,三隻原本還張牙舞爪的紫貂頓時蔫了。
它們耳朵貼著腦門,縮回乾草窩裡趴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真神了,它們居然這麼聽小白的話!」
肖若棠看的心花怒放。
徐長樂拎起竹簍,帶著雪貂去後院屋檐下。
他把三隻紫貂關進早就焊好的鐵絲木籠里,丟進幾塊生肉碎,讓雪貂在旁邊盯著。
回到東屋,徐長樂從內兜里掏出那個油紙包,放在炕桌上推給肖若棠。
「媳婦,打開看看。」
肖若棠解開油紙,十五枚袁大頭銀元和那把純銅藥鋤露了出來。
「這麼多大洋!還有這把銅鋤頭,做工可真精細。」
「今天林場推土機翻出來的老物件,我順手撿了回來。」
徐長樂隨口解釋了一句。
「你把大洋收進紅木大衣櫃的暗格里,銅藥鋤留著,以後我進山挖老參用得上。」
肖若棠乖巧的點手,捧著油紙包去大衣櫃前藏好。
徐長樂則拎過竹簍底層的草繩袋子,把那一百二十隻母林蛙倒進大木盆里,又拿出那八斤十年份的老黃精。
看著滿盆肚子滾圓的母林蛙和金黃的黃精,肖若棠驚嘆連連。
「長樂哥,這可都是大補的玩意兒,你在哪挖著這麼多的?」
「向陽坡的爛泥窪子裡,全是推土機幫的忙。」
徐長樂挽起袖子,從木盆里抓出兩隻個頭最大的母林蛙。
他抄起小刀,手法利落的剖開蛙腹,剝出兩團雪白的哈士蟆油。
【解剖經驗+2】
手腕發力越發穩當,連半點雜質都沒沾上。
徐長樂切下兩片老黃精,配著哈士蟆油和幾塊冰糖,放進白瓷燉盅里,架在灶台大鍋上隔水慢燉。
不過半個鐘頭,一股清甜醇厚的藥香便飄滿了屋子。
徐長樂把燉好的甜湯端上炕桌,吹涼了遞到肖若棠嘴邊。
「趁熱喝了,補氣血的。」
肖若棠小口喝光了盅里的甜湯,不多時,全身便暖透了,小臉紅撲撲的。
小兩口洗漱吹燈,抱在一塊兒安穩睡了一宿。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突突突——
一台拖拉機冒著黑煙,停在了下溝大隊的村口老井邊。
林場的拖拉機手老劉跳下車,拎著空水桶去井邊打水給水箱降溫。
保衛股長梁衛東帶著三個背槍的民兵也跳下車斗,打算進村討碗熱水喝。
幾人剛往村里走了沒兩步,腳步就齊刷刷停住了。
老劉拎著半桶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村口這十幾戶人家的屋檐底下,全用草繩掛著一串串洗的乾乾淨淨的山藥材!
晨光一照,那些肥碩的雞頭黃精泛著金黃色澤,旁邊還掛滿了粗壯的赤芍和防風。
不僅如此,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在冒煙,村道上飄著一股濃郁的狍子肉湯香味。
「我的個親娘哎!」
老劉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梁衛東。
「梁股長,下溝大隊這是把供銷社的藥材庫給搶了?」
「咋家家戶戶都掛著這麼多極品老藥!」
幾個民兵也咽著口水,看傻了眼。
這時,老支書趙廣山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狍子肉湯,蹲在自家院門口吸溜。
看見梁衛東幾人,趙廣山樂呵呵的迎了上來。
「喲,梁股長,劉師傅,這麼早就上山開工啊?」
「快進屋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梁衛東沒心思喝湯,指著趙廣山屋檐下掛著的那幾大串黃精,好奇的問:
「趙支書,你們村這是撞了啥大運?」
「這一大早的,哪弄來這麼多好藥材?」
趙廣山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拍著大腿得瑟起來:
「嗨!這還得謝謝你們林場的推土機,更得謝謝俺們村的長樂啊!」
「昨天你們把向陽坡的樹根推到路邊,長樂就看了一眼那泥巴色兒,非說底下藏著寶貝。」
「俺們跟著他在那片爛泥坷垃里刨了兩個鐘頭,好傢夥,整整挖出來三百多斤老黃精和赤芍!」
「全村老少爺們見者有份,人均分了三斤多藥材,連帶著昨天胡場長賞的半扇狍子肉,每家還分了幾兩碎肉熬湯呢!」
大隊會計老孫頭也端著碗湊過來,笑眯眯的接了話頭:
「我昨兒個算過了,這批藥材拉去供銷社收購站,少說也能換回一百多塊錢和好幾十斤糧票!」
啪!
拖拉機手老劉手裡的水桶掉在地上,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疼的直咧嘴。
「一百多塊錢?!」
「昨天我開著推土機,在那片坡上碾了十幾個來回啊!」
「那麼多金疙瘩就在我履帶底下,我硬生生把它們當成爛泥巴給推溝里去了?!」
老劉悔的腸子都青了,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旁邊那幾個昨天還嫌泥巴髒、躲在遠處抽菸的林場民兵,這會兒也懊悔的直拍腦門。
「我昨天就站在那堆黃精上頭撒尿,我咋就沒低頭扒拉兩下呢!」
「守著金山銀山不識貨,白白錯過了百十塊錢,回去我婆娘非得擰掉我的耳朵不可!」
梁衛東聽的呆立當場,半晌才嘆了口氣,滿臉服氣的豎起大拇指。
「服了,我是真服了!」
「徐長樂兄弟不僅懂槍法,這還長了一雙能看穿地皮的財神眼啊!」
「別人踩過去是爛泥坑,他掃一眼就能點石成金,帶著全村老少發大財!」
梁衛東眼珠子一轉,立馬拍著趙廣山的肩膀表態:
「趙支書,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往後咱們林場修運材道,只要經過你們下溝大隊的地界,清理樹根和雜木的活兒,全包給你們村!」
「到時候要是再翻出啥好玩意兒,讓長樂兄弟掌掌眼,可別忘了帶咱們保衛股喝口湯啊!」
趙廣山喜出望外,連連點頭答應,給幾人灌滿了熱水。
林場一行人滿眼艷羨的爬上拖拉機,一步三回頭的往北山開去。
村東頭,徐長樂正站在自家青磚大瓦房的院門前。
他雙手叉腰,抬頭望向北面野馬溝的方向。
那邊的山谷上方還飄著淡淡的硝煙,推土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外圍這片老林子已經被徹底推平了。
山裡的野豬、黑熊和狍子,全被這兩天的開山炮驚得逃進了神仙障更深處。
舊的淺山狩獵路線徹底斷了,短時間內再進近山打獵,連根獸毛都撈不著。
「也好,家裡肉和錢都不缺,正好歇了進山動槍的心思,消停過幾天舒心日子。」
徐長樂伸了個懶腰。
初春的暖風吹過村道,屋檐上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山腳的積雪消融了大半。
吱呀一聲,東屋的房門推開。
肖若棠端著一木盆洗好的衣裳走了出來。
經過昨晚那盅哈士蟆油燉老黃精的滋補,她氣色好了不少,眉宇間比在省城時舒展了許多。
這幾天為了躲外頭的嚴打風頭,她天天關在院子裡大門不出,眼底多少帶著點悶意。
徐長樂腦子裡忽然冒出昨天老孫頭說的話。
南邊黑水河上游的厚冰層被開山炮震裂了,開春頭一茬最肥的開江魚正往上躥呢!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接過肖若棠手裡的木盆,順手放在井台邊上。
「長樂哥,我還沒晾衣裳呢。」
肖若棠愣了一下。
徐長樂捉住她微涼的小手,在掌心裡搓了搓,笑著拍了拍院裡停著的二八大槓自行車。
「衣裳留著回來再晾。」
「這幾天把你悶壞了吧?今兒個春光好,爺們帶你去南邊黑水河的大河灣透透氣!」
他轉頭指了指掛在東牆上的精鋼魚叉和抄網。
「上游冰層裂了口子,咱們去抓幾條開春頭茬的開江大魚回來,晌午給你燉奶白鮮魚湯喝!」
一聽說要去河邊抓開江魚,肖若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眼底的悶意散的一乾二淨。
「真的?那我這就去換身衣裳!」
2她歡快的跑回東屋,換上一身輕便耐髒的碎花春裝,把頭髮利落的紮成兩條麻花辮。
在後院巡視的雪貂聞著味兒跑過來,順著她的褲腿爬上去,自己鑽進了她隨身的軍用帆布挎包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徐長樂從牆上摘下三股精鋼魚叉、鑿冰釺子和細麻網,綁在自行車的后座架上。
他長腿一跨支好車,拍了拍后座:
「上車,抓魚去!」
肖若棠滿臉笑意的坐上后座,伸手環住他結實的腰身。
徐長樂腳下一蹬,二八大槓輕快的駛出院門,順著解凍的村道往南邊的黑水河奔去。
春風撲面,河岸兩邊的柳樹已經冒出了綠芽。
兩人說說笑笑,順著河灘小路騎了不到二里地,前方就是黑水河上游的大河灣。
還沒等靠近河岸,前頭裂開的厚冰層上,突然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哭喊聲!
「救命啊!快來人啊!」
「冰要塌了!宋點長,快拉我一把!」
那是知青點宋明等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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