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霸氣護妻
「長樂哥!」
她捂著嘴巴,委屈和後怕一下子全涌了上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
大姑媽被剛才那聲巨響震的耳朵嗡嗡直響,這會兒總算回過神來。
她瞅了一眼摔在地上碎成好幾塊的門板,仗著這裡是省城工人家屬院,掐著腰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反了天了!來人啊,鄉下盲流私闖民宅、砸壞公物了!」
「你個山里來的野蠻人,誰給你的狗膽敢在省城撒野?」
劉志強也被嚇了一跳,可一瞧徐長樂身上穿的是一身土布舊棉衣,當即猜出這就是那個山里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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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在肖家人跟前把面子掙回來,劉志強往後縮了半步,抬手指著徐長樂的鼻子大聲嚷嚷。
「好小子,你還真敢跑來送死!」
「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我表舅是紡織廠和工具機廠聯合保衛科的科長!」
「你踹壞了公家房門,趕緊掏二十塊錢賠出來,立馬給老子滾回山溝里去,不然我現在就叫保衛科拿繩子捆了你!」
徐長樂壓根沒拿正眼瞧這兩個人。
他邁大步跨過地上的爛門板,徑直走到肖若棠跟前,長臂一伸,把渾身發抖的人攬進了懷裡。
他低頭看了看肖若棠脖子上滲出的那點血珠,大手握住她發涼的小手,稍稍用了點力氣捏了捏。
「別怕,爺們兒來了。」
「有我在這兒,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聞到男人懷裡熟悉的皂角味,摸到這滾燙的體溫,肖若棠掉著眼淚點頭,順從的站到了徐長樂身後。
把媳婦安頓好,徐長樂才轉過身。
他個頭足有一米八五往上,居高臨下的盯著肖母和大姑媽那副嘴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賠門錢是吧?嫌老子是山里窮獵戶是吧?」
「成,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幫城裡人開開眼!」
徐長樂拉開身上的軍用帆布包,伸手往裡頭一掏。
嘩啦一下!
一張通體火紅、半點雜毛都沒有的整張火狐皮,連同一張毛色油亮、在光底下泛著紫黑色亮光的極品紫貂皮,被他一把扯了出來!
他又從包里掏出一個尺把長的木盒子,啪的一下掀開盒蓋,裡頭齊齊整整碼著幾十片帶著血絲的上等梅花鹿茸片!
徐長樂手腕一沉,把兩張皮毛和那盒鹿茸片,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外屋的八仙桌上!
砰!
力道重重砸下去,整張八仙桌都跟著猛晃了一下。
桌上劉志強方才拿來擺闊的兩瓶山楂罐頭,被震的骨碌碌滾下桌子,啪啦兩聲摔得粉碎,紅艷艷的糖水淌了一地。
大姑媽嗓子裡的叫罵猛的卡了殼,兩隻眼睛死死瞪著桌面。
她在省城友誼商店的玻璃櫃檯里見過這種紫貂皮,那是專供外賓和老幹部的硬通貨,單是一張就得賣三百多塊,還得要特批指標票!
再看那盒帶血的鹿茸片,薄厚均勻,在省城中藥鋪里可都是論克賣的金貴藥材!
這兩樣貨色加到一塊兒,少說也得值上七八百塊錢!
肖母更是徹底看直了眼,嗓子眼裡咕咚吞了口唾沫,眼珠子粘在兩張皮子上怎麼都挪不開。
徐長樂冷眼瞅著肖母那副貪相,說話的聲音冷硬幹脆。
「看仔細了,這兩張皮子加上這盒鹿茸,拿到省城鋪子裡少說能賣八百塊!」
「不過你們別自作多情,老子拿出來的可不是彩禮。」
「這是按我們山裡的老規矩,徹底買斷你們肖家對若棠養育之恩的封口錢!」
「把這些東西收下,打今兒起,肖若棠跟你們這群扒皮親戚一刀兩斷,往後再沒有半點瓜葛!」
肖母被這幾句話砸的面上一陣紅一陣白,但瞄著桌上那堆值大錢的硬通貨,硬是半個字不敢吭聲。
旁邊的劉志強瞧著砸碎在腳邊的爛罐頭,再瞧瞧桌上這幾樣稀罕物件,整張臉脹得成了豬肝色。
他那兩百塊錢彩禮還沒摸出來,對面隨手拍在桌上的就是好幾百塊的特供貨,這耳光抽得結結實實!
「你……你少在這兒拿山貨裝大頭蒜!」
「私下倒騰山貨就是投機倒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保衛科告你!」
劉志強急赤白臉的,伸出右手就要去推徐長樂的肩膀。
徐長樂眼神一冷,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右手猛的探出,一把抓起了八仙桌盤子裡放著的兩顆鐵核桃。
這種東北深山裡的鐵核桃外皮死沉死硬,平時放在案板上都得拿鐵錘砸。
徐長樂就當著劉志強的面,把兩顆硬核桃扣在手心,五指順勢扣住了硬木八仙桌的桌角。
渾身二十點體質帶出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出來!
咔嚓!
一陣叫人牙酸的脆響頓時在屋裡炸開。
徐長樂五指狠狠往裡一攏,那兩顆鐵錘都難敲開的堅硬核桃,連帶著那截結實的硬木桌角,被他單手硬生生的攥成了碎渣和細碎木屑!
劉志強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渾身僵直,腦門上的冷汗刷的淌了下來。
徐長樂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把掌心裡攥爛的核桃碎渣和木頭渣子,輕輕的拍在劉志強僵住的肩膀上。
每拍一下,劉志強的身子就跟著矮下去一截。
「工具機廠的技術員是吧?保衛科有親戚是吧?」
「老子叫徐長樂,家就住林源縣下溝大隊。」
「今天你只要敢邁出這個門去告狀,或者往後還敢打我媳婦的主意……」
「老子把話撂在這兒,明天你脖子上頂著的這個腦袋,就跟這倆核桃一個下場,不信你就去試試!」
一股從深山老林裡帶出來的戾氣直直壓了過去。
劉志強長這麼大哪碰上過能徒手把硬木桌角捏成木屑的狠茬子,兩條小腿肚子抖得不成樣子,褲襠一熱,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後頭的木椅上,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大姑媽早嚇得用雙手捂緊了嘴,縮在牆角抖個不停,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徐長樂冷冷哼了一聲,轉頭望向裡屋那個掛了鎖的舊木櫃。
他邁步走過去,連鑰匙都懶得多問,伸手拽住櫃門上的銅鎖,手腕使勁一掰。
啪的一聲,黃銅鎖頭被他當場擰斷。
他拉開櫃門,取出裡頭摺疊整齊的那件藏青色純毛呢子大衣,轉回身,動作輕柔的披在了肖若棠肩頭。
「若棠,穿嚴實點,外頭風大。」
肖若棠仰起頭看著自家男人,眼淚早就擦乾了,心裡頭滿滿當當全是底氣。
徐長樂牽起肖若棠溫軟的手,大步流星的領著人朝門外走。
經過八仙桌邊上的時候,他步子稍微停頓了下,連腦袋都沒回,硬邦邦的丟下一句。
「若棠,跟自家爺們兒回家住齊整的青磚大瓦房去!」
「這種轉個身都嫌憋屈的破筒子樓,白送給咱,咱都不稀罕多看一眼!」
說完這話,徐長樂護著肖若棠直接邁出了肖家大門,沉穩的腳步聲順著樓道漸漸傳遠。
屋子裡面,只剩下一堆盯著桌上厚禮眼熱、身子卻被嚇軟了的親戚,還有個癱在椅子上直抽抽的劉志強。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劉志強當天夜裡就急慌慌托媒人把親事退了個乾乾淨淨,往後下半輩子再不敢提肖若棠的名字。
這會兒,徐長樂正拉著肖若棠走在去省城火車站的大路上。
經過街角一處剛立起來的宣傳報欄時,徐長樂眼角餘光掃見了牆上新刷上去的一張大字報。
大字報最頂頭,印著一行粗黑醒目的大字:嚴厲打擊投機倒把、徹底整頓城鄉黑市!
盯著這行通告,徐長樂牽著媳婦停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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