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野豬:我只是路過
處理完這群跳樑小丑,日頭爬上了樹梢。
新房宅基地上熱火朝天,幾十號漢子正忙著給百年紅松大梁綁紅綢子。
掌總線的老瓦匠劉拐子看著天上的日頭,急的直搓手,一瘸一拐跑到趙廣山和徐長樂跟前。
「長樂,大隊長,這可咋整啊!」
「上大梁的吉時就在正午十二點,按老規矩必須得用剛宰的活畜生見紅祭梁!」
「李大腦袋賠的那頭豬還在紅星大隊的豬圈裡哼哼呢,咱們現在派人去抓回來燒水退毛,哪怕累吐了血也趕不上正午的日頭啊!」
周圍幫忙的社員們一聽這話,全都犯了難。
「是啊,這上樑不見紅,往後住著可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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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子裡誰家還有現成的活豬?這節骨眼上哪弄大牲口去?」
全屯人正急的團團轉,徐長樂轉過頭,看了一眼村東頭連綿起伏的後山老林子。
他把身上的粗布棉襖脫下來扔給旁邊的鐵蛋,只穿一件單褂,露出塊塊隆起的腱子肉。
「劉叔,趙叔,吉時耽誤不了。」
「你們只管讓嬸子們燒水架鍋,半個鐘頭後,準時殺豬開席!」
丟下這句話,徐長樂連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都沒回去拿,單手提著那把精鋼開山斧,大步流星朝著後山老林子扎了進去。
劉拐子看傻了眼,拍著大腿直喊。
「哎呀我的祖宗,那老林子裡的野牲口又不是拴在樹上等著砍,半個鐘頭連進山打個來回都不夠啊!」
趙廣山吐出一口旱菸,把褂子一甩。
「少廢話!長樂說半個鐘頭,那就絕不會差一分鐘!」
「婦女們把四口八印大鐵鍋架起來,往死里燒開水,漢子們把殺豬案板抬到院心擺好!」
此時的後山紅松林深處,徐長樂腳下生風。
十七點體質賦予了他驚人的爆發力與耐力,腳下的積雪枯枝不斷倒退。
十五點精神屬性全面鋪開,林子裡的風聲、鳥鳴聲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氣味,全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
跑出不到三里地,徐長樂鼻翼微動,捕捉到了一股松脂味與泥塘腥臊氣。
順著氣味翻過一道緩坡,前方向陽的背風泥塘邊,一頭體型壯碩的獨行黑毛大野豬正用長嘴拱著凍土底下的橡子。
這頭野豬足有兩百三四十斤重,一身黑毛掛著泥甲,嘴邊兩根三寸長的黃白獠牙泛著寒光。
徐長樂沒有半點隱蔽潛行的意思,拎著開山斧踩斷腳下的枯枝,大步走了過去。
咔嚓一聲脆響驚動了進食的野豬。
獨行野豬暴躁,轉過頭瞧見一個兩腳獸敢闖自己的領地,喉嚨里發出一聲呼嚕低吼。
它四蹄猛蹬地面,掀翻一大片泥雪,頂著兩根鋒利的獠牙,埋頭朝著徐長樂撞了過來!
兩百多斤的肉山全力衝刺,帶起一陣腥風,尋常獵戶被擦著一下都得筋斷骨折。
徐長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雙眼鎖定野豬衝鋒的軌跡。
野豬獠牙距離他大腿不足兩尺的剎那,徐長樂左腳為軸猛然側身半步,腰腹核心力量爆發,整個人肌肉緊繃發力。
他雙手握緊粗硬的斧柄,高高舉過頭頂,迎著野豬前沖的慣性,由上至下掄圓了狠狠劈落!
噗嗤!
咔嚓!
精鋼打造的厚重斧刃帶著千鈞之力,結結實實劈在野豬兩眼正中間的天靈蓋上。
堅硬的野豬頭骨連半秒鐘都沒能撐住,當場被一斧子劈開一道三寸深的大豁口,紅白腦漿混著滾燙的豬血噴涌而出!
【斧術格鬥經驗+5】
那頭狂暴的黑毛大野豬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前沖的身軀順著慣性在雪地里滑出兩米遠,四條短腿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徐長樂拔出卡在骨縫裡的開山斧,在雪地上蹭乾淨血跡插回後腰。
他彎下腰,右手一把抓住野豬的後腿腕子,手臂肌肉猛然膨脹,大喝一聲將其凌空提了起來,順勢往自己寬闊的右肩上一甩。
兩百多斤尚在噴血的野豬屍身,被他單肩扛住。
徐長樂腳步不停,轉身順著來時的山道狂奔下山,呼吸平穩悠長,連汗都沒出幾滴。
從進山到返程,前後加起來不過兩袋煙的工夫。
新房院子裡,四大鍋開水冒起白泡,幾個碎嘴村婦正在灶台下添柴火,心裡還在嘀咕徐長樂這回肯定要吹牛閃了舌頭。
院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一道滿身染血的高大身影大步跨進院門,肩上扛著一頭黑乎乎的龐然大物。
砰的一聲巨響!
徐長樂走上前,單臂一送,將那頭兩百多斤重的大野豬重重砸在院心的厚木案板上,震的案板上的剔骨刀跳起老高!
野豬腦門上那道恐怖的斧痕還在往外冒著熱氣,脖子上的鮮血順著案板槽子嘩嘩往下流。
「開水燒好了沒有?放血祭梁!」
徐長樂抹了一把濺在下巴上的豬血,聲音洪亮。
整個新房工地安靜了兩秒鐘,跟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我的親娘咧!赤手空拳提把斧子進山,半個鐘頭就扛回來一頭兩百多斤的黑毛大炮卵子!」
「腦門子一斧頭劈碎了!這也太猛了吧!」
老瓦匠劉拐子激動的大呼小叫,端起早已備好的粗瓷大碗,接了滿滿一碗滾燙的野豬心頭血,雙手捧著灑向那根十二米長的百年紅松主梁。
正午十二點,日頭高懸。
大隊長趙廣山胸前戴著大紅花,親自站在高台上扯開嗓子大喊。
「吉時已到!徐家新房,起金梁嘍——!」
噼里啪啦!
兩掛萬響的大紅鞭炮在院門口同時炸響,硝煙瀰漫,脆響聲震徹整個山谷。
三十多個青壯漢子喊著整齊的號子,拽緊粗麻繩,繫著大紅綢子的百年紅松大梁穩穩升起,嚴絲合縫的落進承重牆的卯槽之中!
隔壁紅星大隊的人也灰溜溜的抬著一頭兩百斤的大肥豬和兩大罈子高粱酒進了院。
兩頭大豬同時開膛破肚,四口八印大鐵鍋里燉滿了大塊的豬肉和寬粉條,濃烈的肉香順著春風飄出去十里地。
院子裡擺開了十幾張大木桌,全屯老少爺們全都上了席。
先前在老榆樹下嚼舌根的李大嘴和趙二嫂,這會兒連桌都不敢上,戰戰兢兢的縮在灶台後頭拼命添柴燒火,生怕徐長樂算後帳。
趙廣山端著滿滿一碗高粱酒,領著全村幾十號漢子排成大隊,輪流走到徐長樂面前敬酒。
「長樂,叔敬你一碗!咱們下溝大隊有你在,往後十里八鄉誰也不敢高聲說話!」
「長樂哥,我鐵蛋這輩子就服你一個人,以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徐長樂來者不拒,端起大碗一飲而盡,豪爽大氣的做派讓全村人徹底心服口服。
這一場全豬宴,從正午一直熱鬧到天色擦黑才散場。
四間貼著大紅雙喜窗花、鑲著透光大平板玻璃的青磚大瓦房立在暮色之中,屋內雙層火炕燒的滾熱,暖意融融。
送走最後一批微醺的鄉親後,徐長樂走上前,關嚴了厚重的實木院門,落下了木栓。
他拍了拍身上的寒氣走進東屋,從新打的炕櫃深處,取出了那個在縣城百貨大樓特意買回來的大包裹,邁步走向正坐在滾熱新炕沿上發呆的肖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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