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七成是人家的!就這多少人想跪還沒這門路呢!
第187章 七成是人家的!就這多少人想跪還沒這門路呢!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喬瓦尼一手提著經典款公文包,另一隻手裡卻意外地拎著個明黃色的漢堡王紙袋,牛皮紙袋底部的油漬隱約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他穩步走到病床前,將公文包放在椅子上,隨後把那袋快餐自然地放在床頭柜上。包裝袋與醫院不鏽鋼桌面接觸時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蔡斯先生?」
他聲音平穩,視線掃過蔡斯蒼白的臉:「希望我沒打擾你休息。順便給你帶了點吃的一雖然比不上現烤的羊排,但至少是熱的。」
「你是誰?」蔡斯心中大感不妙,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看對方的這種喬裝打扮,應該是不會和現在的自己扯上關係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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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挺括的西裝面料,與蔡斯皺巴巴的病號服形成微妙對比。
那袋快餐的香氣正悄悄瀰漫在消毒水氣味里,成為這個空間裡最鮮活的存在。
蔡斯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背脊緊貼著冰涼的床頭板。
他的目光像受驚的動物,在喬瓦尼的公文包、西裝乃至那抹微笑上來回掃視,內心的警報尖銳地鳴響。一個荒謬又驚懼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蔡斯發揮了自己的想像力,甚至在心裡猜測:
{不會是我剛做檢查,發現我的器官被哪個富人給匹配到了吧?現在過來購買我的一個腎或者半個肝臟?
「別緊張...」
喬瓦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恐懼,聲音放得更緩。
他主動後退了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意在消除壓迫感,隨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頭柜上的紙袋:「我沒有惡意。你先吃點東西,我們慢慢聊。」
幾乎在喬瓦尼話音落下的同時,蔡斯的腹部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漢堡王紙袋裡散發出的油脂與麵包的混合香氣,霸道地鑽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乾渴的喉嚨艱難地滾動著。
有過通宵打遊戲經歷的人都深有體會——一旦沉浸在遊戲世界裡,可以連續一天一夜忘記進食。
可只要吃了第一口食物,被壓抑的食慾就會如開閘洪水般洶湧而出,整個人仿佛化身為不知饜足的饕餮,瘋狂地尋找一切可以果腹的東西,恨不得把之前欠下的飯量一次性補回來。
身體深處傳來一股原始而強烈的衝動,蓋過了理智的警惕:「快吃啊!快吃啊!你的身體需要這些。
蔡斯一把抓過床頭柜上的紙袋,油漬從袋底滲出,在他病號服褲腿上暈開深色痕跡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不吃白不吃,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他粗暴地撕開包裝紙,將漢堡狠狠塞進嘴裡。
當久違的肉香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一這具被廉價救濟餐和長期飢餓摧殘的身體,終於嘗到了真正的食物。
他狼吞虎咽地消滅了大半個漢堡,感受著溫熱的油脂滑過喉嚨。
直到這時,他才滿足地長嘆一聲,用袖子抹了抹嘴:「喉嚨里往上冒油的感覺————真TM的好。」
這一刻,什麼器官買賣、什麼前途未下、出醫院之後會被搶都被蔡斯拋在腦後。
至少在此刻,他的胃是滿的。
喬瓦尼站在病床前,聲音沉穩而清晰:「我可以擔任你的代理律師,協助你對前妻提起訴訟。這包括重新分割婚姻期間的財產,並以欺詐罪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讓正在紙袋裡摸索薯條的蔡斯瞬間僵住。
他的手指停在包裝袋邊緣,沾著油漬的指尖微微顫抖。
緩緩抬起頭,被食物塞得鼓囊囊的腮幫都忘了咀嚼,只是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過了好幾秒,他才艱難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含糊不清地擠出這句話:「你————你說的是真的?」
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光亮。
察覺到對方眼睛裡的懷疑和警惕,喬瓦尼完全理解對方此刻的難以置信。
畢竟當年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人給自己開二十四萬年薪、外加分紅的offer時,自己同樣是這樣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樣,如在夢中的表情。
甚至肖恩給自己開出的條件時,喬瓦尼都已經做好賣屁股」的打算了。
畢竟都是大家成年人,世界早已教會我們,天上能夠掉神父喜歡的小男孩、也能落下小日本討厭的胖子」;
但是絕不會落下餡餅。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而今天一就是蔡斯的幸運日。
喬瓦尼從容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燙金名片,動作優雅得體。
做律師這一行,有時候確實需要些恰到好處的包裝。
有的時候就得裝,讓群眾、當事人、對方律師看到自己的逼格,這樣才能在氣勢上勝對方一頭先。
在法庭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里,氣勢若輸了,離敗訴也就不遠了。
蔡斯捏著那張質感干足的燙金名片,指腹感受著凹凸的紋理,心中的疑慮確實消散了幾分。
對方這身剪裁考究的西裝、一絲不苟的髮型,確實和電視劇里那些精英律師的形象如出一轍。
「感謝您的好意...」
他聲音有些乾澀:「我不知道您從哪裡了解到我的情況...但我必須說實話,以我現在的處境,實在請不起您這樣...專業級別的律師。」
說不心動是假的。賤人就在眼前,現在有人遞來一把復仇的利刃可悲的是,他連舉起這把劍的力氣都沒有。
律師、警察都是大小通吃的,說不定自己沒錢支付律師費,還沒把錢要回來,自己就進監獄了。
「不需要預付費用。」
喬瓦尼微微一笑,從容地整了整袖口:「我們採取風險代理。等幫你從前妻那裡拿回屬於你的財產後,按合同約定的比例支付酬勞即可。」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句話像一束光,驟然照進了蔡斯灰暗的世界。
蔡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名片的燙金邊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這...這麼說在沒把錢要回來之前,我可以一分錢都不支付嗎?」
{能把錢要回來,自己再付律師費;按照合同若是沒要回來,自己不用付錢,好像也沒損失啊!}
{這個情況我是穩賺不賠啊!}
一瞬間,他幾乎要相信是耶穌終於睜開了眼,他人生的轉機真的來了。
{上帝啊!我一直以為你把我當孫子整,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爺爺。}
蔡斯隨即才重複確認一遍,防止自己因為精神出現問題而幻聽了:「你說的是真的嗎?沒有騙我吧?」
喬瓦尼的唇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禁感嘆這個男人的單純」。
姑且算是單純吧!
要不然就只能用愚笨」來形容這份天真了。
畢竟,這世上哪有騙子會主動承認自己在行騙:
沒錯,我是在騙你的,你不要信我。」
「白紙黑字的合同會說明一切。」
喬瓦尼的聲音平穩如常:「我向來只賺取自己應得的那份。」
蔡斯遲疑片刻,還是問出了最實際的顧慮:「那————如果最後追回的補償只有幾千塊,我還需要額外付您錢嗎?」
他太了解自己那個碧池前妻的手段,說不定她早就把財產轉移得一乾二淨。
喬瓦尼從容地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房產交易記錄:「你前妻正在出售的獨棟房產,掛牌價二十三萬。我相信最終能在法庭上爭取到一個讓你我都能滿意的金額。」
看到白紙黑字的交易信息,蔡斯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如果方便的話,能否告訴我—如果我們簽約,具體的分成比例是多少?」
二十三萬!
哪怕只能分到一半,也足以讓他徹底擺脫眼下這狼狽不堪的處境。
喬瓦尼的嘴角浮現一抹瞭然的笑意,沒有絲毫隱瞞對方的打算,直接了當的坦白道:「按照以往的慣例來看,等拿到錢款之後我們遵循三七分成比例的原則!」
「這個比例————能不能再低一些?」蔡斯幾乎是脫口而出。
有些人總是如此尚未到手的東西早已在心底視若己出。
真到要分出去時,哪怕只是三成,也仿佛在割他的血肉般難以忍受。
喬瓦尼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蔡斯臉上。
被那道銳利的視線鎖定,蔡斯只覺得後頸發涼,恨不能把剛才討價還價的話咽回去。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秒鐘都被拉得漫長難。他不安地挪動了下身子,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病號服的袖口。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里,喬瓦尼緩緩將公文包合上,金屬扣鎖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律師和當事人雙方要是失去了信任,那就相當於失去了一切;但是合作本著當事人至上的原則...」
喬瓦尼刻意停頓的瞬間,蔡斯臉上的惶恐已迅速被驚喜取代。
一股熱流湧上心頭一[真的談成了?價格可以再商量?}
他幾乎要握緊拳頭,在心裡歡呼:
果然,撐死膽大的!
此時蔡斯全然忘了片刻前,自己是如何在這沉默的威壓下坐立難安。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喬瓦尼注視著蔡斯臉上毫不掩飾的欣喜,語氣平靜地開口:「考慮到你目前的處境,我們可以將分成比例調整為六四開。」
蔡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因震驚而睜大不是說好要降價嗎?
怎麼反而又多分走一成?
{等等————}
{難道他原先打算抽成70%?}
他僵住的表情準確反映了內心的驚濤駭浪...,喬瓦尼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自己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從容解釋道:「是的!蔡斯先生你沒有猜錯?在你開口之前我確實是準備收70%的賠償金作為你聘請我的律師費,但考慮到您目前的經濟狀況和未來的生活保障,才決定適當降低抽成比例。」
病房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蔡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蔡斯支支吾吾地開口:「我————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想到那筆尚未到手的錢要分出六成,他只覺心頭都在滴血。
眼前蔡斯想要展開拖字訣,喬瓦尼卻已從容起身,唇角掛著看透一切的笑意,語氣輕鬆的說道:「蔡斯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您覺得我的律師費太高,對這筆還沒到手的錢財捨不得割愛。」
「你現在的想法是...擺脫了眼前的這個人之後,再去市面上找一家收費比例更低的律師事務所。」
喬瓦尼精準的說出了對方的心中所想,使得蔡斯心中一頓發慌,臉色發白流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指不自覺地揪緊了床單。
喬瓦尼語氣倏然轉沉,目光如炬,嚴肅的說道:「你可以試試看,我能夠知道你的相關信息,也能知道你前妻委託房產拍賣的信息,那就更知道你接下來的委託律師是誰?」
他微微前傾身子,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是一個天真的人,但同時也是一個幸運的人,現在還有機會拿回你曾經工作賺取的一切。能讓我來和你談這次委託合作...至於你是否和我簽訂協議?」
「選擇權在你這裡...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我們都會在法庭上見面的。」
喬瓦尼只是在簡單的闡述事實,在蔡斯的耳朵里卻變成了赤裸裸的威脅!
{要是自己不和他合作,那麼他就會去做那對狗男女的辯護律師...說不定我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窗外的氣溫已降至四度,蔡斯卻覺得後背的冷汗正順著脊柱往下淌。
「你知道現在街邊帳篷里住著多少因為離婚而破產的流浪漢嗎?」
喬瓦尼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你是幸運的。若我再狠心些即便開出九成的律師費,照樣有人搶著簽這份協議。」
換句話說:別嫌我收費狠,你覺得這像跪著要飯?
就這——多少人想跪,還找不著這扇門呢。
最終在喬瓦尼的耐心勸導」下,蔡斯終究還是認清了事實,選擇委託對方做自己的律師。
聽到對方答應之後,喬瓦尼直接從公文包裡面拿出三份協議,遞給蔡斯。
委託合同都已經準備好了,看來喬瓦尼明顯是有備而來,做好了今天一次性拿下蔡斯的把握。
蔡斯見到對方遞過來的紙質文件,也懶得再去看文件的內容了,筆尖划過紙面,草草簽下自己的名字。
自己現在還有退路嗎?
自己的情況還會比現在更慘嗎?
喬瓦尼注視著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一早這麼配合,何必浪費這麼多口舌?
或許有人會問:
街邊那麼多因離婚破產的流浪漢,喬瓦尼為何不幫他們打官司?
同樣能賺錢不是?
原因無他——麻煩。
大多數離婚案中,女性往往處於弱勢,除非是明顯過錯方,否則根本沒有訴訟的價值。
但蔡斯不同他被妻子背叛,孩子非親生,財產被轉移,簡直是天選的完美原告。
最重要的是一收益頗豐;按照喬瓦尼自己最低收益計算,最少能拿七萬。
既然事情已經搞定,喬瓦尼也準備離開了,但是臨走之時還不忘問上一句:「你現在的居住場所在哪裡?到時候有些相關材料需要你簽字配合!」
面對喬瓦尼詢問地址,蔡斯倒也是十分坦誠:「聖莫尼卡海灘的海濱遊樂場附近...你要是需要詳細地址..」
「就從東往西數在第三棵樹下面...不過我今天晚上沒去的話,估計已經被人占了。」
{神尼瑪第三棵樹下}
喬瓦尼看著眼前這個剛簽完賣身契」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名片夾,抽出一張印著倫納德車行聯繫方式的名片:「有家車行正在招洗車工,會用水槍嗎?」
蔡斯怔怔地看著遞到面前的名片,恍惚間仿佛聽見命運齒輪重新開始轉動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