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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抵達那不勒斯,處於火山噴發前期的亞平寧半島(求收藏追讀)

  當天晚上,史密斯船長邀請克里斯蒂娜和維克托共進晚餐,郵輪的餐廳是燈火輝煌。

  

  晚餐的菜單更是極其豐盛,奶油蘑菇湯、烤羊排、煎鱈魚、土豆泥,還有餐後的提拉米蘇和香檳。

  對於詫異的維克托,史密斯告訴維克托,丘納德號的廚房有專門的冷藏庫,用大量錫箔包裹著冰塊,用以儲存足夠一個月食用的肉類和蔬菜。

  這樣,這艘大西洋航線上的頂級郵輪就能做到,哪怕在海上航行一個月,也能保證頭等艙乘客每天吃到新鮮的食物。

  郵輪一路向北,先後在維德角的普拉亞港和馬德拉島的豐沙爾港停靠,用以補充煤炭和淡水。

  每到一個停靠港,維克托都會跟著母親下船走走。

  在維德角,毫不意外的維克托看到了貧瘠的火山島和骨瘦如柴的黑奴,而在馬德拉島,維克托看到漫山遍野的葡萄園,歐洲的商人們在這裡低價收購葡萄酒,再高價賣到美洲和亞洲。

  每次停靠,郵輪都會大量補充新鮮的水果、蔬菜和肉類,在豐沙爾港,船隊甚至買到了剛摘的葡萄和無花果。

  維克托看著水手們把一筐筐新鮮食材搬上郵輪,內心裡不停發出感嘆,英國能建立日不落帝國,不僅是有強大的海軍,還有最早期的全球部署作戰能力,巴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1859年6月12日,在海上航行了整整36天之後,丘納德號終於駛入地中海。

  當維蘇威火山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面上的時候,維克托不能免俗的舉起望遠鏡,眺望著遠處的那不勒斯城。

  和里約熱內盧完全不同,里約是一座年輕的、混亂的、充滿野性活力的殖民地港口。

  到處都是新建的木屋和鐵皮屋頂,街道上擠滿黑奴、混血兒和歐洲移民,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蔗糖和汗水的味道,哪怕經由規劃改造,這種城市特色仍沒有消失。

  而那不勒斯,作為一座有著兩千多年歷史的古老城市。城市裡,密密麻麻的紅瓦屋頂一直延伸到海邊,古老的石砌教堂和巴洛克式宮殿高聳入雲。

  在港口裡,停滿各式各樣的三角帆船和小型蒸汽船。

  當郵輪緩緩駛入港口,靠近碼頭的時候,能看的更仔細的維克托看到了這座城市繁華的另一面。

  狹窄骯髒的街道里,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乞丐和流浪漢,這群人就蜷縮在聖潔的教堂牆角,散發著惡臭的污水在石板路上肆意流淌。

  哪怕是歐洲的古老城市,同樣不能免俗,上下階層的世界劃分,如同里約一樣鮮明。

  兩西西里王國和巴西帝國很像,都是農業為主的國家,工業基礎都極為薄弱。


  比較起兩國民眾地位,有黑奴打底受壓榨的巴西,白人的地位比起兩西西里白人的地位竟然要高上一些。

  兩西西里王國,葡萄莊園、橄欖莊園同樣需要勞動力,可兩西西里王國不具備大量黑奴條件,那充作農奴的勞動力就只能是那些社會底層的白人。

  維克托放下望遠鏡,他知道這片土地再過不到一年,加里波第就會率領千人遠征軍,在西西里島登陸。

  然後,這支弱小到不行的軍隊,居然能像滾雪球一樣迅速壯大,一路勢如破竹,最終推翻兩西西里王國。

  事實上,兩西西里國王幾代做的都很不錯,費迪南多二世在時,重組行政管理,關心國家福利,減少稅收,鼓勵工業,促進貿易,允許流亡者回歸。

  在統治早期,義大利半島的第一條鐵路建成,義大利的第一家航海公司建立;連接那不勒斯和巴勒莫的電報電纜在費迪南多二世統治早期建成。

  可惜,革命思想在兩西西里王國生根發芽了,民眾頭上只覺得自己頭上頂著個國王就是不舒服斯基。

  加上撒丁王國有法國人撐腰,一直在鼓動獨立組織鬧事,後面費迪南多就疲於應付一場場起義了。

  「維克托,發什麼呆呢?我小時候,就是在這裡長大的。那時候你舅舅經常帶著我,在港口的碼頭上放風箏。沒想到,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比起考慮更多的維克托,克里斯蒂娜的情緒就更加單純,看到那不勒斯觸景生情的巴西皇后,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母親,別難過了。舅舅在天堂,會希望你能好好的。」

  表面,維克托在安撫著悲傷的母親,在心裡卻在盤算著別的事情。

  這次來那不勒斯,維克托得趕緊轉移掉,克里斯蒂娜在那不勒斯的私人財產,包括四處莊園、兩家絲綢廠和存在那不勒斯銀行的50餘萬英鎊。

  維克托打算在義大利賴到明年加里波第發動遠征開始,讓認清現實的西西里王室,趕緊帶著龐大資產跟他們跑路南美洲。

  西西里王室作為波旁王室的分支,簡直不要太富有。

  克里斯蒂娜的父親,弗朗切斯科一世可是與神羅、西班牙兩大古老王室聯姻的人,家底但凡不厚,兩國王室都不可能答應和他聯姻。

  郵輪停靠在那不勒斯港的中央碼頭,在碼頭上,已經站滿了迎接的人群。

  兩西西里王國的新任國王弗朗切斯科二世,也就是維克托的表哥,穿著一身鑲滿金線的華麗軍裝,帶著王室成員和內閣大臣,親自前來迎接巴西皇后和王儲。

  當克里斯蒂娜牽著維克托的手,走下舷梯的時候,弗朗切斯科二世立刻迎上來,緊緊抱住克里斯蒂娜。


  「姑姑,你終於來了,父親走得太突然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弗朗切斯科,節哀。這是維克托,你的表弟。」

  「歡迎你,維克托表弟。一路辛苦了。」

  「你好,弗朗切斯科表哥,請節哀順變。」

  在一陣寒暄的時候,維克托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新任的兩西西里國王。弗朗切斯科二世今年只有23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神里維克托能感受其的不安。

  顯然這位年輕的國王,還沒有做好接手這個搖搖欲墜的王國的準備。

  也是,自己這個表哥,性格本來就很溫和,教育上又因為費迪南多再婚的原因,頗受忽視,幾乎只有宗教教育很嚴苛。

  這樣的人,適合當一個教士,不適合當一個近現代的國王。教士、弄臣和宮廷的反對勢力,乃至其繼母伊莎貝拉,都能對這位國王施加巨大影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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