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孤兒安格隆
第121章 孤兒安格隆
「然後然後,啊,帝皇!啊,帝皇!他偷走了我,關押了我,把我扔到了征服者號上的黑暗深處。把我傳送到了軌道上。可那時候我對這種狗屁科技一竅不通,我一個人陷在黑暗裡,像被關進了小黑屋。而我的兄弟姐妹們就在這裡死去了,在沒有我的時候死去了。我發過誓的,我們都發過誓的。我們發誓要同生共死,戰鬥到最後。一起啊!一起!」
安格隆不安地來回晃動,雙刀垂了下來,眼神空洞得像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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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跟高階騎手一樣不是東西。所以當荷魯斯一聲招呼的時候,我立馬就宣誓效忠了。我之所以宣誓效忠,是因為我本該死的時候卻沒有死。這不是什麼禮物,也不是恩賜。他讓我成了一個叛徒!他讓我背叛了唯一重要的誓言!我苟且偷生地活著,而我的兄弟姐妹們卻在這裡白白地死了,他們的骨頭被蟲子和風雪糟蹋。」
兩位原體旁若無人地繼續對話。洛迦再次走向安格隆,小心翼翼地不去碰他,用那種對卡恩來說就像「隱晦的愛撫」一樣的聲音說:「沒有比憤怒更純粹的情緒,沒有比復仇更正直的野心。
「6
安格隆的眼睛裡閃起了被認可的光芒。「復仇,是啊,復仇。滋養靈魂的食物,不是嗎,兄弟?」
「你為什麼這麼不一樣?」洛迦問道,「我們父親為什麼要那樣對待你?」
安格隆從他兄弟那平淡又和善的談吐中回過神來就像一個正在發火的人突然被遞了一杯熱茶。
「你有你的老頑固科爾法倫。魯斯有他的同族親人。萊昂有盧瑟。凡人,兄弟,父親他們都得以保留,並最終融入了自己的軍團。但我不是,安格隆不是。皇帝可曾派來他那穿著華麗金裝的禁軍來幫我?幫我的人和隊伍?沒有。他有沒有釋放戰犬軍團,命令他們和我並肩作戰?沒有。他有沒有像榮耀萊昂的親人那樣拯救我的兄弟姐妹?像他榮耀科爾法倫那樣?沒有。不,沒有,根本沒有。對安格隆毫無仁慈可言!可憐的破誓者安格隆!可悲的背叛者安格隆!」
吞世者從巨石上跳下來,低頭看著地上的顱骨,繼續對洛迦說。
「他有沒有在我的家園待過一個星期?就像他在寇其斯上對你,在夜曲星上對富爾甘,在芬里斯上對魯斯那樣?沒有!對奴隸安格隆而言,沒有接觸帝皇力量與意志的必要,沒有歡聲笑語的時光來治癒世界的創傷。取而代之的是,他把我從賴以生存的生活和應得的死亡中偷走了。他讓我打破了我對那些需要我的人許下的承諾和誓言。」
洛迦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像一隻正在鎖定獵物的狼。
「但為什麼?他為什麼要放任你的隊伍白白死去?當他明明可以留在這裡,就像他在很多其他世界上做的那樣。他為什麼要把你在傳送的火焰中偷走?在軌道上—一他有一整個軍團,你的軍團,安格隆。只要一個命令,他們就會手持流血之刃站在你身邊,拯救你那支反叛的隊伍,並尊你為原體。相反,他卻選擇了禁錮他們,就像他禁錮你一樣。」
安格隆呆呆地看著地面,全然不顧自己下巴上沾滿了濃稠濕潤的口水那畫面像極了流哈喇子的哈士奇。
「我從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沒回答過我這個問題。但他會償還的,就像那些高階騎手一樣。當我在泰拉上見到他時,我會再次問出這個問題。然後,洛迦,我們的父親就要回答這個問題。」
懷言者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崇高和難以言表的感情說:「你理應得到一個回答。」
「玳西亞。」安格隆說,「我必須去那裡。我必須去那裡看看那些曾經聲稱對我擁有所有權的城市統治者們,以及那座曾經謀殺了我的兄弟姐妹的城市。」
「如你所願。」洛迦同意了,「如你所願。」
鏡頭再切回玳西亞的王宮。
奧沙梅感到一陣羞恥——因為那個小國王居然猜對了。
那些從天而降的傢伙雖然來勢洶洶,但暫時沒做什麼過分的事。
報告顯示,成千上萬的外來者降落在城市外圍的平原上,毫無疑問這是一支軍隊,但人家沒動手。
奧沙梅像被按在椅子上一樣,坐在王座旁邊,官員們不停地給她遞最新的觀察報告,在她耳邊低聲說著各種消息。
小國王直挺挺地坐在王座上,他的體重還不到他父親的一半,但荒唐愚蠢的程度遠超親生父親。
他脖子上掛著一塊護身符—一隻純銀鍛造的緊握的拳頭。
由於他太瘦小了,那塊護身符直接垂到了胃部,像掛了個鈴鐺。
每時每刻,他的嘆息都不曾停止,好像他一個人扛著全世界的重量——雖然實際上他連自己的書包可能都背不動。
「多少家族服從調動?」奧沙梅問一個下級指揮官。
那小伙子很緊張,她能從他眼裡看出來,但他的回答乾淨利落,如果不是那雙亂轉的眼睛,他算是個不錯的士兵。
「一半已經在城牆就位了,將軍。其他人決定回到他們的莊園裡,保護自己的財產。」——
翻譯:那些有錢人選擇當縮頭烏龜。
奧沙梅讓士兵退下。
她對於這麼多家族選擇保護私產毫不驚訝,真正讓她驚訝的是居然還有一半願意來保衛這個城邦。
這幫貴族老爺們血管里流的可不會讓他們這麼無私,她在宮裡混了三十年,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她前傾身子,對後來的軍官耳語道:「如果他們進攻城市,那就釋放奴隸。」
那軍官真是個當手下的料—既沒問她為什麼這麼肯定,也沒因為這話太瘋狂而反駁。
如果城市被攻破,競技場格鬥坑裡的幾千個奴隸戰士至少能讓防守兵力好看一點。
要是他們趁機造反呢?那又怎樣?反正這座城市已經註定要完了。
「遵命。」軍官向她保證。
「祝你好運。」她說。
這句話讓軍官猶豫了一秒——沒人從將軍那兩片薄嘴唇里聽過這麼暖心的話。
奧沙梅很欣慰他沒有多想。環境逼得大家都神經緊張,她跟殿裡所有人一樣,只是她藏得更好。
沒讓他們等太久。
信使從王座大廳南端那扇巨大的石門裡跑了進來,一隊士兵護送著他,還不停地往身後看。
奧沙梅咽了口唾沫。
這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送喜報的。
「我主!」信使們慌張地大喊。那個小國王努力擺出帝皇般的威嚴和耐心,靜靜地注視著一切。
但他沒機會發號施令了。
一個巨大的身影走過了黑色大理石的拱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