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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艾瑞巴斯的誘惑(下)

  第112章 艾瑞巴斯的誘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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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色褪去。「羅姆就是這麼叫你的,」安格爾泰坦然承認。

  「懂了。孩子,我不煩你了。」

  艾瑞巴斯作勢要離開,但在那之前,他碰了碰安格爾泰的肩膀。

  戰士和體內的惡魔都隨他去了。

  「我會盡我一切所能把事兒掰回正軌,我絕不會讓這場關乎人類靈魂走向的戰爭輸掉。我真希望你能站我這邊啊,安格爾泰。」

  安格爾泰那寇其斯天空藍的視鏡對上了前任導師的雙眼:「跟你一起走的結局就是死。這次又輪到誰死呢?誰的死亡能讓你這齣戲按你的劇本演下去?」

  「在荷魯斯的旗幟在泰拉上空飄揚之前,還會有很多人得死——大部分是敵人。」

  「大部分,不是全部。」

  艾瑞巴斯呼了一口氣,好像他並不想讓他的兄弟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是啊,沒錯。」

  安格爾泰嘴唇一撇:「是卡恩。」語氣里完全沒有疑問,「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卡恩會破壞你認定的「命運之路」,你想要他死。」

  艾瑞巴斯沒有回答,但這就說明了一切。

  「嘎吱——」瓷鋼發出扭曲的抗議聲,骨頭從血肉里延伸出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安格爾泰又一次變身成了羅姆的姿態,那個融入銀色死亡面具之前的真實模樣,活像古帝國被埋了的法羅諸王。

  艾瑞巴斯自認為是十八軍團里最冷靜的人。

  他知道別人不知道的奧秘;基因半神們的「啟迪」跟他脫不了干係。

  就算背對著安格爾泰的惡魔形態,他依然能聞到那股黑霧裡像肉桂一樣又甜又臭的爛肉味,那味道從戰士身後蝠翼的血管里散發到空氣中。

  「安格爾泰—」艾瑞巴斯想說點什麼。

  「閉嘴!」安格爾泰咆哮道,「你的預言就是毒藥!我們受夠了你那張喋喋不休的「未來」破嘴了。至少洛迦不會讓我們當跟著命運節拍跳舞的伴舞!」

  「但我帶來的是警告」」

  「你帶來的是謊言、陰謀和背叛!」

  安格爾泰咆哮著揮出巨爪,艾瑞巴斯靠著他的權杖堪堪擋住,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惡魔的巨爪撞進了另一位懷言者的雕像里,把那雕像打得稀碎。

  艾瑞巴斯握緊權杖:「孩子,」他說,「夠了。」


  「你覺得我們可能背叛卡恩?他是我們唯一信任的、還活著的兄弟!我們互不背棄,絕不叫對方失望!你這條毒蛇!扎芬已經死了,阿奎里恩也被害了。只有卡恩還活著。就因為我們倆,兩個軍團才能繼續合作,兩位原體才不會拔刀相向!」

  曾是安格爾泰的那個造物走近了一步:「滾。我們現在非常饑渴,你想用你那身鹹肉和血漿讓我們飽餐一頓嗎?軍團戰士的血肉可是很美味的哦~」

  艾瑞巴斯後退了一步,但臉上看不出害怕,還是一如既往的「我超神聖你別過來」。

  「瞧瞧,你現在就是一座行走的紀念碑,彰顯著諸神的神聖。自從我把你從家裡帶走,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我們成了真理。我們警告你——滾,現在立刻馬上。」

  艾瑞巴斯沒有舉起權杖,他舉手示意惡魔別再靠近:「我不會讓你沾滿卡恩的血的。

  我知道你不會,你們兄弟情太深了。這不是我來的原因。

  ,安格爾泰沒動,肩膀上的裝甲隨著沉重的、非人的呼吸一起一落,活像在練瑜伽。

  「我們在聽。」

  「戰爭結束之前,卡恩會死。我預見到了。而這取決於你,安格爾泰幫我。你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活下來的人。」

  怪物吼叫著,膿液和口水滴落到地面上:「沒有東西能殺死卡恩!」

  「你說這話是因為你是他兄弟,」艾瑞巴斯冒險把權杖收回身後,動作慢得像在拆炸彈,生怕惹怒了面前這位,「而我在告訴你真相,孩子。」

  銀色死亡面具上,水銀泛起波瀾—那是憤怒在翻湧:「我們不再是你的孩子。」

  「好的好的,對不起,老習慣了。」艾瑞巴斯又抬起了手,「我會告訴你怎麼救你兄弟。我什麼時候辜負過你?這火氣從哪兒來的呀?」

  它來自體內,來自所見。

  血管里流滿了惡魔的怨恨;科爾法倫和艾瑞巴斯對原體的所作所為,讓這怒火越燒越旺。

  這倆人自稱雖然不是全能,但已經全知——真是讓人火大。

  安格爾泰艱難地咽下了他的怒火。

  但身體因為羅姆的殺戮欲望而隱隱作痛。

  惡魔本能地、怪異地厭惡這位首席牧師,就像夜行動物憎恨陽光一樣。

  「是羅姆,」安格爾泰說—當然,也有他自己的份兒,「說。」

  「你能救卡恩,雖然會很艱難。未來延伸出無數條道路,跟蜘蛛網似的。每個決定都存在一百萬個可能性。但有一點我很確定:卡恩會死,死在一個太陽從灰色天空升起的世界上。所有未來都註定了這個結局—一當第一縷晨光出現在天邊,一把從身後而來的刀子會把他捅死。」


  「是誰?」

  「憎恨他的人。我只能感受到兇手的感情,看不到他的臉。」

  就像從長眠中醒來後活動活動肌肉一樣,安格爾泰安撫著羅姆,把身體的控制權收了回來。

  早就無聊透頂的羅姆,氣鼓鼓地縮回了體內。

  「看吧,這就是你那跟神似的老爹警告你的事兒?」

  「好像是的。他每次幫忙都要收代價。」

  「你剛才就該讓我宰了他。」

  安格爾泰笑了:「可能吧。」

  「什麼事兒讓你這麼高興?」艾瑞巴斯問,「我聽到你笑了。」

  「最近啥事兒都挺高興的。我會記住你的警告,大師。謝了啊。」

  「你還叫我「大師」呢。那些日子早就過去了。」

  「跟你一樣,壞習慣改不掉唄。」

  滾燙的血管漸漸平靜下來,安格爾泰回頭看向賽瑞琳的雕像,不知什麼時候他的佩劍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撿了起來—可能是在變身的時候掉的吧。

  「來,我給你講講考斯的事兒,」艾瑞巴斯說,「聽聽我的經歷,然後你自己想想我到底有沒有失敗。」

  安格爾泰一直沉默著,直到艾瑞巴斯說完。

  造船廠突襲啦,燃燒的船骸像下雨一樣掉進考斯啦,毒殺考斯烈陽啦,即將荼毒宇宙的毀滅風暴誕生啦—巴拉巴拉一大堆。

  雖然他聽到了最後,但後半部分的故事他基本沒往心裡去。

  他的腦子裡被一種他不敢稱之為「希望」的可能性給塞滿了。

  「我們失敗了麼?」艾瑞巴斯問道。他話語裡的自信毫不掩飾言外之意那意思就是「你心裡有數」。

  「托迦頓,」安格爾泰說,「你在儀式里用到了他的軀體。你召喚了一個死人的靈魂「」

  。

  艾瑞巴斯點了點頭:「從禱告中,科爾法倫學會了這個祭禮。我們——

  」

  「隨便吧,」安格爾泰的視鏡下燃起了一團光,「你讓他復活了。」

  牧師耐心地點了點頭,仿佛早就知道事態會這麼發展。

  「沒錯。」

  他在說謊,安格爾泰。

  他在對咱說謊。

  不,他沒有。

  你覺得一個凡人的靈魂能從靈魂之海里毫髮無傷地回來?

  那又怎樣,羅姆?關鍵是他回來了!

  安格爾泰無視了體內惡獸的咆哮。

  他用劍指著那個他曾殺害的女孩的雕像:「讓她回來。」

  艾瑞巴斯沒有看他的眼睛,緩緩地說:「為了你,我的孩子————我會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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