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允准真實

  宛敘被複製體攪局，一直沒能成功發動技能給隊友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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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正義者，無法傷害別人，只能升起防護罩擋住【宛敘】的攻擊。

  「看啊，沒有正義立場的束縛，我就是可以隨意動手，而你卻連還手都做不到。」

  【宛敘】手裡的撬棍不斷砸下來，防護罩開始產生劇烈晃動。

  她透過一層水泡一樣的防護罩外殼，看向裡面苦苦支撐的宛敘，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你後悔選擇了正義立場嗎？」

  「被別人當做目標針對的時候，會覺得委屈嗎？」

  「被認為是無害的老好人利用的時候，有沒有覺得當初的選擇很不值得？」

  「你會不會在每個夜晚叩問自己，是真心想要成為正義的一方，還是純粹的一個心理安慰呢？」

  問這些話的時候，【宛敘】手裡的撬棍還在不停砸下。

  從前宛敘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因為每一次能觸發對立場選擇的懷疑時，都是在生死邊緣。

  與其自怨自艾，不如努力活下去。

  然而在此刻經歷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施壓時，宛敘卻終於能靜下心來，重新思考某些被她忽略的問題。

  宛敘知道，複製體所問的，也是她曾經想問自己的。

  只是那時候不敢去深思，也不想求一個確切的答案，仿佛那樣就會暴露什麼不堪的東西。

  「晝夜極樂」里的正義者真的很少，因為他們總會以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在副本里，在無人知道的角落。

  而其中死亡原因最多的，不是被副本NPC殺死，是被玩家殺死。

  就連冰冷的遊戲系統，在分配副本時也會根據立場來給正義者提供適合他們的副本，而人性卻不會如此仁慈。

  這就是成為正義者的代價，也是堅持正義的代價。

  所以一個正義者，能站在高處，真的很不容易。

  宛敘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她並沒有深思熟慮，因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我何嘗不會怨恨和痛苦呢？」

  宛敘回答覆制體，同時也是回答自己：「在無數個被質疑和拋棄的時刻，我也會產生自我懷疑。」

  【宛敘】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接下來，她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宛敘看著自己複製體的眼睛，聲音輕柔而堅定地說：「但我更加慶幸，每一次都能從死亡關頭，救回自己將要失去之人。」

  「光憑這一點，我就已經覺得很值得了。」

  【宛敘】臉色陰沉地看著她，眼眸深處卻有恐懼。

  「至於我當初成為正義者的理由……」

  宛敘很自然地說：「不管我是真情還是假意，我是正義者這個事實無法更改，就算心靈會有腐朽的那一刻，生命的枷鎖也會提醒我不要自取滅亡。」

  「死亡懲罰困住的不是我的自由，而是我狼狽又不堪的邪惡念想。」

  「我從未後悔自己成為一個正義者，因為無論在此刻，還是在未來無數個場景下，我都承擔著拯救的角色。」

  宛敘垂下眸：「我只是不想失去原來的我，僅此而已。」

  不要再說了。

  不要再說了。

  【宛敘】惶恐的呢喃聲越來越大，最後她直接喊了出來：「不要再說了！」

  【宛敘】這一聲，成功把其他人的注意也吸引了過來。

  「咔嚓」一聲，她手裡的撬棍狠狠砸下，防護罩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

  幾乎在防護罩徹底碎掉的同時，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平台不遠處的一塊碎石上，白夫人站在那裡，薄紗下流出一行清淚。

  而她的身後放著一面等身高的鏡子，鏡子的對面站著黑夫人。

  在所有人關注著宛敘和她的複製體時，系統播報毫無徵兆地響起。

  【恭喜玩家宛敘獲得SS級技能「允准真實」。】

  【註：此技能為正義者專屬技能，來自副本《刻畫真實》的BOSS白夫人的贈禮，無法轉贈和複製。】

  【技能介紹：破除一切虛妄，你將得到真實。

  玩家使用後，可將虛假之物消除，但如果判斷失誤，將受到反噬。】

  宛敘沒有猶豫，在得到技能之後，她就立刻發動了。

  整個空間突然變成了水墨色，被宛敘選擇的複製體們在其中失去顏色，變回了一個個雕像，跌入無盡深淵消失不見。

  所有碎石重新排列組合，成為一個新的封閉空間，而白夫人和鏡中的黑夫人，就在房間的中央。

  下一刻，白夫人朝對面的黑夫人伸出手：「這裡已經沒有『虛假』了，你願意過來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