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家
下午的時候,張濤讓邱大毛把三輪車開到了爺爺家。
張爺爺聽說魚賣了五百多塊錢,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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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張濤給他買的菸酒和米麵,說:「這些東西死貴死貴的,純屬浪費錢,下回可不能這樣亂花錢,留著娶媳婦用。」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張爺爺心裡卻樂呵呵的,大孫子是真的徹底變了,知道孝敬爺爺了。
張濤把剩下的錢拿出四百塊錢整錢交給爺爺,讓爺爺幫他收著,剩下的自己裝褲兜里了。
張爺爺知道張濤的意思,這些錢要是拿回去,他媽一定會要他上交,這就充公了,到時候再想要圓饃饃,就不可能了。
而張濤卻是這樣想的,他記得上一世,就在這年冬天,他媽把家裡的錢全部借給了他二姐,說是二姐做農機生意,急需錢。
實際上他知道二姐家根本沒有做什麼生意,二姐和母親商量好了的,那時候張濤和許瓊正準備結婚,借錢的目是為了不讓家裡的錢給他結婚花,後來,張濤結了婚分開家之後,她二姐才把錢還回去。
這錢要是交上去,過不了多久,二姐肯定還會來這一手。
二姐是逼死許瓊的主謀,張濤絕不能讓二姐詭計再次得逞,如果是這樣,他對不起許瓊上一世的遭遇。
張濤剩下的零錢裝在自己口袋裡,在爺爺家吃的晚飯,吃飯時,張爺爺言語間就問張濤槍法為什麼會這麼准,張濤本來想說只是巧合而已。
但又一想,以後還要去打獵的,自己有讓爺爺信得過的槍法,爺爺才會放心讓他拿著槍去。
於是他就東扯西扯,言辭閃爍,意思是在和許瓊私奔期間,那親戚家有槍閒著,天天練著玩,就把槍法練出來了。
張爺爺半信半疑,但覺得自己的大孫子有好槍法是好事,就不在追究。
吃過飯之後,張濤把米和面都分成了兩份,拿了一條煙兩瓶酒二斤白糖和一包花生,背著來到了爹媽的家裡。
張父和張母早就聽說了兒子的魚賣了五百多塊錢,不敢相信,巴不得立刻見到兒子問個究竟。
只是兒子在他爺爺那裡,他們又不敢去找,一家人吃過了晚飯,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張濤回來了。
「爹,這煙和酒是給你買的,這糖是孝敬媽的。」
張濤把米和面提進鍋屋裡,放好又出來說:「這米和面放在家裡面,都一起吃。」
那一大包花生,他遞給了大侄子張從山,說:「山子,下午街上沒有賣肉包子的,三叔給你買了花生,和弟弟妹妹分著吃,等下次帶你去街上剋肉包子。」
幾個小孩忙圍到三叔身邊。
張從山咧開豁牙巴的嘴,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花生,說:「三叔真好。」
這年月小孩子基本沒有什麼零食,白面饃就算是稀罕的了。炒熟的花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一點,三叔一下子買了這麼多,看得幾個小孩眼裡冒星星。
張大嫂一把奪了過去,說:「得省著點吃,不能一下就給吃完嘍。」
說著她就把花生倒去了一大半,拿回自家屋子裡,不知道藏在了什麼地方。
張二嫂臉色不好看,但她也不好說什麼。
「老三,你買這些東西花了不少錢吧?」張母推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說。
張濤說:「沒多少錢,賺錢就是花的,我買了,你不用問,只管吃就是了。」
張母又問:「那剩下的錢呢?」
張父跟著說:「對,剩下錢呢,快拿給你媽收起來,你成天毛手毛腳的,別給敗光了。」
張濤笑著說:「沒事兒,爺幫我收著呢。」
聽張濤這麼說,張父張母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張濤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錢他不打算上交了。
張母怒道:「為什麼給你爺,趕明兒你娶媳婦,都讓你爺爺給錢?」
張父也跟著說:「就是,你娶媳婦兒,得給你分一間房子,還要買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過紅下禮的,也得千八百的,到時候你爺能管你這些?還不得我跟你媽來管?」
張濤笑著說:「爹,媽,娶媳婦兒的錢我不要你們給,我也不要房子,我自己想辦法。」
張母一聽,立刻抓住了話柄:「老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老大老二家的,你們都聽到了,你們作證,到時候別怪我做媽的不講理。」
張二嫂忙說:「媽,你別生氣,老三說的是氣話,他肯定是一時糊塗,今晚上一定是喝了酒了,老三,你今晚在爺家喝酒了吧?」
張二嫂朝張濤眨眼。
張大嫂輕輕踢了張二嫂的小腿一下說:「媽,爹,老三已經十八歲了,成大人了,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打算,他今天賺了五百多塊錢,明天也能賺這麼多,他說不要房子,肯定是他看不上這破房子,說不定過幾天,他去窯廠買磚回來蓋個紅磚到頂呢。」
張大嫂朝張濤豎起大拇指,說:「老三,來勁!」
張濤不理她,笑著對張母說:「媽,你放心好了,我結婚的時候就是沒房子住,也不會找你要,那一間房子就留給老四吧。」
張父見兒子說得這麼可憐,於心不忍,說道:「老三,不能這麼跟你媽說話,你結婚沒房子住,難不成我和你媽就忍心看你住豬圈?別看你媽現在嘴硬,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到時候我和你媽肯定幫你想辦法。」
張大嫂不樂意了,說:「爹,你這話說的不對,老三今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這做法就相當於分了家,他有沒有房子住是他自己的事,要是幫他,給他多少,你也得給咱多少。」
張大嫂時時刻刻想著分家,借著這個話題,她就提到了分家。
張母一拍桌子:「老大家的,你這話說的跟放屁似的,你跟老大結婚的時候家底都花幹了,這老三雖然結婚不要家裡花錢,是老三的自己的事,還有老四呢。」
張母顯然想的更遠。
張大嫂不是省油的燈:「媽,你這麼說就是有點偏心了,我和老大雖然結婚的早,但給家裡的貢獻也多,老大哪一年賺的錢不交給家裡點?老三這一下子賺了五百多,一分錢都不交,你就這麼認了,要說分家,咱也得分。」
張大嫂又踢了張二嫂一下,讓她也幫著腔。
張二嫂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知道該向誰說話。
張父把菸袋往桌子上一敲:「分家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說了算,分也得等老大老二到一起商量著再說!」
張大嫂朝張父說:「爹,婦道人家怎麼不能說了算?咱家不是一直都是媽說了算?」
張父怒目圓睜:「你媽能把一碗水端平,當然能說了算!」
張大嫂小聲說:「那也不一定。」
張母剛才已經很克制了,聽大兒媳婦這麼說,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就要發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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