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京潮暗涌> 第6章 粉飾的冷漠,撐不住了

第6章 粉飾的冷漠,撐不住了

  「你誰啊?」其中一個男生喊道。

  這個身著職業裝的女人,留著一頭利落短髮,「秦少不必知道我是誰,如果我沒記錯,您上個星期飆車出了人命,秦先生禁了您的足,解禁的時間還沒到…」

  「還有您,江小姐,」女人看向染著一頭紅髮的女生,「取保候審期間,我建議您最好別玩兒太瘋…」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在場各位都不是啥良民,捫心自問家裡還能給擦幾次屁股。」

  女人指了指頭頂攝像頭,「不想我拿著這個去派出所報案,就趕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蛇打七寸,女人明顯拿捏了這幫二世祖的弱點。

  他們彼此對視了幾眼,不多時,像鍋里煮沸的水珠子,四下散開後很快消失不見了。

  女人上前,「您好南小姐,我叫徐安,紀先生秘書。」

  「徐安…」南茉一字一頓重複她的名字,「你,找我有事?」

  徐安依舊笑容得體,「紀先生為您提供了住處,吩咐我帶您去認認門。」

  南茉搖頭,「我有地方住。」

  徐安,「景盛花園那種地方太寒酸,傳出去總歸折的是紀先生面子,您是他家人,請設身處地為他著想。」

  母親吐槽自己在紀家不好過,想來若拒絕,紀昭霖會給她穿小鞋吧。

  徐安驅車,先載南茉回景盛花園取行李,然後來到桃苑——緊鄰CBD的天價小區。

  樓王位置,最佳樓層,裝修低奢,家電家具一應俱全。

  南茉掃視一圈兒,「這是,紀昭霖的房子?」

  「其中之一。」徐安打開鞋櫃,遞來一雙一次性拖鞋,「這兒離公司近,紀先生偶爾過來休息。房門密碼四個7四個8,想要買什麼隨時打我電話,我叫跑腿送來。」

  徐安離開後,南茉的世界又安靜了。

  房子隔音好,連外面的雨聲都聽不見。

  她杵在那兒,手疼,臉也疼。

  曾經,紀昭霖用盡全力對她好,就像如今用盡全力打她一般。

  早該死心的,卻偏偏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愛是癮,她用十幾年年成的癮,區區三年,難戒。

  巴掌夠疼,他說不愛時也夠乾脆,可差了點兒火候,她沒醒。

  ……

  紀昭霖的車停在鑽石灣的別墅前,「你先回去。」

  周璇解釋,「昭霖,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那樣對南茉妹妹。我只是好心請她吃飯,順便說開早上的事,沒想到就離開一小會兒,差點兒發生大事,我的錯,你怪我吧。」


  「好心給安置她,好心請她吃飯,你沒錯,是她不識抬舉。」

  「昭霖,我知道你在意她的…」

  紀昭霖不想談這個,「我還有個資料要取,你下車吧。」

  取哪門子的資料,周璇心裡明鏡兒似的,「那你,務必把妹妹接回來。」

  他沒搭這茬兒,「路滑,慢點走。」

  「好。」

  她站在路邊目送,戀戀不捨;他一腳油門,毫不留戀。

  嫉妒的種子發了芽,周璇攥緊拳頭,指甲深嵌掌心都沒知覺。

  ……

  紀昭霖買了醒酒藥、消腫膏、消炎藥。

  她手指腫了,琴蓋砸的,應該沒傷到骨頭。

  他車開得快,算上買藥的時間,十五分鐘到達桃苑。

  停好車上樓,按密碼開的門。

  他把藥放在廚房,她出來找水喝會看到。

  然後,推開書房的門,很快找到那份夾在書櫃裡、無關緊要的文件。

  他沒急著走,站在窗邊點了根煙。

  他抽一半,風抽一半。

  待這根煙燃盡,他將菸頭捻在菸灰缸里,拿著那份文件打開門。

  南茉站在門口,眼睛是哭過後的紅。

  「為什麼叫我回來參加你婚禮?為什麼讓我住在桃苑?為什麼來給我送藥?哥,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你哪來的自信我會想你…」

  「我見過你愛一個人的樣子!」南茉突然提高音量,語氣篤定,「眼神騙不了人,你看周小姐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愛!」

  紀昭霖眉心處擰成個淺『川』,「我沒愛過你,你又怎麼知道我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南茉倔強的,撲進他懷裡,手臂圈住他勁瘦的腰,「我問你的問題,你一個都沒正面回答!紀昭霖,你在逃避什麼!」

  「放開。」他沉聲警告。

  南茉抱得愈發用力,貪婪彌補過去三年的空白,「你心跳好快,是緊張的,還是說謊了?或者,兩者都有。哥,你口是心非,實際上還是在乎我的…」

  紀昭霖閉了閉眼,在事情失去控制前,狠心將南茉推開,「好的不學,學你媽不知廉恥。明知道我有未婚妻,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就當我不知廉恥好了,」南茉抬手,抹了把眼淚,手疼,心也疼,「反正,我早就沒這種東西了!」

  她眼淚決堤,抹不乾淨。


  他煩躁得不行,毅然決然走向大門。

  無論南茉喊他『哥』,還是『紀昭霖』,他都沒回頭。

  門被重重帶上,兩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

  可他們之間隔的,永遠不是一扇門這麼簡單。

  南茉回頭,望向整面牆的酒櫃。

  她偏執地想要求證,他的鐵石心腸、口是心非,都是裝的!

  ……

  紀昭霖沒走,在走廊里抽菸。

  他刻意放低呼吸,空氣里只有菸絲燃燒的聲音。

  門裡動靜聽不見,但四十分鐘過去了。

  她應該冷靜了,或者,是他自己冷靜下來了。

  他打開門進去,一眼看見酒櫃前的五六個空酒瓶,全是烈性酒!

  他心裡暗罵,加快腳步來到衛生間。

  南茉跪在馬桶前,雙手死死摁著胃,臉紅得不正常,汗水順鬢角而下。

  她在吐,嘔吐物里,有暗紅色的血絲。

  五年前高考結束那晚,她就是這樣把自己喝進手術室的。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他站著看她,雙手攥拳插在褲兜里,手心冰涼潮濕。

  南茉抬頭,沖他勾了勾唇角,「你心不心軟我不知道,但你的嘴,是真的硬!」

  看她吐到充血的眼睛,紀昭霖立刻將目光移開,「不想活,隨你,別死我房子裡。」

  他離開的那刻,她笑了,「南茉你輸了,他不愛你…」

  兩分鐘後,他折返回來,南茉已經不省人事。

  他抱起她往出走,粉飾的冷漠,撐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