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應戰

  第199章 應戰

  「砰！」

  巴拉克猛地抬手，將辦公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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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特勤隊員聞聲瞬間衝進來，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警惕地掃視房間，直到看到幕僚長拉姆無奈地擺擺手，才鬆了口氣。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沒有明確指令不要進來。」拉姆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玻璃，臉色凝重的看向巴拉克。

  特勤隊員們心照不宣地退出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此刻的白宮之外，早已是另一番混亂景象：

  憤怒的民眾圍在圍欄外，高舉「反對教改洗腦」「別碰我的孩子」的標語，聲嘶力竭地高喊口號，聲浪幾乎要掀翻白房子的屋頂。

  整個白房子已進入緊急狀態，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停在街角，防暴警察戴著頭盔、舉著盾牌站在最前排，死死盯著人群，誰也不敢確定，這群情緒激動的抗議者里，會不會有試圖渾水摸魚的KB分子。

  辦公室里，約瑟夫靠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自從昨晚福克斯新聞播出大衛的專訪，他就敏銳地察覺到象黨的意圖，他們根本不想討論《力爭上遊》法案的實際內容，而是要把話題徹底帶偏，引向價值觀對抗這條不歸路上。

  如今看來，對方的目的完全達到了。

  民眾已經不再關心法案內的具體內容，保守派和自由派針鋒相對，街頭抗議愈演愈烈，甚至開始出現了暴力事件。

  截至今早，有報導的LGBTQ+人群遭到襲擊的新聞已經不下數干起，有個別同性戀學生甚至在上學路上被人毆打，不少學校緊急發布了停課通知，恢復日期暫定。

  在約瑟夫看來，現在整個國家就像坐在一鍋高壓沸水上，壓力只會越來越大，隨時可能爆炸。

  「巴拉克，我們必須儘快平息抗議，」約瑟夫語氣凝重，「時間拖得越久，事態只會愈發不可收拾，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社會共識都會被撕裂，鄰里反目、社群對立，整個國家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約瑟夫，我們不能妥協。」南希立刻反駁，語氣堅定，「你忘了，現在象黨把矛頭對準LGBTQ+群體，我們的盟友已經在施壓了。

  HRC（人權運動組織）董事會今早給我打了三個電話，他們對現在針對LGBTQ+的惡意攻擊極度擔憂，明確要求我們必須給出強有力的回應。」

  她往前一步，自光鎖著巴拉克：「別忘了，LGBTQ+和自由派選民是我們的鐵票倉！現在在保護他們的議題上退一步，明年中期選舉我們靠誰？」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沉默，巴拉克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扶手，臉色十分難看。

  他知道南希說的是事實，可眼下愈發激烈的全國性抗議他又不能無視。

  「那你想怎麼辦？」巴拉克吐了口氣。

  「繼續推進下周一的投票。」南希毫不猶豫，「我們要公開表態，強調《力爭上遊》

  法案保護LGBTQ+學生的必要性，同時譴責象黨煽動仇恨的行為。我們必須要讓我們的盟友們看到我們的堅定的立場，同時也要讓中間選民看到我們的行動，阿美莉卡之所以是阿美莉卡，就是因為我們基於性別、性取向和宗教的平等包容。」

  「這個國家是多元的，是平等的，沒有人可以藉由仇恨，凌駕於其他人群之上。現在他們將目標聚焦在LGBTQ+人群身上，巴拉克，你難道敢保證，那些3K黨的遺孤，不會藉機鬧事，將目標在轉移到種族上面！」

  約瑟夫皺緊眉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巴拉克抬手打斷。

  大統領的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南希身上，「就按你說的辦，但南希，你必須保證，下周一的投票，我們能贏。如果輸了，我們不僅要面對保守派民眾的怒火，還要失去自由派的信任，別忘了，明年是中期選舉的日子。」

  南希重重的點頭，「放心，我已經跟黨內議員溝通過了，只要我們態度堅決，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倒戈。」

  「那今天呢？」約瑟夫立刻插話，「白房子門口、全美各地的抗議人群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晾著！」

  南希這時沒有再接話，她的目標很明確，只要能把法案推過投票，證明自己這個議長的能力和威嚴就夠了。至於抗議民眾的怒火，既能給巴拉克添堵，又能凸顯自己力挽狂瀾，她心裡甚至藏著點看巴拉克倒霉的小心思。

  巴拉克沉默片刻，起身整理了下領口，語氣帶著幾分堅定：「我去跟他們親自解釋。

  我相信，那些被蒙蔽的民眾，總會理解我的初衷。」

  約瑟夫不置可否，這時候，無論如何大統領都要站出來表態，巴拉克的選擇沒問題，但能不能有用，他心裡沒底。

  「那就這麼定了。」南希立刻接話，看向約瑟夫，「大統領去穩住民眾，約瑟夫，你跟我再跑一趟國會，確認下議員們的投票立場？」

  約瑟夫點頭：「好。」

  「那就分開行動！」巴拉克也來了勁頭，之前的煩躁被一股雄心取代。

  幕僚長拉姆立刻著手安排，白房子門口的特勤局迅速開闢出一片安全區域。

  抗議民眾見狀，也大概猜到要出來的人不一般，紛紛安靜下來，他們只是來抗議的，可不想真跟特勤起衝突挨電棍。

  巴拉克站在白房子門口，望著草坪外欄杆後的人群，轉頭問拉姆：「媒體都到位了嗎？安全這邊沒問題吧？」

  「都安排好了。」拉姆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猶豫，「只是————剛剛查到個情況。

  「」

  「什麼情況？」

  「昨晚在福克斯說話的那個大衛，」拉姆壓低聲音，「2004年他競選紐約州議員時，公開支持過LGBTQ+群體，甚至他自己和兒子都出過櫃，承認是同性戀。」

  巴拉克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很明顯，他這次就是徹頭徹尾的政治操弄，為了煽動民眾，毫無立場可言。」

  「他背後的人呢？」

  「一個名叫斯特林·馬歇爾的象黨議員，現在在教育與勞工委員會內任職。」

  「一切都串起來了。」巴拉克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位馬歇爾議員，為了阻止法案通過，不惜搞出全國抗議，把整個國家的共識都撕裂？」

  「目前看是這樣。」拉姆低聲回應。

  巴拉克點了點頭，隨手拿起團隊剛遞來的演講稿，掃了兩眼便揉成一團，扔在腳邊。

  「這————」拉姆看著地上的紙團，眼神里滿是意外。

  「放心，大學時我就應對過憤怒的人群，這點場面不算什麼。」巴拉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整理了下西裝外套，邁步走出房門。

  草坪外欄杆後的人群看清來人，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原本嘈雜的口號聲也停了半拍0

  巴拉克抬手向人群揮了揮，接過特勤遞來的話筒，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現場：「親愛的同胞們，今天我站在這裡，是想跟大家聊聊我們都在乎的事，這個國家的承諾，還有每個孩子該有的未來————」

  CNN、福克斯等媒體立刻緊急插播這場白房子草坪演講，畫面里，巴拉克的身影占據了屏幕中央，欄杆外的抗議人群雖仍舉著標語，卻也多了幾分安靜的注視。

  此時的斯特林辦公室里，他正和MAGA國會小組的人核對行動細節，聽聞消息，隨手打開了牆上的電視。

  「————法案的核心從來不是偏袒誰，而是不讓任何人掉隊。我們要求學校制定反欺凌政策，不是要改變傳統，是要守護最基本的公平，難道看著孩子在學校被欺負，我們能坐視不管嗎？」

  電視裡，巴拉克的聲音沉穩有力。

  鄧肯挑了挑眉，看向斯特林：「他居然不否認LGBTQ+保護條款？這是鐵了心要力推法案啊。」

  「意料之中。」斯特林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語氣淡定，「驢黨現在是被架住了，他不可能退讓，一退，就等於將選票拱手相讓。」

  巴赫曼砸吧了下嘴，「這是要硬剛啊，那我們接下來？」

  「繼續號召基層民眾就可以。」斯特林輕聲說道，我們和茶黨的區別，就是有紮實的組織架構，這次抗議正好是一個鍛鍊我們基層組織的機會。」

  MAGA成員們紛紛點頭，只是心裡未必有多在意。

  他們都是國會議員，基層組織本就由斯特林一手負責，最多只有執行委員會委員長鄧肯略知一二。

  就在這時，電視裡的巴拉克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銳氣：「今天我並不要求大家立刻認同我，思想轉變需要時間。

  但有些人的轉變，確實值得我們學習，就像昨晚在福克斯發聲的大衛，2004年他競選紐約州議員時，還主動尋求LGBTQ+群體的支持，甚至和几子一起公開出櫃，說要捍衛每一個人的自由選擇。」

  這話一出，現場人群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畫面里的巴拉克頓了頓，「我不知道是什麼讓大衛變了，或許是場痛徹心扉的改變？

  如果斯特林·馬歇爾議員在場，能不能解釋下，你是怎麼讓一個人五年內連立場、連性取向都徹底轉變過來的？我也想學習一下。」

  辦公室里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斯特林身上，連鄧肯都皺起了眉。

  斯特林反而雙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盯著電視畫面。

  電視裡，巴拉克的演講已近尾聲：「我們或許走的路不同，但目標該是一樣的，讓每個人都能有尊嚴、有希望地生活。謝謝大家，願上帝保佑阿美莉卡！」

  斯特林伸手按掉電視，嗤笑一聲：「上帝可不會保佑同性戀。」

  「斯特林，巴拉克說的是真的？大衛以前真支持LGBTQ+？」鄧肯最先反應過來，急忙追問。

  「是真的。」斯特林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小事，「而且當年他公開支持LGBTQ+、找這個群體拉選票，還是我給他出的主意。」

  「這————」鄧肯愣住了。

  斯特林掃了一眼鄧肯，「放心，我就沒想過能瞞過驢黨，當初大衛競選州議員，在紐約可是出了很大的風頭，總有人會記住的。」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斯特林低頭瞥了眼來電顯示，挑了挑眉，隨即對辦公室眾人說：「我接個電話，你們先接著聊。」

  說完便起身離開，走進隔壁幕僚的內室，反手帶上了門。

  留下的MAGA成員們面面相覷，哪還有心思討論後續行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斯特林曾讓大衛支持LGBTQ+這件事勾住了，好奇里摻著擔憂。

  尤其是新加入的參議員吉姆·德敏特，作為國會裡福音派的核心代表，他眉頭擰成一團，心裡已經在犯嘀咕：斯特林的信仰到底夠不夠堅定？連這種違背教義的事都敢策劃？

  另一邊，斯特林靠在門板上，接通了電話。

  「斯特林，怎麼辦？」電話那頭，大衛的聲音滿是驚慌，「剛剛巴拉克的演講你看了吧？他把我以前的事全抖出來了！」

  「我當然看了。」斯特林反問，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慌亂，「什麼怎麼辦？」

  「他把我支持LGBTQ+、還出櫃的事都說了————現在外面肯定要罵死我了！」大衛的聲音更急了。

  「這不是正好嗎？」斯特林的聲音反而沉了下來，「你親身經歷過LGBTQ+陣營，現在站出來反對，你的說法才更有說服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耶穌都曾說過，罪人悔改，天上也要為他歡喜。相信我，你這種幡然醒悟的履歷，只會讓保守派更信任你，得到更多支持。至於那些罵你的人？他們本來就是敵人，你需要在乎他們的看法嗎？」

  「大衛，現在不是以前了，已經沒有了中間派生存的空間，」斯特林的語氣多了幾分強硬，「你既然已經站在保守派這邊開了第一槍，就必須堅定到底，沒有回頭路。」

  大衛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是有些發虛：「可要是記者追問我怎麼辦？而且他們也知道你在背後了————」

  「我的存在是見不得光的嗎？」斯特林反問，語氣裡帶著點不屑，「我都不怕被牽扯進來，你怕什麼？」

  大衛張了張嘴，心裡滿是委屈。他現在就是個天天在網上鍵政的網紅，既沒有家族勢力撐腰，更不是國會議員，真要是被推到風口浪尖，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可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只能憋在心裡。

  斯特林似乎聽出了他的底氣不足，語氣稍微放緩了點：「我會讓弗蘭克去紐約幫你的，放心，我不會放棄你的。」

  「這樣最好————」大衛鬆了口氣，剛想再說點什麼，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是新的來電。

  他看了眼屏幕，臉色又變了，對著電話里的斯特林說：「是遺產驕傲組織的電話————」

  「就是04年支持你競選的那個LGBTQ+志願組織？」斯特林立刻反應過來。

  「對。」大衛抿了抿嘴，「他們肯定是來質問我的，我該怎麼回應啊？」

  「該怎麼回應就怎麼回應。」斯特林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大衛，我再跟你說一次，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全美最激進的保守派都在支持你，你要是敢跳車、敢鬆口，先想想南方那些激進分子的手段。你也不想哪天走在路上，背後突然挨一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大衛的聲音：「我————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大衛看著屏幕上遺產驕傲組織的未接來電，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該知道，再次找到斯特林，想要獲得幫助時，他就已經成為了對方的棋子，失去了自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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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