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宣戰
第198章 宣戰
斯特林剛被安保領進南希家的客廳,就迎上一道冰冷的目光。
南希坐在沙發上,眼神如刀,語氣冰冷,「斯特林,你幹得好啊!」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斯特林故作茫然地站在門口,微微蹙眉:「南希議長,您這是說什麼?我不太明白。」
「別跟我裝糊塗!」南希猛地提高聲音,「煽動茶黨,聯合教師工會,製造謠言逼宮國會————我告訴你,沒門!」
斯特林仿佛沒看見她眼中的怒火,雲淡風輕地攤了攤手:「議長閣下,這又是從何說起?」
「還跟我裝蒜?」南希冷笑一聲,如同連珠炮般發難:「那我問你,當天你的幕僚呂克,專門給DCPD局長打電話打招呼,是為了什麼?還有你的另一個幕僚弗蘭克,親自跑到現場,又是去做什麼的?別告訴我是去觀光的!」
斯特林早有準備,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語氣坦然地解釋:「呂克給DCPD局長打招呼,確實是我吩咐的。薩拉當時找到我,說她組織的茶黨集會怕跟警方起衝突,想讓我幫忙跟警方通個氣,確保現場別出亂子。大家都是黨內同僚,她又是前輩,我在能力範圍內幫個小忙,合情合理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弗蘭克去現場,是我讓他去勸薩拉早點收場的,畢竟當時教師工會已經開始收場了,運動既然已經結束,那就讓她見好就收,這對各方都是最好的。」
說到這裡,斯特林還故意露出幾分無奈:「您也知道,薩拉在象黨內資歷比我深,人脈又廣,她要是執意要做什麼,我這個年輕議員也攔不住啊。您要是因為這事怪我,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聽著這套滴水不漏的說辭,南希反而氣笑了。
她身體猛地前傾,死死地盯著斯特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編,繼續編!」
「那福克斯新聞呢?別跟我打馬虎眼!我剛和詹姆斯·默多克通過電話,他親口告訴我,是你們象黨的克萊因出面,找了福克斯的董事,讓他們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將事情炒熱,甚至還讓評論員在節目裡煽動民眾抗議!斯特林,你還有什麼話說!」
斯特林眉頭微皺,詹姆斯·默多克,魯珀特·默多克的次子,跟他父親、兄長堅守保守派立場不同,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由派,這些年明里暗裡幫驢黨不少忙。
幸好他只是次子,沒拿到福克斯的控制權,否則象黨在輿論場上只會更被動。
可即便如此,這傢伙居然把克萊因找福克斯的事直接捅給南希,也未免太噁心人了。
「怎麼,這下沒話說了?」南希猛地站起身,走到斯特林身邊,「斯特林,我當初就不該聽保羅的鬼話!讓你一輩子困在哥倫比亞特區委員會,管管街頭塗鴉、公園修繕,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斯特林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避開南希身上的壓迫感,「南希議長,就算克萊因真的找了福克斯,那也是他的決定。您覺得,以我一個剛進國會三年的年輕議員,能指揮得動克萊因這種資深議員嗎?」
「你當然能!」南希猛地提高聲音,怒視著他,「別再裝了!克萊因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就是個膽小鬼,沒人在背後指使,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煽動民眾對抗聯邦!」
斯特林抿緊嘴唇,目光沉了沉,他看出來了,南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聽他解釋,她心裡早就給這件事定了性,認定他是幕後黑手。
既然裁判已經帶了偏見,那麼再多的辯解也是蒼白無用的。
「好吧,」斯特林攤了攤手,「南希議長,就算按您說的,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那又怎麼樣?」
南希眯起眼,死死盯著他,好半天才壓下翻湧的怒火,轉身走回沙發邊,拿起茶几上那疊厚厚的資料。
「我要你立刻停止所有行動,讓薩拉解散茶黨的抗議,讓福克斯停止一切造謠,我不想再在任何媒體上看到一句對《力爭上遊》法案的指責。」
「抱歉,這我做不到。」斯特林搖了搖頭,「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的局面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是順了民眾的意,真正讓事情鬧大的,是你們的法案觸碰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你確定?」南希猛地甩了甩手裡的資料,「如果這是你的最終答案,那我保證,明天一早,這份資料就會傳遍全國的媒體,從CNN到《紐約時報》,沒人會漏掉它。」
斯特林的目光終於落在那疊資料上:「那是什麼?」
「一家名義上總部遍布全球,實際核心辦公地在加州紅木城的投資公司,叫SM投資。」
南希故意放慢語速,「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在各地避稅天堂設空殼公司,把資金繞著地球轉幾圈洗白,再悄悄轉回阿美莉卡。哦對了,這家公司從前年開始,就瘋狂買入CDS,最後親手引爆了金融危機,還借著市場崩盤,足足賺了超千億刀。」
她停頓了一下,特意抬起頭,欣賞著斯特林瞬間凝固的表情,「斯特林,你猜猜,當這份資料公布出去,那些在金融危機里丟了工作、沒了房子、連退休金都虧光的民眾,知道是誰賺走了他們的血汗錢,會怎麼做?」
斯特林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他萬萬沒想到,南希不僅拿到了SM投資的資料,還把引爆金融危機的帽子直接扣了上來。
但他沒有慌張,只是緩緩吐了口氣,「不,你不會的。」
「為什麼?」南希像是聽到了笑話,嗤笑一聲,「你以為拉保羅下水,就能把我也綁在一條船上?斯特林,我告訴你,你錯得離譜!」
斯特林忽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雙手抱胸,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南希:「南希,你知道這艘船上,都坐著誰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你的丈夫保羅,亨利·布萊克那群加州的老傢伙們————」
第二根手指:「我,我的家族,還有老喬治代表的德州佬————」
第三根手指:「唐尼、魯特尼克那幫紐約地產商,全美印度裔組織USINPAC也投了錢,以及科赫集團這種深水巨鱷————」
他每說一個名字,南希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哦對了,」斯特林補充道,「還有高盛、摩根這些華爾街銀行,現在都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們一起發財,你好我好,大家好。」
斯特林向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南希,你是個聰明人。有些桌子,一旦掀了,會砸死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你————你在威脅我?!」南希怒極而笑,「斯特林,你以為這些名字能嚇住我?」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斯特林搖了搖頭,「SM投資不應該被暴露,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所有資金所有人的共識。
包括那些你我都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人。你要是真把資料發出去,明天最先找你麻煩的,不會是我,是華爾街的金主,是科赫集團的遊說團隊,甚至是白房子裡那些跟資本綁在一起的人。」
客廳里突然靜了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響。南希低下頭,無意識地翻著手裡的資料。
保羅給她的部分,只追溯到SM投資的CEO叫詹姆斯,且與斯特林有著密切往來;她自己派人調查的結果,也因為SM那套「空殼套空殼」的繁複架構,沒能挖出具體的資金所有人。
她原以為這是拿捏斯特林的殺招,卻沒料到,這背後居然牽扯了半個阿美莉卡。
加州幫、德州勢力、紐約房產商、印度裔組織、科赫集團————每一個名字,都需要她仔細斟酌對抗,而這些名字全部加在一起,即便她是眾議院議長,驢黨高層,也得掂量掂量。
她捏著資料的手慢慢鬆開,臉色從憤怒轉為複雜,好半天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悵然:「斯特林,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斯特林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沒讓保羅早點跟我切割,免得現在被我拖下水?」
「不。」南希緩緩搖頭,目光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像是在回憶往事,「是當初海倫娜跟我聊過你,她當時在驢黨內部提過,想把你招攬過來,可惜沒成功。如果我當時信了她的判斷,也向你伸出橄欖枝,讓你加入驢黨,現在的局面,或許就完全不一樣了。」
「抱歉,這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斯特林直接打斷她,語氣里沒有絲毫猶豫,「你應該清楚我的出身,我從踏入政壇的第一天起,就註定只會站在象黨這邊。」
南希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誘惑的意味:「這可不一定。你在國會待了三年,應該也看清象黨的規矩了吧?
守舊、固執,把家族血統、傳統秩序看得比什麼都重。就算你是資深保守派出身,他們也絕不會讓你這麼一個二十多歲的新人當領頭羊,資歷、輩分,哪一條都能卡你十年。
但驢黨不一樣,你看巴拉克,一個47歲的非裔,都能在我們的支持下當選大統領。如果是你,有家族背景,有手腕,只要加入驢黨,未來的上限————」
「呵。」斯特林突然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南希,這話你自己信嗎?巴拉克是在你們的支持下?明明是他當年在初選里異軍突起,把你們看好的候選人都壓下去,你們才不得不捏著鼻子支持他,別把順水推舟說成雪中送炭!」
他往前邁了半步,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還有,你忘了嗎?我當初是怎麼說服你同意我進教育委員會的?我跟你說過,要幫驢黨盯著巴拉克,阻止他的法案,打擊他的聲望,等三年後大選,你們就能重新奪回主導權。要我說,下一任大統領,何必是那個黑鬼?你、海倫娜、約瑟夫,哪一個不是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夠了!」南希猛地拍向茶几,她厲聲呵斥,臉色漲得通紅,「斯特林,我當時就不該聽你的蠱惑!你根本不是想幫驢黨,你是在利用我們攪亂局勢!」
斯特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往後退了一步,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如果你今晚找我來,只是為了翻舊帳、說這些沒意義的話,那還是別浪費時間了。夜深了,我還要回去睡覺。」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走,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
「等等!」南希深吸一口氣,「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確定不收手?」
斯特林轉過身,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只吐出兩個字:「確定。」
「好。」南希輕輕應了一聲,目光里沒有絲毫動搖,「那這就不是爭執了,是一場戰爭,斯特林。驢黨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你,還有你背後那些人,有沒有這個底氣接招?」
斯特林聞言,咧了咧嘴角,「求之不得。」
話音落下,他沒再停留,拉開門就走進了夜色里,關門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車裡的暖氣驅散了夜的寒意,斯特林靠在椅背上,全身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燙。
他太清楚今晚南希的心思:從最初的威脅,到勸降,再到最後乾脆利落的宣戰。她的每一步轉變,無不是在透露著現在驢黨面臨的高壓。
而這場戰爭,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只有真正經歷過暴風驟雨的衝擊,那些鬆散的盟友,茶黨基層、保守派議員、背後的資本力量,才能真正擰成一股繩,他剛拉扯起來的團體才能有凝聚力。
這不僅是對他個人能力的考驗,是對他堅持路線的考驗,更是對這個新生團體的第一次淬鍊。
斯特林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街燈,眼底閃過一絲灼熱的堅定。
他始終信一句話:那些打不敗我的,終將成為滋養我成長的養料。
只要扛過這一次,不管是他在象黨內的話語權,還是他想走的路,未來都將一片開闊0
次日清晨,運輸委員會按計劃將《購買國貨法案》遞交至議長辦公室,可這份本應引發關注的法案,卻像石沉大海,議長辦公室始終毫無動靜。
直到下午,一則消息突然從國會山傳出,被南希留中不發近一周的《力爭上遊》法案,終於確定了眾議院全體投票排期,就在下周一。
與之一同被安排投票的,還有幾份在經濟復甦計劃中無關緊要的小法案,顯然是想借著「法案打包」的名義,為教改法案保駕護航。
而由MAGA小組推動的的《購買國貨法案》,則徹底被晾在一邊,連一句回應都沒有。
斯特林對此早有預料。
南希昨晚既已親口宣戰,怎麼可能放任這份旨在「保護本土製造業、拉攏鐵鏽帶選民」的法案通過?
她擱置法案的動作,不過是驢黨反擊的第一步。
但斯特林也早有應對。
當天傍晚,巴赫曼便按照斯特林的指示,將「《購買國貨法案》被南希議長故意刁難、推遲排期」的消息,透露給了茶黨核心成員。
薩拉在溝通中特意加重語氣:「這份法案能實實在在保護民眾的工作,能讓那些因金融危機而停擺的工廠重新開工,可現在,議長為了優先推進教改法案,把工薪階層的訴求拋到了腦後!」
然而,茶黨內部對此卻反應冷淡。
大部分成員本就秉持「小政府、反干預」的核心主張,認為《購買國貨法案》雖然打著保護本土製造業的旗號,本質卻是政府對市場的過度干預,與他們的理念完全相悖,甚至有不少人明確表示堅決反對為這種法案站台。
眼看溝通陷入僵局,巴赫曼立刻聯繫薩拉,兩人聯手在茶黨緊急電話會議中展開勸說。
「各位,我知道你們在顧慮什麼,政府補貼本土企業、干預市場,這確實不符合我們的主張。但請大家認清眼下的主要矛盾:我們現在要對抗的是巴拉克的經濟政策,是聯邦政府對州權的步步侵蝕!」
薩拉頓了頓,「失業民眾、藍領工人,這些人現在對聯邦政府滿是不滿,他們正是我們最該拉攏的力量!如果我們連保護他們工作的法案都要反對,怎麼讓他們相信我們是在為他們發聲?
別忘了,現在只是教育改革,巴拉克當初競選時還承諾過全民醫保」,比起《購買國貨法案》的這點補貼,全民醫保才是聯邦干預民生的大頭!為了阻止更大的危機,我們必須學會妥協!」
這番話看似「以大局為重」,實則藏著茶黨內部心照不宣的算計。沒人戳破的是,眼下為《購買國貨法案》站台,不過是為了拉攏藍領民眾、壯大抗議聲勢:等真到了法案投票那天,他們依然可以以「反對政府干預」為由投出反對票,既不會違背核心理念,又能撈取民意資本。
在巴赫曼與薩拉的雙重勸說下,茶黨成員終於勉強達成一致,同意將抗議法案擱置納入此次行動訴求。
而這番被聯邦刁難的敘事,也像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本就對華盛頓積怨頗深的底層民眾。
他們本就對經濟復甦緩慢、就業機會稀缺不滿,如今得知能救工作的法案被故意壓著,怒火瞬間爆發。
在神秘資金的支持下,茶黨基層迅速行動:短短兩天內,全美48個城市的抗議籌備全部落地,從海報製作、交通協調到現場組織,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嚴絲合縫。
2月12日當天,約3萬名抗議者湧上街頭。
芝加哥的密西根大道上,人群舉著「還我工作!」的標語高呼:休斯頓的市政廳前,工人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拉著「聯邦不管我們,我們自己發聲」的橫幅靜坐;紐約曼哈頓的街頭,抗議隊伍舉著「稅已收夠」的標語,從華爾街延伸到市政廳,口號聲此起彼伏。
這場抗議以「反對巴拉克經濟刺激法案」為核心,既控訴聯邦過度開支,又痛斥聯邦侵犯州權,更將《購買國貨法案》被擱置作為直接訴求,將民眾的不滿徹底推向高潮。
薩拉·佩林、羅恩·保羅等茶黨領袖親自到場主導,而最具象徵意義的,是茶黨運動的創始人大衛,他不僅在紐約親自帶隊抗議,還在斯特林的提前安排下,受邀走進福克斯新聞演播室,在當晚黃金時段接受採訪。
鏡頭前,大衛穿著標誌性的格子襯衫,語氣激昂地痛批聯邦無視民眾訴求,特意將《購買國貨法案》與教改法案綁定:「南希議長壓著能救鐵鏽帶工人的法案不辦,卻急著推進讓聯邦控制教育的法案,這不是為民眾服務,這不是為民眾服務,這是在為驢黨利益鋪路!他們把黨派私利放在工薪階層的飯碗、普通家庭的教育前面,其心可誅!」
「哦?」格倫立刻接話,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詫異,配合著將話題往深處引,「大衛,這話我得請你好好說說,為什麼說推進教改法案是為驢黨鋪路?這裡面難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門道?」
大衛立刻露出早有準備的神情,面色凝重地往前湊了湊:「格倫,你知道《力爭上遊》法案里具體寫了什麼嗎?」
格倫配合地搖了搖頭,故意拖長語氣:「還真不清楚,難道你————」
「沒錯。」大衛不等他說完就點頭,隨即從身後的背包里掏出一疊列印好的資料,在鏡頭前晃了晃,「碰巧,我從華盛頓一位同情茶黨運動的消息人士那裡,拿到了法案的完整副本。今天我就當著全美觀眾的面,給大家念幾段關鍵內容。」
他翻到標註好的頁碼,清了清嗓子:「比如這裡,法案明確寫著,在評估學區及學校申請聯邦撥款資格時,將創建安全、包容、支持性的學習環境作為核心考量因素。」
念完,大衛頓了頓,抬眼看向格倫,「格倫,單聽這句話,是不是覺得特別正確?保護學生、營造好的學習環境,誰能反對?」
「確實,聽著沒什麼問題。」格倫順著他的話頭回應,還特意對著鏡頭點了點頭,像是在代表觀眾表達認同。
「可實際呢?」大衛突然話鋒一轉,攤開雙手,語氣里滿是揭穿真相的憤慨,「法案附件里寫得明明白白,審查人員在評估申請時,必須考察申請方是否制定了全面計劃,以減少校園欺凌、騷擾及歧視行為。這聽著也沒問題,對吧?但大家別忘了一組數據,所有研究都表明,LGBTQ+學生是校園欺凌的主要受害者。」
他刻意停頓了兩秒,等待觀眾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之後,才繼續說道:「那麼理所當然的,如果一個學區、一所學校的反欺凌計劃里,沒有明確包含對LGBTQ+學生的專項保護措施,這個計劃就是不完整、不可信的,在撥款評估里會直接被打低分,甚至駁回!」
「這意味著什麼?」大衛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銳利地盯著鏡頭,「意味著學區和學校要想拿到聯邦撥款,就必須在支持LGBTQ+上做足文章。
不僅要寫進計劃,還要落實到行動上。大家別忘了,巴拉克上任以來,教育部發過多少指導意見?每一份都把保護LGBTQ+群體列為優先事項!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學校為了錢,必須強制給學生和教師做如何支持LGBTQ+學生的培訓,甚至要鼓勵、支持學生成立GSA社團(性別與性取向聯盟)!」
說到這裡,大衛突然提高聲音,拋出一個極具煽動性的論斷:「各位家長,你們好好想想,一個幾歲、十幾歲的孩子,還沒形成完整的價值觀,一進學校就被反覆灌輸支持LGBTQ+的內容,參加相關的社團活動,他會不會對這個群體產生過度關注?會不會在這種環境裡,誤以為自己也是LGBTQ+群體?」
他的語氣瞬間軟下來,帶著幾分感同身受的懇切,直直看向攝像機鏡頭,仿佛在跟每一位家長面對面交談:「如果你們不希望有一天,你們的兒子、女兒突然回家說爸爸媽媽,我覺得我是LGBTQ+,我想更改我的性別」,那就請現在站出來,全力支持我們的抗議!」
最後,大衛猛地站起身,攥緊拳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憤怒:「至少我可以明確說,我決不允許!決不允許有一天,我接到學校的電話,得知我的兒子在學校的支持下,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想更改性別!我決不充許生兒育女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
大衛的這番話,瞬間席捲了每一個觀看節目的觀眾。
尤其是福克斯新聞的核心受眾,那些堅守傳統價值觀、信奉宗教的保守派民眾。
他們本就因宗教立場和家庭觀念,對LGBTQ+群體的相關議題充滿牴觸,認為這些是違背自然秩序的怪物。
而大衛的話,更是將這種牴觸直接轉化為對子女未來的恐慌。
他沒有空談法案漏洞,而是將矛頭對準了每個家庭最柔軟的地方:「你們引以為傲的子女,可能會在學校的引導下,變成你們無法理解的樣子。」
這種威脅到自家孩子的具象化描述,遠比任何政治口號都更有衝擊力。
聯邦用撥款操控教育、扭曲孩子價值觀,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保守派民眾的心裡扎了根。
對他們而言,教育是傳承家庭信仰、守護傳統的最後防線,現在聯邦不僅要插手學區事務,還要用撥款逼著學校灌輸「邪惡」觀念,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越界。
最激進的反應來自福音派教會。
當晚,多家福音派電視台、電台就緊急發布聲明,號召每一位虔誠的基督徒都要站出來:「聯邦政府正在用教育法案侵蝕我們的信仰,正在把錯誤的價值觀灌輸給我們的孩子!反對教改法案,就是守護我們的家庭、守護我們的信仰!」
次日清晨,全美多地的福音派教堂在禮拜時,都將反對聯邦教改作為核心議題。
牧師們站在講台上,拿著大衛在節自中展示的法案片段,告誡信徒:「這不是政治鬥爭,是信仰之戰!如果我們現在沉默,將來我們的孩子在學校里,連上帝創造亞當和夏娃的故事都不能講,反而要學習多元性別,這是對上帝的褻瀆!」
在教會的動員下,原本只是茶黨主導的抗議,迅速湧入了大量福音派信徒。
他們高舉「守護家庭價值觀」「反對教育洗腦」的標語,與茶黨支持者、鐵鏽帶工人並肩站在抗議隊伍里。
大衛在福克斯的那番話,徹底將《力爭上遊》法案從教育政策的爭議,變成了保守派與自由派在價值觀上的全面對抗。
而這種對抗,恰好是斯特林最想看到的。當越來越多人因為守護家庭、守護信仰而站出來時,這場抗議就不再是茶黨的獨角戲,而是變成了保守派全體的集體行動,南希和驢黨要面對的,將是整個保守派陣營的怒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