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團體

  第188章 團體

  「斯特林,聽說你在盯著一個關鍵位置?」

  斯特林與弗蘭克、呂克交換了個眼神,隨即聳肩道:「南希跟你說了?」

  「那是自然,我們可是無話不談的夫妻。」保羅哈哈一笑,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斯特林,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幫你。」

  「幫我?怎麼幫?」

  「很簡單,我能說服南希,讓你拿到那個位置————」

  「你知道我要的是哪個位置嗎?」斯特林直接打斷。他需要從保羅的回答里判斷,南希到底透露了多少,是全盤托出,還是有所保留,這將直接關係到斯特林判斷南希的立場。

  「這重要嗎?」保羅直接反問。

  斯特林與呂克對視一眼,悄然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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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南希沒把事情全部告訴保羅。這就很清楚了:這通電話是南希的意思,她終究還是鬆了口,多半是剛才在辦公室里被說動了。

  讓保羅出面,不過是她不願承認被一個年輕人說服的體面做法。

  想通此節,斯特林笑了:「不重要,確實不重要。保羅,咱們是朋友,我現在遇上難處,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保羅笑答:「當然不會。」

  「那麼,代價是什麼?」

  「我要你減免SM投資在歐洲項目里的管理費。」保羅說得很直接,目的純粹是為了錢。

  聽到這話,斯特林暗自鬆了口氣。要錢就好辦,錢貨兩清,最是乾脆,要是國會山的交易都能這麼爽快就好了。

  「可以。」斯特林一口應下,乾脆得讓保羅都愣了愣,「我會跟詹姆斯打招呼。」

  電話那頭的保羅下意識皺了眉,忽然覺得自己開價是不是太低了。

  斯特林壓根不給保羅反悔的餘地,「保羅,你那邊最快什麼時候能搞定南希?你也清楚,這都快2月份了,眾議院就剩我和寥寥幾個議員還沒敲定委員會歸屬,這實在是————」

  保羅被他逼得有些悻悻然:「我儘快跟南希說。」

  「別儘快了。」斯特林步步緊逼,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就要往外走,「這樣,我現在就去南希辦公室,你電話別掛,咱們三方————」

  不必了!」保羅在那頭急忙打斷,語氣里透著明顯的抗拒,「我現在就給她打,你等我消息就是,先掛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聽筒里只剩忙音。

  斯特林看著手機屏幕,露出一絲微笑。保羅哪敢通過他的手機跟南希交涉?一旦走漏風聲,讓國會山知道他這個議長丈夫在私下和對立黨派議員交易,還幫著索要關鍵職位,那今後就別想有安生日子了。


  「看來,這事成了。」呂克在一旁沉聲說道。

  「差不多。」斯特林將手機揣回口袋中,整理了下領帶,「南希既然鬆了口,就不會再節外生枝。」

  弗蘭克則在旁邊插話,「只是減免管理費,會不會太簡單了?保羅那種性格,事後未必不會找補過來。」

  「他一定會的。」斯特林走向門口,「但至少現在,他得先把教育與勞工委員會的席位給我,至於後續————有的是辦法應付。」

  辦公室門被推開,走廊里隱約傳來人聲,斯特林回頭看了眼兩人,「你們先幫我準備教育與勞工委員會所有人的詳細資料,越細,任職年限、選區利益、甚至私下的人脈往來,都不能有所遺漏。」

  「是!」弗蘭克直接搶在呂克前面應下,「這件事交給我吧。」

  斯特林微微頷首,轉而看向呂克:「呂克,你得跑一趟紐約。

  「紐約?」呂克滿臉好奇。

  「唐尼那邊在跟奈飛談紀錄片的事,我需要你去盯著。」斯特林語氣平靜,「他炒流量是把好手,但這種合作,還是得有人幫他把把關。」

  「我擔心他會把紀錄片拍成個人泄憤的鬧劇。」呂克直言不諱。

  「所以才要你去。」斯特林笑了笑,「他懂怎麼點燃情緒,卻不懂如何把情緒轉化為政治勢能。你去教教他,哪些鏡頭該剪,哪些話該說,讓那部片子變成刺向巴拉克的利器,而不是一個街頭混混的罵戰。」

  「另外,」斯特林頓了頓,「你順便去拉攏下奈飛,如果可能的話,讓他們站到我們這邊來。」

  呂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你呢?現在去找南希?」

  「不急。」斯特林望向走廊深處,陽光透過雕花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我要先去辦件事,成立個團體。」

  呂克猛地抬頭:「你終於想通了?」

  「是時候了。」斯特林轉過身,「呂克,你之前說得對,單打獨鬥成不了事,得有自己的人手和旗幟。」

  「名稱想好了?」呂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斯特林停頓了片刻,隨後緩緩說道:「MAGA,MakeAmerica GreatAgain。」

  他看著呂克驟然收緊的瞳孔,補充道:「主張很簡單,就像口號說的那樣,讓阿美莉卡重新偉大。為了這個目標,我會動用一切手段。」

  弗蘭克在一旁輕笑:「這口號倒是精準,那些懷念著上世紀製造業黃金時代的鐵鏽地帶選民,怕是一下子就能想到里根。」

  斯特林沒接話,只是看向臉色凝重的呂克。


  「斯特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呂克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民粹主義的路數。你叔父一直警告你,不能把民粹當成登天之梯,那東西一旦失控,會反噬你自己的!」

  「民粹?」斯特林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或許吧。但叔父只說對了一半,他擔心失控,卻沒說過,沒有這把梯子,我們連靠近權力的機會都沒有。」

  他往前走了半步,「你總不能因為人終有一死,就拒絕出生和成長吧?先登上高位,再談如何掌控韁繩。現在的華盛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呂克臉色凝重,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自從去年年底的大選,驢黨控制白房子和國會山後,不少人都在擔心,驢黨會藉此掀起所謂的「藍色浪潮」,把他們徹底壓死。

  往遠了說,驢黨一直在通過移民政策擴大少數族裔選民盤,這對向來依賴傳統白人選民的象黨而言,無疑是釜底抽薪。

  往近了說,更讓人擔憂的是驢黨可能利用國會控制權,推動選區重劃和投票權改革,藉此穩固未來五到十年的絕對優勢。

  之所以這麼忌憚選區重劃,是因為象黨在1994年中期選舉勝利後就幹過同樣的事,靠著這一手,象黨足足把持了十二年的優勢,直到2006年才被驢黨反擊成功。

  那十二年裡,驢黨用盡辦法,司法上控訴種族歧視,制度上搞獨立委員會想減少高層操控,還靠著不斷湧入阿美莉卡的少數族裔選民,才勉強瓦解了象黨的布局。

  可這一次,如果驢黨真的成功了,象黨未必還有翻盤的機會。

  在司法層面上,可從來沒有白人被種族歧視的說法;而制度層面,雙方在基層的滲透已經差不多,拉不開明顯差距;至於想靠人口結構翻盤?

  饒是最樂觀的象黨人士都不敢這麼想,去年統計數據擺在那裡,白人生育率只有1.84,黑人2.1,拉丁裔更是高達2.99,再加上每年持續湧入的少數族裔————

  象黨所有有識之士都清楚,一旦讓驢黨得手,日後的阿美莉卡恐怕真要成驢黨的天下,而非現在的輪流坐莊,他們將永無出頭之日。

  或許過個幾十年,等驢黨自己分裂了,象黨才有機會東山再起,但到了那時候,現在這些象黨人士早就壽終正寢了。

  正因為如此,茶黨運動才能得到那麼多人支持,溫和妥協的道路,已經走不通了。

  這時候,斯特林選擇走民粹路線,那些只在歷史書上見過民粹危害的人,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畢竟,再不拼一把,連談危害的資格都沒了。

  斯特林上前拍了拍呂克的肩膀,「相信我,我能控制好的。」

  呂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說到底,他也就是個外人,兩年後就卸任離開政壇了。


  以後華盛頓鬧成什麼樣,他大可以回老家的大學裡慢慢欣賞。

  說不定到時候,給學生講民粹危害時,就有活生生的例子了,不用再對著教科書里上世紀的老黃曆空談。

  當斯特林走進克雷格的辦公室時,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克雷格作為政策委員會的一員,在國會山還是很有號召力的,之前放出話說要搞個激進團體,不少人都應聲而來。

  可等克雷格介紹說,牽頭的其實是斯特林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接著就是一片交頭接耳。

  雖然不少人都知道斯特林去年在大會上替保守派露過臉,連眾議院領袖彭斯都沒撈到那個機會,算是有點名氣。

  但問題是,他太年輕了,28歲的二年級生,上來就要牽頭搞政治團體?不少人當場就皺起了眉。

  鄧肯·亨特「噌」地站起來就要走,克雷格趕緊攔:「鄧肯,等等————」

  鄧肯瞪著克雷格:「克雷格,我是給你面子才來的,你這是耍我呢?」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到了門口,被斯特林直接擋住了。

  「鄧肯議員,請留步。」

  「讓開!」鄧肯氣勢十足。

  作為在加州硬抗驢黨多年的激進保守派,他的底氣不僅來自前年《安全圍欄法案》通過時積累的民望,更來自軍事委員會裡盤根錯節的人脈。

  《安全圍欄法案》,也就是常說的邊境牆,旨在加強美墨邊境的安全管控,當時就是靠著他在軍事委員會的影響力,力推法案過會的。

  雖然現在看來,隨著巴拉克的上台,邊境牆前途未下,但依然不能抹殺他的努力以及民眾對他的支持。

  斯特林依然擋在門口,語氣平穩,「你是覺得因為我年輕,所以這個團體成不了事?」

  鄧肯冷笑,「難道不是?一個二年級生想牽頭搞激進團體,爭取民意?克雷格,這就是你說的能幹事的人?」

  「我是不是能幹事,你可以看結果。」斯特林側身讓開半步,卻沒完全放行,「但你得先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比你一直引以為傲的邊境牆更重要。」

  這句話讓鄧肯的腳步頓住了。邊境牆是他的政治招牌,也是保守派對抗移民政策的核心陣地,斯特林這話顯然戳中了他的神經。

  「巴拉克上台後,你的《安全圍欄法案》已經被司法部發過一次審查通知了吧?」斯特林的聲音不高,卻能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國土安全部那邊也有傳言,說是在年內就會暫停該項目的撥款,你就算在國會再有影響力,能擋得住白房子的陽奉陰違?」


  鄧肯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當然知道自己面臨的這些麻煩,這也是他願意來參加的原因,現在單打獨鬥的日子越來越難了。

  「你覺得是茶黨能幫你,還是彭斯能幫你?」斯特林又補了一句,「還是說,那些在聽證會上跟你稱兄道弟,轉頭就把你的預算砍半的建制派?」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原本竊竊私語的議員們都停下了嘴。

  斯特林的話過於直白,戳痛了在場所有人。

  他們都是激進的保守主義者,他們反對建制派的妥協,看不起茶黨僅僅局限於經濟財政,可真論具體做事,一團散沙的他們甚至還不如聚集在一起的茶黨有影響力。

  「我們要搞的團體,不看資歷,只看能不能幹事。」斯特林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邊境牆要保,移民政策要反,但更要緊的是,得讓那些在鐵鏽地帶丟了工作的選民知道,有人在為他們說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驢黨把他們當票倉耍。」

  他重新轉向鄧肯,「你要是覺得我年輕,擔不起事,可以留下來看看,要是覺得不行,隨時可以走。」

  鄧肯盯著斯特林足足五秒,這位28歲的年輕議員里沒有絲毫怯場,有的只是堅定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斯特林在06年中期選舉時,首次進入國會山。那時候所有人都好奇,斯特林是如何在卡特琳娜颶風那樣劣勢情況下逆轉翻盤,守住路州選區的。

  「路州英雄是嗎————」鄧肯輕聲說起這個被遺忘的外號,他隨即抬起頭,「好,我可以留下來看看,但要是讓我發現你是在玩政治投機————」

  「你可以直接彈劾我,」斯特林目光重新看向其他人,「我相信,有你的號召,彈劾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具體章程了嗎?」

  鄧肯沒再說話,轉身往回走。

  克雷格頓時鬆了口氣,連忙給斯特林遞了個眼色。

  斯特林走到房間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十幾張臉。這些人里,有像鄧肯這樣的老牌激進派,也有像米歇爾·巴赫曼、史蒂夫·金這樣不滿茶黨過於保守的激進分子,更有剛當選幾年的年輕議員。

  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對現狀的不滿,都想有所成就。

  「既然人齊了,那就開誠布公地說。」斯特林拿起桌上的水杯,「我們要搞的團體,叫MAGA。目標只有一個,讓阿美莉卡重新偉大,為此,我們要讓那些被遺忘的人重新被看見。」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從今天起,我們不搞委員會,不搞妥協,堅定思想,行動一致!」

  「等等,」巴赫曼直接說道:「你的意思是,在這個MAGA里,你要成為說一不二的話事人?」


  斯特林點點頭,「是的。」

  「呵,有心氣。」史蒂夫搖了搖頭,隨即臉色一變,「那麼,請你告訴我,你憑什麼領導我們?」

  斯特林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水杯上輕輕摩挲,目光從史蒂夫·金那張布滿質疑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房間裡所有人身上。

  「憑什麼?」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笑了,「就憑你們現在聚在這裡,卻連一個讓所有人正眼瞧一下的提案都推不出去。」

  史蒂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憑茶黨鬧了這麼久,除了在社交媒體上喊口號,連巴拉克即將推出的經濟復甦法案都阻止不了,」斯特林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頭上。

  「憑你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卻連自己選區里那些丟了工作的工人都安撫不了,他們正在大規模的向驢黨靠攏,就是因為沒人告訴他們,誰才能真正拯救他們的生活。」

  巴赫曼皺緊眉頭,「你這是在否定所有人的努力。」

  「我是在說現實。」斯特林放下水杯,「你們想做事情,想讓自己的名字留在法案上,想讓選民們記住你們,這些都沒錯,每一個議員都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的問題是你們一團散沙,建制派把你們當槍使,驢黨把你們當笑話。」

  他看向巴赫曼,「巴赫曼議員,你提的家庭價值觀法案,在委員會裡是不是連聽證的機會都沒撈著?」

  巴赫曼臉色動了動,沒有說話。

  「史蒂夫,」斯特林又轉向史蒂夫,「你天天喊著要收緊移民政策,可去年湧入的非法移民,是你剛進國會時的三倍之多,你除了在國會山拍桌子以外,還做了什麼?」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斯特林的話就像在剝洋蔥,一層層撕掉他們身上的體面,露出內心的無力和焦慮。

  「我憑什麼領導你們?」斯特林緩緩踱步,「就憑我知道該怎麼贏。06年所有人都說路州的席位保不住,是我守住的;去年大會,彭斯進不了的小會,是我去的。我知道怎麼在劣勢中找到破局的關鍵,知道怎麼讓那些無視我們的人,不得不正視我們的聲音。」

  他頓了頓,「MAGA要的不是又一個相互扯皮的俱樂部,要的是一個能夠統一思想的隊伍。我說了算,不是因為我戀權,而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幹成你們想干卻幹不成的事。」

  「願意跟著我的,留下,」斯特林的目光掃過全場,「想繼續各干各的,現在就可以走。但我保證,過不了多久,你們就得看著我把MAGA的旗幟插遍國會山的每一個角落,而你們,還在原地抱怨沒有人願意聽你們的話。」


  史蒂忽然笑了,「有點意思,行,我倒要看看,MAGA旗幟插遍國會山的那一刻。」

  巴赫曼看了看史蒂夫,又看了看鄧肯,最終也點了點頭:「我留下。」

  幾位資歷老的議員表了態,剩下的人也紛紛鬆口,表態願意聽斯特林的安排。

  「很好,」斯特林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那麼接下來,就是MAGA的第一步動作。」

  他話鋒一轉,吐出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外的名字:「唐尼。我需要各位動用自己的人脈,確保他的紀錄片能順利開拍、順利播放。」

  「理由?」鄧肯語氣平淡,眼神里卻帶著質疑,「唐尼那傢伙不過是個博出位的小丑,你要我們這些議員去捧他?」

  斯特林瞥了他一眼:「我說的話,照做就是。不過看在第一次的份上,我破例解釋一次,希望以後不會再有人質疑。」

  他頓了頓,拋出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唐尼,是我選定的下一屆大統領人選。」

  滿室皆驚,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盯著這位剛被認下的領頭人。

  「這——這可不好笑。」巴赫曼扯了扯嘴角,試圖緩解這詭異的氣氛。

  「我沒開玩笑。」斯特林神色坦然,「唐尼有一個我們所有人都不具備的絕對優勢。」

  「什麼優勢?」史蒂夫急切追問。

  「他是一個素人。」斯特林說道,「一個被新上任的大統領在大庭廣眾下羞辱過的素人。在華盛頓眼裡,他或許是瘋子,但在那些被華盛頓忽視了十幾年的底層民眾看來,唐尼的遭遇,就是他們的切身遭遇。」

  「想想看,一個被羞辱的人,發誓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難道不是最經典的底層逆襲?不是平民反抗精英壓迫的戲碼?」

  「可——可唐尼是億萬富翁啊。」鄧肯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底層民眾真能跟他共情?」

  斯特林笑了笑:「當然可以。社交媒體時代,人設是可以自己設計的,不像以前,只能被動接受社會給的標籤。」

  「也就是說,只要唐尼願意配合,我們再下點功夫,他競選大統領的故事,就能包裝成底層逆襲的勵志傳奇。至於真假————」

  他搖了搖頭:「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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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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