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五品
最後一車糧燒起來的時候,胡燕身上的血還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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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營地,一個人走到一旁的背風處,在雪裡坐下,把面板調出來。
【宿主:胡燕】
【體魄:325.06】
【可用屬性:82.67】
這一個月,他帶著十幾個人在草原上繞圈子。
劫糧、燒車、殺護送的人,一筆一筆攢下來,就是這個數。
「加點。」
【宿主:胡燕】
【體魄:400】
【可用屬性:7.73】
【已檢測到滿足新特性需求】
【已確認獲取特性】
【獲取完畢】
……
胡燕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他原以為會像前三次那樣,先是體內一陣熱,然後是變化。
這一回不一樣。
熱是從皮肉底下起來的,很細,像有無數根線在肉里抽。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背。
皮下面那些筋,一條一條浮了起來,亮得能看見。
它們開始往一處連,連成一片,從手背爬到手腕,再從手腕爬到小臂。
胡燕咬著牙,沒出聲。
過了約莫一炷香,那些筋才慢慢沉回去。
他試著把手指往手背上掰,指頭幾乎貼到了骨頭,也不覺得疼。
隨後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輕輕一彈。
「啪。」
動靜像是炸了個炮仗。
周圍人不由得看了過來:
「老大?什麼響?」
「沒什麼。」
胡燕把手指收回來,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剛才那一下,他完全沒用力,只是讓手指自己返回。
但是這樣,動靜已經十分響亮了。
要是他完整地將自己的身體運用起來的話,又會是怎樣的狀態?
他現在都沒法想像自己到底有多強。
不過這些還是先放在後面吧,以後有的是機會驗證。
他得再放一次血,給李武那幫人再喝一次了。
放完之後,他拎起木桶來,來到眾人面前,放了下來:
「好了,喝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李武愣了一下:「沒了?以後不給了?」
「以後用不著了。」
這幫人的身體能夠承載的寶血已經到了極限,以後再喝也沒有效果了。
十幾個人圍上來,一人一碗,喝得很慢。
這一次沒有悶哼。
他們身上連白汽都沒起。
李武打了個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胳膊。
「老大,我……好像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李武想不出來,抬手往旁邊那塊石頭上按了一下。
石頭裂了。
他嚇了一跳,把手縮回來,又伸出去,這次只用了兩根手指。
石頭碎成了粉。
王遠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在發抖。
「將軍,我們這算是……」
「進了品。
最差的也到了八品。」
他掃了一眼這幫人。
一個月前,這些人里還有連刀都握不穩的。
現在一個個站出去,最弱的一個也能跟錢正虎過過招。
他想起《北地練兵詳略》上那段話:身高八尺、日日操練、頓頓有肉,見血之後才有軍勢。
眼下這些人,比那上頭寫的還強。
「你們現在這身板,再練練技術,套上重甲,就是魏武卒。」
李武聽不懂:「什麼卒?」
「一種兵。」
胡燕看著他:「站著不動,也撞不散的那種。」
喝完血之後,營地里安靜了一會兒。
胡燕站在中間,把眼睛閉上。
再睜開時,那些紅線又出來了。
比上個月粗了一圈,也亮了一圈。
他抬手一拉,十幾根線同時繃緊。
下一刻,那十幾個人身上的氣機一齊動了一下。
不是各動各的,是一起動。
這比起他們之前的聯繫可要深得多。這絲線連得更加的深了起來
可他心裡清楚,這還不夠。
十幾個人還是太少了。
放回到營裡面難以改變幾千人。
而要改變就要花時間慢慢的融入到幾千人里,將其也改造成這種情況。
胡燕都不敢想這要多長時間。
而想省時間的話,多放血怕是避免不了的了。
而且書上也寫了,軍勢之上,還有軍魂。
他的軍團路子還要走好遠。
「老大,那接下來幹什麼?
接著燒糧車?」
胡燕搖了搖頭。
「不燒了。」
「不燒了?」
眾人有些意猶未盡,蠻子雖說貧窮,但給軍隊吃的還是不錯,他們這一個月吃爽了,體重都長了好幾斤。
「而且那幫蠻子又不是傻子,這一個月,跟在我們後頭那支巡邏隊,你沒發現?」
王遠的臉色變了一下:
「您是說……」
「三十來個人,跟了咱們半個月,一直不敢靠太近。
明天,把那三十個人吃掉。」
「就咱們這幾個?」
「就咱們這幾個。」
胡燕現在很有信心,他現在對上五品都有自信。
………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比王帳還大的宅院裡。
院當中鋪著青石,石頭上擺著一排石樁。
一個人站在樁前,手裡提著刀。
他年紀不小了,頭髮白了一半,站在那兒卻像一根釘進地里的鐵。
這人叫雲格,草原上唯一一個五品。
他抬起刀,只在空中劃了一下。
三丈外那排石樁,齊齊斷成兩截。
斷口平得像切開的豆腐。
門口候著的僕役,誰也沒敢出聲。
雲格把刀收回鞘里,轉過身:「什麼人?」
雲塔在門外躬著身子,臉上的笑堆得很足:
「大將軍,是……是小的。」
「進。」
雲塔趕緊應了一聲,把腰彎得更低,腳下卻輕快——能進這道門,說明這趟差事還有得談。
雲塔進了院子,先看地上的石樁,又趕緊把眼睛收回來。
「大汗讓小的來,是想請大將軍……」
「說事,別繞。」
雲塔的汗一下就出來了。
「是……是奴隸城的事。
城毀了,城主雲天死了,副城主雲八也死了。
這一個月,草原上被燒了近百個營地,死了八千九百多人。」
還有……
三條糧道,全斷了。」
雲格沒有說話。
「來的路上,小的聽說,殺雲八的是個周人,用的是刀。」
「一個。」
「什麼?」
「一個周人,殺了雲八?」
「是……聽說就一個。」
雲格伸手按在旁邊的石桌上。
石桌「咔」的一聲,從中裂開,桌上的茶碗摔下去碎了。
雲塔被這一下震得往後退,後背撞在門框上,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大將軍息怒。」
「息怒?」
他重重呼了口氣,雲天按理來說也算是他教出來的,算是半個徒弟,結果就這麼死了?
他把刀從石里拔出來,聲音壓得很低。
「行,你就回去傳一句話。
三天。
三天之內,我會把那顆頭提回來。
連著他帶的那幫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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