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昏頭
蕭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沈清鈺。
「殿下不用擔心我，反正離陛下給的三個月也過去了一個月，時間本就不多了。」沈清鈺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事情快要落幕了。」
是啊，其實在搜到沈同山證據的時候，這件事情就已經進入了尾聲，只不過是還需要找到其他棋子罷了。
沈清鈺不想和蕭訖談這些讓人不開心的話題，她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殿下，你有沒有覺得，這次他們的行動太冒險了？」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齊景帝，京城裡有不安分子，需要加強戒備嗎？
「如果情報沒錯，應該是有位大人物來了京城。」蕭訖點了點頭，「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我猜，八成可能是……」「赫連穹要去殺的那個完顏拓？」不等蕭訖說完，沈清鈺便自顧自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蕭訖有些訝然地看著她：「你為何會這樣猜？」
雖然不排除沈清鈺只認識赫連穹和完顏拓兩個胡人這個原因，但草原上部落大大小小上百個，對於中原有覬覦之心的數十個，和北境那邊有過衝突的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因為蘇慈。」沈清鈺並未多言，可蕭訖一下明白了沈清鈺的意思。
不過之前得到的情報是，完顏拓重傷，現在還在養傷。但如今如果出現在京城的所謂「大人物」真是完顏拓，那之前完顏拓重傷的消息便是他放出來麻痹其他人的假消息。
「看來赫連穹要白跑一趟了。」沈清鈺嘆了口氣。
「但她之後還要來京城，如果她真的要除掉完顏拓和蘇慈，也能暫時成為我們的盟友。」蕭訖說到這裡，頭又開始暈了。
沈清鈺還想再說什麼，見蕭訖一臉疲憊，也就住了嘴。
罷了，眼前這人還是一病號呢，還是先不說這麼多需要勞心勞力的事情了。
不多時，暗一端著熬好的藥過來，期盼的眼光看向沈清鈺。
沈清鈺扯了扯嘴角：看她幹嘛？蕭訖又沒暈倒，難不成還指望著她來餵蕭訖喝藥不成？
蕭訖的聲音響起：「暗一，把藥端過來給我。」暗一有些失望，乖乖把藥端給床上的蕭訖。蕭訖支起身子，一口氣將那碗苦藥湯盡數咽下，隨即面不改色地放下碗：「方子拿來。」
暗一應了聲，忙不迭跑了。
他只是想讓沈姑娘和自家主子親密點有什麼錯！難道主子不想嗎！
「你凶他做什麼。」沈清鈺有些好笑。
「你來這麼一趟又不是來伺候我的，你沒必要做這些事情。」蕭訖被這又苦又酸又澀的藥刺激得臉都白了幾分，看得沈清鈺更想笑了。
沈清鈺走近兩步坐在床邊，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蕭訖的指尖，她彎了彎眼睛，道：「可我一開始也沒打算和你說正事。」
離得近了，沈清鈺身上那股清苦的藥味在蕭訖這裡也是世上最頂級的薰香，分不清是又把自己燒糊塗了還是被沈清鈺身上的藥味熏糊塗，他盯著沈清鈺的嘴，目不轉睛。
不可以的，蕭訖，她是一陣風，你抓不住的。
內心有個聲音在這麼警告自己，可蕭訖現在只想知道，這張能說會道的嘴親下去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毫無徵兆的，蕭訖低頭吻上了沈清鈺的唇。
起初還只是謹慎地唇貼唇，不敢有其他的動作。可沈清鈺不知道是呆住了還是想順其自然，什麼動作都沒有，呆愣愣地坐在原處。
沈清鈺一開始的確是有點呆住了，她本就對蕭訖沒有防備，兩個人還離得這麼近，蕭訖這樣的舉動在他清醒時候可以稱得上是失態。
不過病人嘛，總歸是有些特權的。
唇貼著唇貼了一會兒，沈清鈺便試探地咬了一下蕭訖的下唇。
下一瞬，虛弱無力的病人便捧著她的頭，撬開她的唇，用力地吻下去。
可憐沈清鈺只是想戲耍一下蕭訖，對男女之間那點事毫無興趣的她在這次「交鋒」中節節潰敗，沒一會兒就也和蕭訖一樣，頭暈眼花了。
兩個人親得如此投入，以至於暗一拿著藥方站在門口，一臉糾結要不要推門進去。
「有…人……」親吻的間隙，沈清鈺推著蕭訖氣喘吁吁，可蕭訖卻像是從此不早朝的君王一樣，繼續捧著她的臉親，「是暗一，他知道該怎麼做……」
沈清鈺來不及反抗，只能仰著頭和蕭訖唇齒勾連。
好不容易等蕭訖親夠了，沈清鈺也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想栽倒在地上。
蕭訖拎著沈清鈺的衣領把人拽回來，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撫過沈清鈺有些紅腫的唇，聲音更啞了：「清鈺，這不是夢……不要再裝作不記得好不好？」
沈清鈺垂著頭，沒說話。
見狀，蕭訖在心裡嘆了口氣，微微拉開了與沈清鈺的距離：「抱歉，是我冒犯了。」
說罷，蕭訖便把暗一喚了進來。
暗一進來的時候，眼睛差不多是往天上看的，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把藥方丟下迅速跑了，還不忘帶上門。
沈清鈺：倒也不必如此。
為了趕緊從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氛圍中脫離，沈清鈺拿起桌上的藥方，強逼自己集中注意力，仔細閱讀著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退熱方子。
蕭訖靜靜注視著沈清鈺的背影。
很快沈清鈺就在方子裡發現不對勁。
其實這個方子用來退熱是半點問題也沒有，甚至是很常見的退熱方子。但奈何蕭訖體內有個毒，方子裡恰好有味藥能催化這個毒。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方子太過常見，如果真的沒有診斷出來蕭訖體內的毒，那太醫開這個方子給蕭訖退熱也沒有絲毫問題。
沈清鈺摸了摸下巴，拿著藥方回頭，猝不及防撞進了蕭訖深深的眸色中。
燈火葳蕤里，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那一瞬間，沈清鈺有些失語。
好在蕭訖出聲打破了她的失神：「有什麼問題嗎？」
沈清鈺甩了甩頭，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有，但是硬要說沒問題的話，也說得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