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群芳宴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說，兄長之前一找我就是要打罵我，現在找我依舊是要打罵我？」沈清鈺嘴角笑容譏誚，「不過我這例子不是很恰當呢，兄長應當真是這麼想的。」
沈明川還想反駁，沈清鈺的眼神掃過一旁的林小婉：「沒有證據的事情張口就來，有什麼後果想必林姑娘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這話，林小婉下意識摸了一下臉上的疤，卻只摸到了覆面的輕紗。
可藏在輕紗下的傷疤卻忽然疼了起來。
沈明川也有些啞口無言。
沈清鈺沒再管這些人，她冷冷地看著沈明川：「有勞兄長讓一讓。」
說罷，不等沈明川讓開位置，沈清鈺帶著彩雲從沈明川身邊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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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沈清鈺的背影，沈明川眼裡終於不再是厭惡與嫌棄占據大多數，而是多了些疑惑和他也不知道從何來的怔愣。
林小婉在一邊看見了沈明川眼裡的情緒，頓時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沈清鈺都這樣對待沈家人，卻反而比之前還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呢？
錢姨娘自然注意到了女兒的不正常，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
沈明川和林小婉很快離開了，蘇慈從屋子裡走出來，瞥了她一眼：「今日可是讓我瞧見了一齣好戲。」
聞言，錢姨娘沒好氣道：「什麼好戲，全被那死丫頭攪得一團糟。」
說起沈清鈺，蘇慈倒是若有所思：「你真以為她是來找你不痛快的？」「不然呢？」錢姨娘很不耐煩，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她是來試探我的。」蘇慈淡淡道，「這樣大張旗鼓又胡攪蠻纏的，反倒讓我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思是什麼了。」
錢姨娘「嘖」了一聲：「死丫頭真麻煩。」
「你的計劃得儘快了，不然真被她試探出什麼東西，你和你女兒都吃不了兜著走。」蘇慈沒說太多，進屋收拾了藥箱便離開了尚書府。
至於沈清鈺給他的那錠銀子，他也沒丟給錢姨娘。
賺什麼錢不是賺呢？
沈清鈺的心情在出了錢姨娘院子後就變好了，她還哼起了小曲，雖然成不了什麼完整的調子，但彩雲聽著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沈清鈺跑來錢姨娘這裡鬧這一通是為了什麼，但如果鬧了之後沈清鈺心情能好點，那就隨沈清鈺吧。
沈清鈺自然是不打無準備的仗，去找錢姨娘也不是突發奇想。
她光明正大地近距離接觸了蘇慈，之後就是無意中透露一下那張藥方的事情，她倒是很想看看蘇慈和林小婉母女狗咬狗一嘴毛的「盛況」。
這段時間她會不斷騷擾蘇慈的。
當然，她也不能讓蘇慈把自己的話套出來，該怎麼騷擾蘇慈也是她要思考的問題。
回到清漪院後，沈清鈺把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寫下來，連同整理好的卷宗打包讓影松送去蕭訖府上。
這其中就包括了「騷擾」蘇慈。
至於蕭訖看到這個計劃有什麼反應，就不是沈清鈺能知道的了。
眼見著開春了，京城裡各家的宴會也多了起來，也有不少帖子遞往了尚書府，能拒絕的沈清鈺都讓彩雲回絕了，只有一個實在沒辦法拒絕。
那就是當今大長公主設的群芳宴。
京城這些帶花的宴會，除非是明擺著只有女眷參加的，否則這種男女都能參加的宴會，都是變相的相看。
也不知道誰才是那朵花。
而大長公主乃是齊景帝的同胞姐姐，在當年齊景帝奪位的時候也出了不少力，手裡也有實權，除皇后外，就是這位大長公主的地位在京中女眷最高。
所以導致沈清鈺不得不去，若是她說不去，那沈同山恐怕要冒著被她砍成臊子的危險也要壓著她去。
為了不讓沈同山來煩自己，沈清鈺還是答應了。
群芳宴設在三月初，正是京城百花盛開的日子，一掃冬日的凋零與頹廢，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公主府的門口一大早就被各家的馬車擠得水泄不通，幾乎都排到了街尾，眾人還不得不在馬車上耐心等待。
好不容易排到自己，也不能露出絲毫不滿。
沈清鈺倒還好，在馬車上看看醫書，還有蘇清逸托蕭訖帶給自己的，近日安平堂的醫案，很快便排到了她們。
下了車，她把請帖交給門口的小廝，待小廝仔細查驗後，馬上就有一個婢女走過來，滿面笑容：「奴婢帶沈小姐去宴會地點。」
沈清鈺微微頷首：「有勞。」
長公主府比尚書府要大多了，幾乎是十步一景，花園裡還有很多外界根本看不到的名貴花草，一片片，一叢叢，一樹樹，看得人目不暇接，嘖嘖生嘆，不愧是長公主。
不過比起旁人關注這些花草的外貌，沈清鈺一打眼掃過去，只關心這些花草哪些能入藥，又有怎樣的藥效，難不難尋，能不能找長公主買一點。
她還看見了一些藥王谷里都沒有的藥呢，就這麼被當做觀賞花草種在一起了。
看得沈清鈺直呼可惜。
領路的婢女見沈清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些花草上，主動給沈清鈺介紹起來，語氣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不是奴婢說大話，眼下能在一處看到這麼多花一起開放，除了咱們公主府，整個京城就再沒別的地方了。」
「御花園也沒有嗎？」沈清鈺倒是感興趣，還搭了一下話茬。
那婢女還真點了點頭：「這些花都是咱們公主請了養花的匠人特意培育出來在這個時節開花的，有好些花現在還不到開花的時節呢。」
這還真是，沈清鈺瞧著有些花草也不像這個時候能長出來的樣子。
好想把這個匠人拐回望風谷種地啊。
沈清鈺在心裡感嘆了一聲。
穿過九曲十八彎的迴廊，終於到了今日設宴的地方，桌子擺了長長的兩列，目測每一列都有二十來桌，想來是給男女分席而坐。
婢女領著沈清鈺到了她的位置，離上首位不算遠，但也還有好幾個位置的距離。
沈清鈺一坐下就開始打量周圍，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驚慌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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