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纏爛打

  「蘇大夫所言極是。」沈清鈺看著蘇慈的眼睛，倏而一笑:「不過，在京城裡，沒證據也是能偽造的，不是嗎？」

  蘇慈直視沈清鈺的眼神，絲毫不讓:「沈大小姐這話還是莫要讓旁人聽去了，否則被人認為指桑罵槐，可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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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蘇大夫是認可我的話。」沈清鈺滿意地點點頭，「我們兩個有了共同的認知，也算是相交了，以後我身體若是抱恙，也會來找蘇大夫看看的。」

  頓了頓，沈清鈺又搶在蘇慈和錢姨娘兩人開口前繼續道:「對了，蘇大夫如今在那個醫館呢？」

  蘇慈神色有些僵硬，他有點看不懂這個被錢姨娘重點懷疑的姑娘了，這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前些日子不還往安平堂去得勤快嗎，怎麼突然問起了他？

  「誒，這麼說起來，倒是有聽說過承濟堂有一個醫術很好的大夫，不會就是蘇大夫你吧！那還真是巧啊。」

  沈清鈺依舊沒有給兩人話口，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渾然不覺蘇慈和錢姨娘兩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沈清鈺好似才發現兩人的臉色，頓時一種相當刻板的驚訝在臉上浮現:「不是嗎？不可以嗎？」

  一旁的彩雲臉皮直抽搐，萬萬沒想到剛才那些話是自家小姐說出來的。

  有點丟臉怎麼辦？

  錢姨娘深深吸了口氣，把翻騰上來的情緒壓下去，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大小姐，蘇大夫在醫館也是很忙的，每日也有不少病人等著看病，怎麼能為一個人專門來府上呢？那豈不是耽誤了太多時間？」

  聞言，沈清鈺有些不滿:「那他現在在哪裡？」

  錢姨娘一時失語。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慈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卻對沈清鈺拱了拱手:「蘇某得小姐看重是蘇某之幸。」

  沈清鈺意味深長地笑了:「這就對了，哪有人把送上門的銀子往外送的？我又不是不給診金。」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我近日也在學習一些藥理，到時候恐怕也要蘇大夫指點一二。」沈清鈺瞥了彩雲一眼，彩雲會意，立馬從荷包里取出一錠銀子要給蘇慈，「這點心意，就當我為這些知識付的費用吧。」

  「不過是些尋常的藥理知識，當不得這麼多費用。」蘇慈並未拒絕，畢竟他也想搞清楚沈清鈺突然來這麼一出要做什麼。

  沈清鈺卻強勢地把銀子塞進蘇慈的手裡，拇指不經意擦過蘇慈的掌心，然後迅速抽離。

  「蘇大夫值得。」沈清鈺擺了擺手，就要離去，

  在路過錢姨娘身邊的時候，沈清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道:「說來我想學藥理也是有點私心，畢竟我母親就死於毒，我不想步我母親的後塵，只能自己警醒一點。」

  說罷，沈清鈺沒有管錢姨娘霎時全白的臉色，大步出了屋子。

  一出去，正巧與沈明川和林小婉打了照面。

  兩人步履匆匆，呼吸也凌亂，想來是聽到沈清鈺來錢姨娘這裡，匆匆趕來的。

  果然，一見到沈清鈺，沈明川不由自主地就沉下臉:「沈清淑，你來錢姨娘的院子做什麼？」

  「我愛做什麼做什麼，兄長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嗎？」沈清鈺不想與這兩人廢話，毫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就要離去。

  沈明川卻橫跨一腳擋在她身前:「你對小婉動手不夠，還要對錢姨娘動手嗎？」

  林小婉今日蒙了一層輕紗，把臉上那道可怖的傷口遮蓋了不少，但隱隱約約還是能見到一點模糊的疤痕。

  「那是林小婉咎由自取。」沈清鈺的聲音很冷，「我真要動手，你覺得錢姨娘還能等到你現在趕過來？」

  沈明川一噎。

  這話倒是沒說錯，沈清鈺真想對錢姨娘下手的話，等他過來阻止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她不過是姨娘，我才是這個府上的小姐，莫說動手了，我把她賣去人牙子那裡也是合法合規。」沈清鈺嗤笑一聲。

  大齊男子的後院雖不如皇帝那樣等級森嚴，但在律法上也是有規定的。

  先是規定了什麼人家的男子才能納妾，而後規定了一個男子最多有一位正妻一位平妻，妾室若干。

  因著前朝有不少寵妾滅妻的事情發生，大齊還規定了除正妻和平妻外，剩下的不管是姨娘也好，還是通房也好，頭三年是要被充作賤籍的。三年後，便可拿著正妻的手信去衙門銷了賤籍，重新拿回良籍身份。

  但子女又有些不同，無論是妾室還是正妻所生的孩子，只要被記在了族譜上，那就是家裡的正經主子，是可以隨時發賣府上包括妾室的賤籍人士。

  不過京城裡的大戶人家為了面子好看，除非實在是妾室太過折騰，否則很少將人發賣給人牙子。

  現下沈清鈺一提，沈明川和林小婉也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條規定。

  「你敢！父親不會放過你的！」林小婉比沈明川反應更劇烈，對沈清鈺怒目而視，下意識就搬出了沈同山。

  沈清鈺輕蔑一笑：「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會怕他嗎？」

  「你！」林小婉卻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親眼見識到了沈清鈺和沈同山的對峙後，林小婉便知道，這個府上她最大的依靠對於沈清鈺來說，說不定還不如皇權對沈清鈺的壓迫。

  沈明川倒是沒親眼見過，只是前日回府時聽了一耳朵，沒想到沈清鈺拿出這件事來說，林小婉還真就沒話說了。

  就在這時，錢姨娘及時出現：「你們都在我門口做什麼？」

  「沒什麼，有人誤以為我要對姨娘動手罷了。」沈清鈺勾了勾唇，「兄長不如看看，我究竟有沒有對錢姨娘動手？」

  還用看什麼，錢姨娘面色紅潤的模樣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

  沈明川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道：「清淑，兄長不是故意要懷疑你，只是你之前確實是有過這樣的……」

  「之前有過現在就還會有嗎？」沈清鈺不耐煩地打斷了沈明川的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