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破爛清理中……

  許一鳴鄭重把小碗交給李娟,「一定要收好!」

  李娟接過拿到樓上收好。

  許一鳴翻看著有款的這些瓷器,大多是道光之後的官窯。

  總計三個花瓶、七個盤子。

  收好有款的,夫妻二人又到裝無款瓷器的大筐里過篩子。

  他們都不懂,只挑順眼的,翻來翻去感覺也沒幾個像樣的。

  「小心扎到手!」李娟見許一鳴拿著一個碎了的瓷盤提醒道。

  許一鳴笑說:「我這手是鐵手……」

  他剛要甩出去,猛地發現瓷盤不像是碎的,而是它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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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個盤子紋路好奇怪!」

  李娟湊過來看,「還真不是碎紋,摸著還挺潤。」

  許一鳴說:「你看這上面的紋路像不像蚯蚓爬過的紋路。」

  「蚯蚓走泥紋!」李娟脫口而出,轉身快步向樓上走去。

  「姑奶奶呀,你慢點!」

  李娟咯咯笑,灑下一路笑聲,腳步輕快地跑回房間拿過一本瓷器鑑賞書。

  「老公,我在書上看過這個紋路。」

  許一鳴細細對照,手中的盤子和書里描述的宋代鈞瓷一模一樣。

  釉色如雲霧,紋路如蚯蚓走泥。

  「還真是鈞瓷!」

  許一鳴哈哈大笑,吃了這麼年的苦,終於苦盡甘來,天上的餡餅像雨點一樣,一個個猛勁往頭上砸。

  李娟美滋滋的收起來,別的她不知道,書上說這是宋代五大名瓷,肯定錯不了。

  兩口子再翻,這回可沒那麼好的運氣,沒一個看得上眼的。

  一箱子瓷器,只剩三分之一完整,在這三分之一里,又挑出三分之一。

  收穫瓷器二十件,七十多斤碎瓷。

  撬開一件木箱,裡邊是一箱捲軸。

  有的軸頭裂,有的畫紙爛得不像樣,有的畫心讓蟲蛀出洞。

  有的展開,霉斑浸了大半張。

  許一鳴也不心疼,只挑些還能收拾乾淨的,其他碎成片的賣廢紙。

  甭管是不是自己知道的名家,統統收起來,有時間再慢慢清理、甄別。

  再撬開一箱,裡邊是銅器。香爐、燭台、佛像,一件壓一件。

  許一鳴拿起一尊佛,佛頭掉了,惦惦佛身,能有一斤多,五毛錢廢品。


  再翻,找出一隻銅鏡,花紋粗糙,整體看起來就不精美,廢品。

  這箱東西轉眼間就扔出大半,直到出現一件雕著老虎食人圖案的青銅器。

  老虎塌著腰,尾巴捲起,頭向下張開,撲在背對著它的人身上。

  許一鳴把它托在手心裡掂了掂,一股涼意從掌心鑽進去,壓手。

  「這是什麼雕像,如此兇殘怪異?」李娟拿手捅了捅青銅雕像,「製作它的人想表達什麼?」

  許一鳴聳聳肩,「誰知道呢?但這應該是青銅器,得留著。」

  李娟把這件東西放在箱子裡。

  除了這一件還算完好,其餘收穫的都是一箱廢銅爛鐵。

  翻到第四個箱子的時候,天已大亮。

  放假的小姐妹跑過來看熱鬧,安禾叮叮噹噹擺弄了一陣廢銅爛鐵,索然無味地趴在黑虎身上,吆喝它四處跑。

  黑虎老老實實的馱著她跑。這是人犬之間從小玩到大的遊戲。

  安穗則坐在小馬紮上,靜靜看著父親從木箱裡撿出一件件佛像。

  李娟則捧著一摞書提供資料。

  雖然大多時候查不到,但能和書上對上一件就能讓一家三口歡呼雀躍。

  許一鳴歪頭貼在女兒稚嫩肩頭,「丫頭,不悶嗎?」

  安穗摟住父親的腦袋,貼在他臉上,「很有意思。」

  許一鳴身上的疲累盡消,他大笑說:「我的寶貝好好學,幫爸爸識遍天下古董。」

  安穗還不太明白其中的含義,但她還是鄭重點頭。

  「爸爸~」

  安禾見爸爸和妹妹靠在一起,立馬打翻了醋瓶子,從黑虎身上跳下來,小短腿飛奔而來,擠在中間。

  許一鳴大笑,把她抱在另一邊。「你就是個眼皮下淺的小欠巴登!」

  安禾抱住許一鳴的腦袋咯咯笑。

  安穗不在意,平靜地靠在父親身上翻著名瓷賞析。

  箱子一口接一口地撬,腳下的碎紙、霉布、斷木、破瓷越堆越高。

  院裡那半堵牆慢慢矮下去,一箱箱精品古董進了二樓小屋。

  黑虎跟安禾在紙堆里打鬧,身上沾得滿是紙屑土灰。

  火狐跳到箱蓋上,躲開它們,大尾巴搖搖晃晃。

  許一海披著件大衣,手裡捏著一根煙,晃晃蕩盪的進了後院。

  「老三,你這院裡堆的什麼玩意兒?」


  「收的破爛。」

  「盧叔沒工作才幹這個,你們兩口子可是正經國營職工,弄這個多讓人笑話?」

  李娟翻個白眼,不是為了你賠人家六百塊,手頭能這麼緊嗎?

  「自家過自家日子,怕誰笑話?」

  許一海拿腳撥了撥地上一塊破碗片,「這是什麼破東西,也往回拉?」

  許一鳴把手裡半截佛身放進麻袋裡,說:「清出來,明天送廢品站。」

  「送廢品站還費這個勁?」

  許一海蹲在他身邊,吐出口煙,「你就是閒得。有這工夫,帶兩孩子多跑幾趟安家,啥沒有?」

  許一鳴和安穗同時扭頭看他。

  「安家門沖哪開?」許一鳴手裡不停地忙乎隨口回了句。

  許一海白了弟弟一眼,「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領著孩子回去,嘴甜點姥姥、姥爺一叫,這關係就鐵了。」

  「大爺,姥姥、姥爺在咱大院裡。」安穗提醒許一海。

  「嗨,大侄女你別傻了,你親姥姥可是教育廳幹部處處長,老牛了!你親姥爺……」

  李娟騰的下站起來,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她剛要說話,安穗先開口,懵懂地問:「他們在哪?」

  許一海脫口而出,「市里大院呀!」

  安穗扭頭看許一鳴,「爸爸,他們離咱們遠嗎?」

  「不遠。」

  「我們怎麼不去看他們?」

  「有值勤的,進不去。」

  「他們為什麼不來看我們?」

  「因為他們根本不認你們。」

  「哦……」

  安穗低下頭,繼續翻看著手中的畫冊。

  「嗨!」

  許一海急得一拍大腿,「你跟孩子說這個幹嘛?」

  李娟冷哼聲,「二哥,鳴子不這麼說,還讓孩子找安家去不成?」

  「你們就是太軸,人安家那什麼門第,手指縫裡漏點都夠咱活的!」

  許一海對安家的權勢念念不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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