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好心辦壞事
金萍萍咯咯笑，「小心你老婆知道閹了你！」
「你快別跟著操心了。」
許一鳴揮揮手，從窗戶鑽了出去。
金萍萍推門出去，臉上的迷情已完全消失不見，她又成了冷艷的萍姐。
「萍姐，怎麼樣？」黃百順迎上來問。
金萍萍說：「一千塊、醫藥費兩百塊。一共一千兩百塊。」
「行！」
黃百順嘿嘿笑，「我堂姐在這當大夫，兩百塊興許還能剩點。」
「那你現在就去撤案。」
金萍萍又補了一句，「三天後在這交錢。」
「沒問題！」
黃百順大喜，二哥雖然遭了難，可一千塊錢能買套大房子，再配台大二八，美著呢！
許一鳴出了醫院，腳步匆匆趕到郊區老姨家。
十幾公里的路在他腳下不算什麼。
「鳴子，你咋來了？」老姨王玉芳開啟門。
「我二哥在這嗎？」
「在呀，正跟你老姨夫喝酒呢！」
許一鳴咬了咬牙，還喝！
他邁步進屋。
「鳴子，你咋知道我在這？」許一海紅通通的臉上閃過惶恐。
「黃百奇沒搶救過來。警察馬上就到，下輩子再喝吧！」許一鳴一把搶過他手上的酒杯。
「死了，他咋就死了呢？」
許一海身上一軟，癱在炕上。咧開大嘴嚎啕大哭。「老姨夫，我完了、完了……」
許一鳴把杯里啤酒一口喝了。
王玉芳看著許一鳴的神情感覺不對。又趴窗戶向外看，靜悄悄的。
「鳴子，真沒搶救過來？」
許一鳴低著頭喝酒吃菜，不搭腔。
王玉芳給他一拳，「快說。」
許一鳴打個酒嗝，「老姨，家裡有沒有閒錢？」
「幹啥？」
「給人捅壞了不得賠錢？」
王玉芳撲哧一笑，「我就說嘛，看把你二哥嚇得！」
許一鳴說：「該！」
許一海咕嚕一下爬起來，抓住許一鳴的胳膊，「老三，黃百奇沒死？」
「腸子少了一截。」許一鳴看著二哥臉上鼻涕眼淚一大把，嘿嘿一笑。
「那我沒事了！」許一海又哈哈大笑。
「沒事個屁！」
許一鳴瞪著他，「不賠人錢你就得蹲大獄，到時工作還有了嗎？」
許一海眼珠轉了轉，「賠多少？」
「一千，醫藥費除外。」
「什麼？」
許一海一聽這麼多錢跳起來。
「我一個月才掙四十八塊七，哪來這麼多錢？」
「大家湊湊，先把這關過去。」
許一海晃頭如撥浪鼓。「把我賣了也不值一千塊。我認蹲！」
許一鳴冷笑一聲，「你以為蹲大獄是榮耀嗎？工作沒了，想再找難上加難。因為你有前科。」
「我朋友多，沒事。」許一海無所謂地說：「四海之內皆兄弟！」
「那你想過爸媽會因為你蒙羞嗎？」
許一海嘴唇動了動，沒吱聲。
「你考慮過明明嗎？他在學校會不會因為你蒙羞？」
許一海低下了頭。
「二嫂在單位能抬起頭嗎？」
許一鳴冷喝一聲：「就你這身體，在裡邊呆個三年五載，出來身子骨也廢啦！」
「老三，你說怎麼辦？」
「賠錢唄！」
「可一千塊也太多了！我上哪弄去？」許一海猛地抬起頭，「我再去說說，黃家能不能少要點？」
「黃百奇從此以後都要掛個糞袋。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奇恥大辱，你還想怎樣？′」
「老三，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
許一海緩過勁，不是剛才那副鼻涕蟲的模樣，不滿地說：「不是你的錢你當然不心疼。人家說多少就是多少！」
「那你去商量吧。」
許一鳴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家。」
「這麼晚還走啥？」
「一家人還惦記著呢，回去報個信。」
許一海扭頭看看外邊天色，「這麼晚了，走到家得半夜。」
許一鳴瞪了他一眼，「幾點也得回去。」
兩個人出了老姨家，從郊區往市里走，十幾公里。
月亮被雲遮著，半明半暗。
許一海走在後頭，一步三晃，酒還沒全醒。
走到半夜回了家。
屋裡的燈還亮著。王玉萍聽見響動迎出來，看見許一海，先是一愣，跟著就是一頓罵。
許四安坐在椅子上，陰沉著臉沒說話。
許一山和盧玉香也在，沈清抱著膀子看向許一鳴，「老三，你咋把人領回來了？」
「工作不要了？」許一鳴反問。
「那你二哥被抓進去怎麼辦？」
「黃家那邊同意用錢和解。」
「黃百奇什麼情況？」許四安問。
「腸子截了一段，做了瘺，命保住了。」許一鳴在桌邊坐下，倒碗水咕咚咕咚喝進去。
「黃家開價一千塊，醫藥費另算。」
屋裡靜了一下。
「一千多？」
許一海從門外跟進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一年才掙五百多。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那你想怎麼著？」許一鳴看著他。
「我去跟黃家說說，讓他們少要。五百，最多五百。」
許一鳴額角跳了跳。還是草率了。把自己和金萍萍都裝里了。「那你去說吧。」
沈清接話：「肯定要去說，哪有這麼獅子大開口的？」
許一鳴坐在一邊不吭聲。
沈清這時候插進話來。
「傷是二哥傷的，可事出有因。是黃百奇先動的手，一拳一腳把他打倒。
你二哥是喝了酒，一時衝動。這要真論起來，黃家也不是沒責任。」
「說得對。」
許一海接上，「是他先打的我。」
許四安敲了敲桌子，「老二，警察可不是那麼說的，人家說你是故意傷害！」
許一海嘴一癟，沒再說話。
「這事只要抓不著人，拖個一年半載的，黃家就乖乖服軟。老三，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沈清急了，聲音拔高，「一千多，我們家砸鍋賣鐵也拿不出！
許明上學要錢，我跟你二哥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九十塊，除掉生活費，還剩什麼？
你要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去？」
許一鳴鬱悶地說：「二嫂，這錢是黃家要的，不是我要的。」
「老三，你財大氣粗，我家比不了。你答應了就把錢直接給黃家，別來跟我們算帳。」
李娟接話：「二嫂，我家鳴子可沒替你們做主，這個錢你認就給，不認就自己去談。我們不參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