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賽

  為首的紀錄片導演立刻點頭，臉上難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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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想著這段可能有用，就全程都拍下來了，絕對精彩！」

  林曉雨聽得一頭霧水，拉著高楊的衣服，左右搖晃。

  「急死我了，高楊，你到底怎麼想的啊，你到底有幾分把握啊？」

  高楊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語氣依舊溫和，卻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說過，他們贏不了，不參賽，不代表我們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晨光。

  「有些東西，不是靠賭就能贏的，手藝和良心，從來都騙不了人。」

  導演湊上前來，好奇地問道：「高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拿不到冠軍？」

  高楊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到時候自會見分曉，讓子彈飛一會兒。」

  林曉雨看著他從容的模樣，心裡的慌亂漸漸消散了幾分。

  她知道，高楊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既然他敢應下這場豪賭，就一定有他的底氣。

  可那份底氣到底是什麼，她還是猜不透。

  與此同時，鴻運大酒店的後廚。

  郭雲站在灶台前，猩紅的血絲爬滿了他的雙眼，他想了一晚上，仍然是沒有想明白。

  他感覺自己現在特別亂，腦中不斷有聲音響起。

  又是兒子要結婚，又是師傅對自己的叮囑，又是高楊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唉。」

  他無奈地長呼一口氣。

  這時，「砰」的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郭師傅，你怎么喝這麼多酒？」

  趙磊走進後廚，聞到酒味後，嫌惡地捂住口鼻，但也僅僅一瞬，他的面色又恢復如常，掛上一抹笑容，緩緩走了過去。

  「怎麼了郭師傅，感覺你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寧，是不是壓力有點大啊。」

  郭雲看向趙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老闆，我實話跟你說吧，你這些天讓我控制成本，修改菜餚，真的讓我感覺越來越難做，我們這些老人都是跟著你父親成長起來的，都希望鴻運發展愈發壯大，可是現在，唉。」

  郭雲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可是這話落在趙磊耳朵中卻變了味。

  趙磊的神情不斷變化，最終還是扯出一抹笑容。

  「我理解你，郭師傅，你有你的堅守，我也有我的難處，對不對。」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的兒子馬上要結婚了吧，婚期定了嗎？什麼時候啊？」

  提到兒子，郭雲的臉上才露出笑容。

  看到這裡，趙磊明白，可以接著下一步了。

  「郭師傅，咱們雲城要打半場比賽，這個比賽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只要你贏了，你兒子的酒席就辦在店裡，我出錢，我還額外給你包個大紅包！」

  趙磊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要結婚的不是郭雲的兒子，而是他自己的兒子一樣。

  郭雲的內心觸動不已。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晚一點過來繼續研究。」

  「那你回家小心一些。」

  看著郭雲走出門外，趙磊的真面目才緩緩露了出來。

  他的神色一瞬間冷了下來，目光如刀一樣看向郭雲。

  「要不是我的人還沒學到你的本事，我還會留你到今天？等我拿到冠軍，我也就不用你了，至於你兒子還想在我這辦婚禮，用我的錢？滾一邊兒去吧。老不死的東西，和我爹那個老傢伙一樣討厭。」

  郭雲的聲音極小，憤憤地踢了一腳椅子，轉身就大步走出後廚。

  殊不知，郭雲根本沒有回家，而是坐在後廚門口，用大門擋住自己的身體。

  此刻的他面色徹底僵住，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嵌進肉裡面也絲毫察覺不到。

  他的眼眶發紅，兩行清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

  比賽的那一天很快到來，這只是個初賽，為了篩選掉那些實力不濟的人。

  作為雲城的大型賽事，也是選在了最大的體育館內。

  看著一個又一個選手進場，就算有準備，林曉雨的身體還是不斷抖動，擔心地看向高楊。

  「高楊，你說他們鴻運會拿到冠軍嗎？我心裡沒底。」

  高楊笑著找到自己的座位，拉著林曉雨坐下，安慰道：「初賽，他們一定能拿到第一，這個想都不用想，我們就看看他們的技術就好了。」

  「那決賽呢？」

  林曉雨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雙手攥拳，一臉希冀。

  「放心，他們絕對拿不到冠軍。」

  高楊仍然很篤定。

  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那三個評委啊。

  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難道他想到趙磊給三個評委塞錢就無動於衷嗎？

  實不相瞞，那三個評委，在威逼利誘之下，如今都是蘇婉卿的人，只是對外人不說罷了。

  至於趙磊，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讓他爬的越高，摔得越慘。

  他對著林曉雨露出個神秘的笑容。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此時，所有選手已經入場，站在自己的席位前。

  「嘭嘭嘭」

  場上燈光驟然熄滅，一頂頂聚光燈亮起，打在高台之上。

  只見高台上，主持人手拿話筒，緩步上前。

  「評委呢？」

  林曉雨不解地問道。

  「在後台呢，估計等比賽結束才會出來。」

  高楊見體育館一角，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小隔間，心下瞭然。

  這一看就是選手做好後，再由專門的人送給評委盲品，從表面上看，一點作弊的可能都沒有，非常公正。

  但他心裡明白，如果在賽前就溝通好，在菜品裝飾上做點手腳的話，評委一看就會明白該如何操作。

  果然，主持人的話語和高楊所想內容大差不差。

  隨著主持人大喊一聲「比賽開始」。

  巨大的銅鑼被人敲得震天響，場上的氣氛一時間達到高潮。

  本場比賽的菜品是松鼠鱖魚，廚師們一個個領完食材，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高楊，你看那個師傅，刀功不錯哦。」

  「高楊，你看那個，手法很嫻熟。」

  「高楊高楊，那個好帥，看起來來的都是大師啊!」

  林曉雨哪裡見過這麼多廚師一塊兒比賽，一刻不停地輸出，吵得高楊心煩意亂。

  「別說話，再說給你丟出去。」

  高楊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他指著郭雲所在的地方。

  「你看那邊，那個灶台是郭師傅，他的手法比這些人更好。」

  林曉雨順著高楊手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

  「是的是的，郭師傅明顯更加嫻熟，改刀、排粉一氣呵成。」

  高楊在一旁不斷解說，旋即，他看到了郭雲手上拿著的調料，皺了皺眉。

  「他怎麼用這個?」

  「不對，該不是，他發現了什麼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