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西餐廚子比中餐
第二天，正午的陽光打在高楊的臉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快醒。」
高楊迷迷糊糊的，聽到一聲好聽的女聲。
「讓我再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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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糊道，有些口齒不清。
真好啊，大早上就有女人叫自己起床，這待遇，老闆也沒有吧。
是呀，老闆是女的，怎麼能有這個待遇呢。
嗯……
老闆……
老闆!
「艹!」
高楊猛地坐起，瞳孔睜得老大。
蘇婉卿坐在一邊，早已穿上昨晚那條白色裙子。
此刻的她一臉冰冷，完美無瑕的臉上無需任何粉黛去裝飾。
「昨天晚上，你幹什麼了?」
蘇婉卿語氣冰冷，仿佛在跟一個死人說話。
「是哦，昨天晚上做什麼了？」
高楊只覺得渾身酸疼，哪哪兒都不得勁。
他活動活動身體，腦中仔細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況。
他記得，昨天晚上，蘇婉卿喝了兩罐啤酒，然後就開始耍酒瘋，不是往自己身上貼，就是大吼大叫，和平日裡那個冰冷的女老闆，簡直判若兩人。
而自己，自然是害怕她受傷，來回護著，就這麼搞到半夜，等蘇婉卿玩累了睡著以後，自己才睡。
高楊悄咪咪地瞅了兩眼蘇婉卿，冷汗從額頭緩緩流下，要不要照實說。
開玩笑，蘇婉卿這種大佬要是聽見喝兩口酒就耍酒瘋，恐怕得把自己當場咔嚓，搞不好還要拉去餵狗。
蘇婉卿見到高楊不說話，眉間帶上一絲疑惑，有些不耐道：「說!」
短短一個字著實把高楊嚇了一跳。
眼見避無可避，高楊把心一橫。
「老闆，其實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在我這邊放鬆心情來著，就是，就是有點子激烈。」
「不過老闆你放心，我們什麼都沒做，你看，我都是睡在地上的。」
高楊指著自己睡著的地方，越說聲音越小。
不是，誰家大佬酒量這麼少，昨天在包廂不是還見她喝紅酒來著嗎？
他不知道，那是為蘇婉卿特地定製的紅酒，沒度數，就是葡萄汁。
高楊感覺周遭空氣越來越冷，甚至有些起雞皮疙瘩。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落針可聞。
「算了，我不希望在第三個人耳朵里聽到昨天的事情，後果你知道的。」
恢復往日冰冷模樣的蘇婉卿語氣依然淡漠。
「一定不會。」
高楊舉起四根手指，語氣誠懇。
開玩笑，後果無非就兩種，餵狗或者餵魚，自己還年輕，犯不著。
蘇婉卿盯了一會兒高楊，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別忘了去上班。」
隨著「砰」的一聲，高楊的小門被蘇婉卿關上，房間中又剩下高楊一個人，如果不是淡淡的香味和凌亂的床，還能看清女人呆過的痕跡，高楊都要懷疑自己，昨晚那段經歷，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自己居然和這位大佬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真是瘋了。
「罷了，走了也好。」
高楊長舒一口氣。
至少現在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死這兒了，至於昨晚，就讓它爛在肚子裡面吧。
他拿起那件純黑色的主廚服飾，眉宇間帶上一抹凝重。
…………
傍晚的宜城還未完全活躍，街道上行人往來，大部分人都沒有決定好去哪一家吃，可豪庭飯店門前早已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作為宜城頂尖的飯店，這裡從早到晚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貴氣。
高楊徑直走進後廚區域。
剛一進門，嘈雜的聲音便撲面而來。
鐵鍋碰撞、水流嘩嘩、廚師們高聲交談，煙火氣十足。
數十名廚師、打荷、學徒忙得腳不沾地，都在備菜，為接下來的晚宴做準備。
「高師傅，來了啊，蘇總特意交代了，這一片區域給您。」
廚師長周國棟走了過來，自然地握上高楊的手，熱情招呼著。
他昨天也是在現場的廚師之一，在品嘗過高楊的牛排後，也是徹底改觀，對他滿心佩服。
周國棟指向後廚的另一邊。
高楊看去。
那塊兒區域不大，也就能容納五六人，但是所有設備都是全新的，所有操作台擦得鋥亮，一看就是用心準備過的。
三個人在一旁，依靠著操作台，交頭接耳。
周國棟見狀，連忙訓斥。
「都在幹什麼，這是你們的主廚高楊高師傅，還不過來問好。」
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服氣地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著高楊。
「這是主廚?師傅您別開玩笑了啊，這年紀，指不定技校還沒念完呢。」
他眼神輕佻，雙手插兜，話語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總也是，隨便找個毛頭小子來糊弄什麼。」
話音落下，其他兩名廚師的目光里也帶著審視和不服。
從中餐崗調來這邊，意味著所有東西都要重學，他們都是幹了好幾年的師傅，怎麼受得了學徒的氣?
可是這人偏偏是蘇總特意交代的，還不能撂挑子，只能派出個人來挑刺，希望這傢伙不要不識相，自己滾蛋。
高楊倒是猜到了會有這麼一茬，眼神一凜，呦，來活了!
周國棟非常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熟知高楊實力的他連忙打圓場。
「王彪，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快滾回去，高師傅是憑著自己實力進來的。」
「高師傅，這是我徒弟，還年輕，仗著自己有點兒本事就吹牛，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啊。」
高楊沒有動怒，平靜道：「比比吧。」
聽到這話，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彪可是咱們這老人啊，除了那幾位老師傅，哪個能有他那本事啊。」
「就是啊，王彪是周師傅的徒弟，好說歹說也是咱二灶扛把子啊，誰幹得過他啊，恐怕這高師傅要栽這兒了。」
「噓，別說話，人高師傅是有真本事的。」
眾人議論紛紛，雖說有個別昨天在場的廚師在勸，可大部分聲音還是在質疑高楊。
這些聲音落到王彪耳朵里。
王彪更加得意，腦袋不自覺抬高几分，看向高楊的眼神更加挑釁。
「高師傅，比試得有點彩頭吧。」
高楊不置可否，伸手示意王彪繼續講下去。
「高師傅，別的不說，你要是做的比我好，我服你，要是做不好，你捲鋪蓋滾蛋，行不。」
王彪話音落下，周國棟面色一變，連忙上前，一巴掌拍在王彪後腦勺上。
「小兔崽子，你在說什麼，快給高師傅道歉。」
誰知，這王彪就是不服，梗著脖子道：「師傅，你對這種毛頭小子客氣幹嘛，你看咱老師傅，哪一個不是在這灶上摸爬滾打幾十年，這高師傅要是沒點實力，怎麼讓我跟他？」
「再說，高師傅如果真有實力，就是我給他跪下磕倆響頭都成。」
王彪把「高師傅」三個字咬得極重。
圍觀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彩頭是真大啊，不是跪下磕頭就是走人。
嘖嘖嘖，恐怕今天有好戲看了。
周國棟急得額頭直冒汗，一邊是蘇總親自定下的人，一邊是自己最得力的徒弟，這怎麼搞啊。
高楊抬手輕輕按住周國棟，神色平靜，不見半分火氣。
「不用道歉。」
「他說的沒錯，後廚，本來就是手藝說話。」
他看向王彪，語氣不容置疑。
「行，彩頭我接了，我贏了，你給我跪下磕頭，我輸了，我自己走。」
周國棟見狀，明白這事兒不能簡單過去了。
他長嘆一口氣。
唉，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王彪眼睛一亮，見到高楊上鉤了，忍不住竊喜，可還端著一副姿態，故作大度道：「那比什麼，你來定。」
高楊思索片刻，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我知道你不會做西餐，我也不欺負你，我們就做道家常菜，辣椒炒肉。」
？？？
圍觀眾人大驚失色。
「不是，他瘋了吧，這可是中餐，這可是王彪的拿手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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