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外賣送到大唐,開局三倍呂布戰力> 第139章 匠人歸唐,死籍藏生

第139章 匠人歸唐,死籍藏生

  李承乾沒有立刻往後翻。

  「這封信從哪裡送出的?」

  「烏梁谷以東的接應坡。」

  騎卒嘴唇乾裂,接過水只喝了一口。

  「侯尚書當時帶人守坡,韓校尉護著傷者先撤。小人奉命走另一條牧道。」

  「你離開時,敵兵追來沒有?」

  「有火把,人數不清。山口已被咱們留下的馬隊攔了一陣。」

  李承乾示意他坐著回話,讓侯文寧邊聽邊錄。

  信中所記的潛入經過,直到此時才完整呈到他面前。

  

  侯君集到谷外後,並未立即派人下渠。

  渠口確實放水三次,第三次過後,水勢卻沒有停。

  韓肅伏在出口摸查,發現水中夾著木屑,還有剛斷的細繩。

  同行的熟水軍士試探前行,在渠內碰到新添的鐵柵。

  若照圖一頭鑽進去,十餘個人擠在裡頭,誰也退不快。

  侯君集命人撤回,等到後半夜,谷內又傳出兩聲敲石響。

  隨後,一隻木碗順水漂下。

  碗內塞著油布,上面只有一行字。

  「渠改柵,走磨房下層。」

  李承乾讀到這裡,手指停了一瞬。

  「木碗帶回沒有?」

  「韓校尉收著。」

  他繼續讀。

  圖由許成帶出後,工坊看守換過一批人,泄水渠也被加了鐵柵。丁存來不及告知,只能在放水時拋下木屑示警。

  侯君集沒有將二百騎全塞進谷里。

  一百四十人守兩處出口,另四十人接應,真正摸進磨房的只有韓肅帶的二十人。

  磨房底層堆著待拆的木輪,丁存藏在其中,左腿已經無法用力。

  找到人後,韓肅本想先背他走,丁存卻抓住了他的護腕。

  「另外三個在爐房,先帶他們。腳能走的,跑得掉。」

  這句話被侯君集照錄在信里。

  李承乾把紙稍稍放低。

  程處默站在桌邊,方才一直催著往下看,此刻卻沒再出聲。

  信中後半段寫得很急。

  論悉帶著三名匠人抵達磨房,卻沒有隨隊離開。

  他手中的半枚木契已與許成帶出的半枚合驗,領物匣也被打開,冊頁和轉運憑記全交給韓肅。


  只是匣內多了一道當日才到的手令。

  工坊即刻停拆水碾,先收押論悉,待上使來驗。

  論悉把東西交出後,聽見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轉身出門,將磨房落鎖,聲稱裡面仍在清點鐵件。

  唐軍帶著四匠從底層搬料口撤出時,院內已經開始搜人。

  韓肅原想折返,丁存卻攔住。

  論悉只有一個要求。

  將藏在空炭筐里的孩子帶走。

  第五個人,是他的兒子。

  李承乾將信翻到背面。

  撤離時,韓肅小隊被發現,兩名軍士受傷。侯君集帶人壓住谷口,接應傷者上馬。

  臨走前,谷內有人追到坡下,扔出半枚沾血的木契。

  斷口正與另一半相合。

  來人只喊了一句,論悉已被收押,天亮送往白石驛。

  侯君集沒有派兵回沖。

  他帶著五名被救者撤出谷口,沿事先摸清的牧道向唐境回撤。

  文匣里的冊頁另由軍士分裝,免得一人失陷,全數丟失。

  李承乾將最後一頁放平。

  「做得對。」

  程處默抬起頭。

  「論悉還在裡面。」

  「再沖回去,四名匠人和孩子都可能帶不出來。」

  這句話出口,李承乾自己也停了片刻。

  他將木契記錄添在待辦欄,提筆另寫一份急報。

  接應營不得只等大隊。派熟路斥候前出,帶空馱馬與擔架,不求接戰,只接傷者。

  侯文寧輕聲提醒。

  「前次旨意已經送去了。」

  「這次添上五個人的情形。丁存不能騎快馬,傷卒需要換抬。」

  騎卒又喝了兩口水,補上公文沒寫的一件事。

  「殿下,那個孩子會幾句唐話。出谷後始終不肯吃餅,只問他阿父走哪條路。」

  程處默端水的手僵了一下。

  李承乾沒有接這個問題。

  他讓人先帶騎卒下去休息,將幾頁軍報分好,一份送御前,一份交長孫無忌。

  尚未封匣,禮部又送來桑布的照會。

  照會日期是昨日。

  桑布指稱有五名工坊罪人盜取官物逃亡,若入唐境,請予遣返。


  後附五人的特徵。

  左眼有翳,左腿跛損。

  石作匠,掌心有鑿傷。

  冶鐵匠,耳後有燙痕。

  制氈匠,年近四十。

  最後一個,年九歲,身穿褐色短襖。

  李承乾看完,將照會與救人信並排。

  程處默忍不住罵了一句。

  「九歲的也成工坊罪人了?」

  侯文寧看得更細。

  「殿下,照會比咱們軍報早發一天。」

  「未必是得知人逃了才寫。」

  李承乾指向最後一欄。

  那裡沒有寫姓名,只寫「工官家屬一名」。

  「論悉若出事,孩子會被一同拿下。桑布提前防的是這件事。」

  他命人把來送照會的使團書手留在外院,當場擬答。

  四名唐匠身份有據,是否受脅另案查驗,不憑外國一紙罪名遣返。幼童未列罪狀,不得充作追索官物。若稱有盜物,逐項報明物名、數量、原主與領付憑據。

  「讓他回去列。」

  程處默看著李承乾寫完最後一句,臉色才緩過來。

  「真列了呢?」

  「便對帳。冊子上誰領過料,誰吃了空餉,一起對。」

  李承乾把復文交給侯文寧。

  這一次,他沒有讓禮部拖延,當日下午便送入使團。

  桑布沒有再來爭執。

  直到兩日後,涼州送來第二封軍報。

  五人全部進入唐境,傷卒無亡,侯君集已率隊歸營。

  四名匠人驗明身份。

  論悉之子另院安置。

  李承乾看到這裡,起身走了兩步,再回來坐下。

  侯文寧等在案旁,伸手接信時,手背碰倒了筆架。

  他連忙扶正。

  「臣失禮。」

  「先看你父親報的平安。」

  侯文寧接過去,只看了前半頁便低下頭。

  李承乾沒有催他,自己展開附送的匣冊摹本。

  冊子裡記錄的領付錢糧,與安盛櫃舊帳可以相合。

  但末尾另夾著一張紙。

  是丁存寫給朝廷的呈詞。

  「臣等四人,工籍俱已作亡。長安使館所存死籍有臣親押,系以田廣性命相逼。」

  李承乾再往下讀。

  「請速取西院紅漆匣。匣中另有唐人活冊,今日作亡者,不止臣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