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自殺?

  「撐死的。」電話那頭咂了一下嘴,又問,「誰把她撐死的?」

  

  「她自己。」主廚說道。

  聽見這話,大人輕笑一聲:「一個食神會的人,把自己撐死了,一個剛放出來的人,當晚就在自己家裡被撐死了,這是想做什麼?」

  主廚沉默不語。

  大人的聲音冷下來:「這是在挑釁我。」

  主廚回道:「應該有執業者出手了。」

  「放獵犬。」大人脆生生道,「把那個人給我帶回來,我看看他有幾張臉,幾副膽。」

  「是。」

  電話掛斷。

  主廚轉身看著蘇晚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忽然,他感覺臉上有東西在爬,伸手一摸……原來是眼淚。

  主廚走過去,跪坐在地,低下了頭。

  ……

  俞城中學,實驗樓地下室里。

  李竹青正掐著那條過山風的脖子使勁晃:「龜兒子不學好,整天罵髒話,也不知道跟哪個學的。」

  過山風被他搖得腦袋亂甩,心裡疑惑:我是一條蛇,怎麼是龜兒子,狗日的呢?

  旁邊的豬鼻蛇正瞪起一雙圓眼睛,啃著自己的尾巴。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李竹青回了一句,理了理頭髮,面上又恢復了冷艷的樣子。

  鄭曉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面色嚴肅。

  李竹青掃了他一眼,問道:「幹嘛?」

  「蘇晚死了。」鄭曉紅沉聲道。

  李竹青掌心一緊,過山風「嘶」一聲,被擠出了蛇信子。

  「什麼時候?怎麼死的?」

  鄭曉紅把文件遞過去:「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3點,死因是食物撐開胃壁,壓住血管導致呼吸衰竭。」

  李竹青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與骰子的見面。

  鄭曉紅接著道:「上頭很生氣,對方向局裡表達了不滿,懷疑是我們不講規矩,暗中動了手腳。所以上面要求,一周之內必須找到兇手。」

  李竹青看著文件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道:「哪裡需要一周?既然現場沒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那就是自殺。」

  「自殺?」鄭曉紅一愣,「怎麼可能是自殺?這明顯就是有執業者參與。」

  李竹青打斷他:「食神會的人,吃多了把自己撐死,不是很正常嗎?」


  鄭曉紅遲疑道:「可是上面說人是你抓的,要你為這件事情負責,自殺的說法……恐怕交代不過去。」

  「交代交代,我他媽要交代什麼?」李竹青忽然火了,手裡把過山風捏得「嘶嘶」直響,「姓王的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個片區負責人?整個俞城他能說了算?放到全國去,他又算哪根蔥?」

  鄭曉紅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李竹青的聲音越來越高,過山風被甩地啪啪直響:

  「大局大局,什麼都要顧全大局。誰規定這個就是大局?」

  「老娘被貶過來正一肚子火氣,憑什麼他能騎在我頭上拉屎?」

  「就他有背景,我沒有靠山?我爺爺還活著呢,我回去低頭認個錯,他這個位置誰來坐還不一定!」

  鄭曉紅傻了,不知道這位李老師今天又吃了什麼火藥,一時不敢再說什麼。

  李竹青橫了他一眼:「愣著幹嘛?回去結案。」

  鄭曉紅喏喏道:「那上頭那邊……」

  「有問題讓他來找我,一切責任我來扛。」

  說著,李竹青攥著手裡的過山風,不理會那「要死了,要死了」的嘶嘶聲,把它塞進了玻璃箱裡。

  鄭曉紅瞄了兩眼,生怕這把火又燒到自己身上,縮著脖子就跑了。

  ……

  晚自習的上課鈴還沒響,林棲已經走到了吳常桌前。吳常自覺地站起身讓位置,而周持也同時站了起來。

  吳常眨著眼睛,湊過去低聲道:「又去找李老師?老實交代,你小子是不是……」

  周持把他的臉推開。

  另一頭,林棲一臉狐疑地看著周持,上上下下打量,腦海里回憶起周末在冰室見的那一幕。

  她想著李老師凹凸有致的身材,風情萬種的眼神,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這麼積極,高考又不考生物,而且生物我也能拿滿分。」

  周持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厲害。」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棲看著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周持下樓,走向器材實驗樓的地下室。

  經過白天的學習,【做題家】又開發了兩個百分點,隨著開發度增加,提升的難度似乎也隨之增長。

  至於晚自習的時間,他準備去會會李竹青。

  德系能力早已經開發,他不需要每天去李竹青那裡報到,但態度突然轉變這麼大,未免顯得太刻意。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蘇晚的死,官方那邊是什麼態度。

  來到地下室門前,周持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周持推門進去,李竹青正坐在長桌前,敲著鍵盤。

  「好久不見。」她隨口打著招呼。

  『也沒多久,昨天剛見。』

  周持腹誹一句,點點頭,沒有多說。

  他來到玻璃箱前,掃過一眼,像往常一樣夾著小老鼠餵蛇。

  這裡一切如常,其他與之前沒什麼不同,只有那條過山風今天脾氣格外暴躁。

  他只是站在玻璃箱前,那條蛇便抬著頭,罵罵咧咧:「看什麼看,傻逼。」

  周持面無表情,打開玻璃箱,把鑷子伸進去,直直捅進了過山風的鼻孔。

  過山風罵了一聲「蠢貨」,往後一縮,然後張開了嘴。

  周持直接將老鼠捅到它嗓子眼裡,過山風脖子還沒打開,猛地被捅進來,差點給噎死。

  它趕忙蠕動肌肉,張開脖頸。

  周持像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把鑷子抽出來。

  這一抽又急又快,過山風都分不清自己是吞進去了還是根本沒吃著,直到它抬頭瞥見那隻沾著口水的小老鼠,才發現自己好像被耍了。

  它脖子一扁,猛地一頭朝周持撞過來,而這時周持恰好關上了玻璃門。

  「砰」一聲。

  「哎呦,我操。」蛇頭撞在門上,眼珠子都給撞歪了。

  周持心情好了許多,扭頭把小老鼠丟進旁邊豬鼻蛇的箱子裡。

  豬鼻蛇正盤成一團,察覺到有東西靠近,張嘴一咬,精準地叼住了自己的尾巴,然後一口一口往裡吞。

  周持看著它那副傻樣,忽然笑了。

  「這小東西是不是很笨?」李竹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周持的身邊。

  周持點了點頭。

  李竹青又道:「這些傢伙只知道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自己撐死了。」

  聽出她話裡有話,周持沉默著,什麼也沒說。

  「呲」一聲,李竹青低頭點了一支煙,輕輕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你說餵它的時候把它撐死了,是餵它的人犯的錯,還是它自己的錯?」她輕聲道。

  周持沉默片刻,說道:「是老鼠的錯。老鼠早點跑了,它就吃不著,也不會被撐死。」

  李竹青笑了:「也是,你只是想餵它,又有什麼錯?」

  她彈了彈菸灰,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聽說你們男生自瀆完以後,就會開啟什麼自省時間,開始思考人生?你會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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