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獲新生

  「滋啦。」

  周持的腦子一麻，裡面像是放了一場煙花，仿佛有無數神經突觸正在搭建連接。

  他抬起頭，發現教室里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黑板的長度是4米，教室的高度是3.6米，吊扇的轉速大概240r/min……

  眼神所到之處，事物都化作了一串串精準的數字，鑽進他的腦子。

  忽然，骨碌一聲響起。

  周持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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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常桌上的原子筆掉了下來。

  幾乎同時，一道自由落體公式出現在周持眼前。

  h=1/2gt²。

  世界在他眼裡，仿佛一張寫滿題目的試卷，他可以做筆計算和解析。

  做題家，萬物為題。

  「抄完了？」

  吳常湊了過來。

  周持回過神，瞥見他手裡捏著一袋方便麵，正將剩下那一點面渣倒在手心裡，兩隻手來回倒騰，篩掉調料。

  見周持看過來，吳常手掌一攤，示意分你一半。

  周持搖搖頭，直接把只剩調料渣的袋子搶了過來，仰頭往嘴裡一倒。

  鹹得發苦，舌尖發麻，他被激得一哆嗦。

  吳常傻了：「你吃反了！」

  周持面不改色：「提提神。」

  周圍妖魔鬼怪太多，聽說鹽能辟邪，他也試一試。

  吳常撇了撇嘴，只當這位發小又犯渾了，也不在意，正要將面渣一口悶的時候……

  一個粉筆頭飛過來，正中他的中分頭。

  吳常「哎呦」一聲，周持也抬起了頭。

  只見講台上，語文老師正豎著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倆。

  與此同時，另一粒粉筆頭正衝著周持飛來。

  周持看著那顆粉筆頭，腦子裡瞬間冒出一串數字：

  重量，初速度，出手角度……

  他看到了一條拋物線，落點應該在他的眉心。

  他下意識抬手去接。

  「啪。」

  沒接到。

  粉筆頭砸中他的眉心，留下一個白點，然後落在課桌上，輕輕一彈。

  周持默默撿起粉筆頭。

  還是慢了一點。

  他心中分析了一下：

  一是因為解析和計算還沒有形成本能，需要反應時間。

  其次他身子實在太弱，還不協調，眼睛看到了，手卻跟不上。

  講台上，語文老師中指推了下眼鏡：

  「你們兩個在底下念啥子經？」

  他敲了敲黑板：

  「吳常，我問你，《出師表》里，親賢臣，遠小人，指的是哪些賢臣？」

  吳常將嘴裡的面渣咽下，支支吾吾道：

  「這個，這個要從頭背，先帝創業未半……」

  語文老師手一指：

  「後頭站著去。」

  吳常垮著臉，不情不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臨走時還衝周持擠了擠眼睛。

  語文老師又看向周持：

  「周持，你來答。」

  周持慢慢站起來，想了想問道：

  「老師，《出師表》里多次提到先帝，為什麼劉禪不重用先帝？」

  全班安靜片刻，然後哄堂大笑。

  「果然是傻的。」

  「哈兒，先帝沒有七星燈啊。」

  老師也沉默了，手一指：

  「你也站著去。」

  【在同學和老師面前完成一次出色表演，開發度+1%】

  【觀察力+1，表情控制+1】

  【當前開發度：4%，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變臉】

  還真行？

  裝傻是對的。

  周持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老老實實起身，往後排走去。

  看來只要頭銜開啟了，不在父母身邊，也可以繼續開發。

  不過，【變臉】需要表演來提升，【做題家】應該靠什麼呢？

  做題和學習嗎？

  他琢磨著這些事情，一時分了神，沒注意過道上有人悄悄伸出了腿。

  「碰。」

  周持腳下絆蒜，往前一栽，撞在旁邊的桌椅上，嘩啦啦一片響。

  「小心。」

  吳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周持的胳膊。

  兩人同時回頭。

  最後一排坐著兩個男生，一個叫劉磊，一個叫張浩。

  劉磊慢慢把腿收回去，和張浩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哈兒又摔了。」

  「小心點嘛，走路不看路，把我腳都踩疼了。」

  「嘖嘖，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

  吳常的臉騰地漲紅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攥著拳頭就要衝過去：

  「你媽了個……」

  周持卻一把把他把住了。

  「莫拉我！」吳常想把手抽出來，又不敢使勁，「他龜兒找死，老子打不死他狗日的……」

  周持卻沒鬆手，他捏著剛才撿來的那枚粉筆頭，輕輕掂了掂。

  「吳常，你知不知道，半截粉筆有多重？」

  吳常一愣：

  「啥？」

  「2.5g。」

  周持自語一聲，拇指和食指一扣，指尖輕輕一彈。

  x=vcosθ⋅t；

  y=vsinθ⋅t−1/2gt²。

  他手中那截粉筆頭劃了一道圓潤的拋物線。落點十分精準，正正好飛進劉磊笑得合不攏的嘴裡。

  【在教室里學以致用，開發度+1%】

  【邏輯思維+1，想像能力+1，理解能力+1】

  【當前開發度：2%，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做題家】

  學以致用，很好。

  周持滿意地點點頭，調整好角度，有了準備時間，果然十分精確。

  「咕。」

  另一邊，劉磊猛地彎下腰，兩隻手死死捂著喉嚨，臉漲得通紅，他被噎住了。

  張浩嚇了一跳，慌忙去拍他的背，「砰砰砰」連拍幾下，拍得劉磊直翻白眼。

  「你丟了什麼進去？！」

  張浩轉過頭，怒喊道。

  周持吹了下指尖的粉筆灰：

  「忘了。」

  吳常在旁邊笑出了聲：

  「該背時，你龜兒活該！」

  「噗。」

  抽搐了好幾下，劉磊終於吐出了一個粉筆頭，它在桌上彈了幾下，落到地上。

  「哦，原來是粉筆。」

  周持想起來了。

  張浩怒目而視。

  「咳咳咳！」

  劉磊劇烈咳嗽了好幾聲，才猛地直起腰來，盯著周持，眼睛裡全是血絲，還帶著一絲後怕。

  他正要發作……

  「砰！」

  講台上，語文老師拿起自己的茶杯猛地一砸：「幹什麼幹什麼？這是在上課！要造反嗎？！」

  他伸手一指：「你們兩個，也去後面站著。」

  劉磊和張浩敢怒不敢言，怨恨地瞪了周持一眼，便站到了教室另一邊。

  周持也不在意，輕輕按了按後腰，剛才撞在桌角上，現在這個地方都還隱隱作痛。

  他再次想道：

  身子骨實在太弱了，必須要找機會開啟【體】系的能力。

  不一會兒，下課鈴聲響起。

  上課出了亂子，語文老師似乎很生氣，走的時候連自己的搪瓷茶杯都忘了拿。

  「咔噠。」

  沒蓋穩的茶蓋，被打鬧的學生撞翻。

  ……

  接下來的幾堂課，周持把嶄新的教科書翻開，語文，數學，物理，生物……一本一本攤在桌前。

  以前只覺得是死記硬背的知識，此刻忽然鮮活起來。

  力的分解，詩詞的韻律，公式的結構，進化的邏輯……

  每一樣都像是一道題，有自己的解法和答案。

  他看一遍就能熟記，解一遍就能通透，知識流進了他的腦子，沒有像以前一樣再漏出來，而是融入了他的認知體系。

  剛開始很順利，之後進度漸漸放緩。知識越深入，理解起來越困難，花費的時間越長。

  但每解決一個難題，都會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周持第一次覺得，知識這種東西有它獨特的秩序和美感。

  他沉浸其中，一直到下午第二節課結束，他才在恍惚中驚醒，結束了這仿佛心流的狀態。

  連午飯他都忘記吃了什麼，好像是吳常幫他從食堂里打出來的。

  周持抬起頭。

  【智】：做題家（開發度4%）

  整整加了2個百分點。

  看來，學習的深入狀態，理論與實踐的結合，都能提升【做題家】的開發度。

  他想起家裡那個古怪的保險柜，密碼鎖應該也算一道難題，他能不能憑藉這個能力打開？

  龐雜的思緒在周持的腦海里亂轉，學了這麼久，精神本該累得不行，但他卻亢奮異常。

  被人當做弱智，當做白痴，被人嘲笑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

  他並不是完全沒有反應，他也有感情，也有自尊，只是那揮不去的腦霧讓他連反抗都慢了一拍。

  他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維和身體。

  但有了這個神奇的面板，他將在十八歲這年……

  重獲新生。

  「咔噠。」

  「睡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