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訴苦

  承熙帝抬手示意身邊宮女朝著李才人走去，開始李才人還不樂意，被承熙帝強行訓斥才不動彈，宮女沒幾下就搜出來李才人身上藏著的毒藥。

  太醫驗過後回應：「啟稟陛下，這才是硃砂，剛才鸝妃娘娘案桌下的硃砂老臣聞著似乎有點味道淡，應當是兌水的假的藥。」

  李才人聞言頓時慌了神，忙，又朝著昌熙的腳邊跪了過去，搗頭如蒜般重重磕頭：「陛下，不是臣妾，臣妾沒有害人，是別人，是別人給臣妾的，臣妾只是代為保管。」

  承熙帝故作疑慮，掃了眼宴席上的諸多妃嬪，又將目光看向李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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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竟然說是你替別人保管，那指使你下毒的人又是誰呢？」

  李才人頓時愣住了，抬眼悄悄看了一眼皇后，又忙將目光藏了回去，咬著唇角回應。

  「臣妾……臣妾不知，但臣妾真的不是兇手。」

  皇后生怕李才人暴露出自己，忙順勢接話：「李才人證物確鑿，還敢說你不是兇手？」

  「本宮看你是嫉妒鸝妃有著母儀天下的傳言，特來爭寵，可就算爭寵，你也不至於這般陷害人吧，竟然不惜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緊跟著別的妃嬪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是啊，不過一個小小的才人竟還敢謀害妃位娘娘，陛下若不嚴懲，怕是日後連皇后都敢害呢！」

  「就是啊，陛下他若連皇后都敢害，那我們這些妃嬪日後飲食可得稍加注意了，一不小心就被當了槍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鸝妃看著李才人孤軍奮戰，忍不住開口勸阻。

  「陛下東西雖然是在李家人身上找到的，但此事還頗有疑點，一個小小的才人又怎麼有膽子來害妃嬪位的娘娘，李才人身後想必另有其人指使，陛下萬不可倉促結案，放過真兇，冤枉無辜。」

  承熙帝抬眼看了眼皇后跟諸多妃嬪看，抬手勸退鸝妃繼續說下去，一把將扒拉在腿邊的理財人踢開，眼底再沒有了往日柔情。

  「事已至此，還想狡辯？」厲聲呵斥，「來人！李才人毒害妃嬪，即刻打入冷宮，永不再放出！」

  「李家男丁流放，女眷沒入歌舞坊。」

  李才人連連搖頭，一頓侷促忙拉扯著承熙帝：「不，陛下臣妾真的不是兇手，陛下，是…皇后，」抬眼看向皇后，頓時又被皇后那一眼瞪了回去，嚇得不敢說完。

  「陛下，您怎麼懲罰臣妾都可以，但請陛下饒恕臣妾的家人，此事與他們無關哪，陛下……」

  承熙帝卻視若無睹，揮揮手，讓侍衛將人直接拉了下去。

  「陛下……」

  任憑李才人怎麼呼喊都紋絲不動，好似在驅趕一件不重要的東西。

  待將李才人拉了下去，諸多妃嬪這才緩緩起身，朝著承熙帝躬身行禮，齊聲道。

  「陛下聖明！」

  待宴席散了，各宮妃嬪都回了自己宮內。白瑛也回到自己宮中，由侍婢伺候著，正要梳洗歇息，卻聽門外的太監一陣通傳。

  「陛下駕到—」

  屋內人頓時疑惑，不知陛下怎會突然來此？他們忙整理好衣衫，紛紛跪在屋內迎接聖駕。

  「臣妾(奴婢)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承熙帝走進來，剛想攙扶起白瑛，卻被屋內的一陣寒氣突襲，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暖爐。

  「屋裡怎麼這般冷，怎能不生炭火？你們是想將自己主子凍死嗎？怎麼做事的？」

  白瑛忙解：「陛下莫要怪他們是臣妾，不冷，這才叫他們不要生炭火。臣妾想著整個冬日還要好一陣子，炭火總要省一點用。」

  「沒有了炭火就去內務府要，你是妃嬪娘娘，炭火一次發了總夠你扛得過整個冬日的，這麼節省做什麼？」隨即嘆氣勸說，「愛妃啊，你如今是進了宮，不像你在外面在劉府頂替別人的身份，過的寄人籬下苦日子，也不像你當初小時候流浪，缺衣少食。」

  「你是娘娘，還保持著外面的習性，莫要叫人看清了，宮裡不缺你這點節省的東西。」

  素心聽罷忍不住懟了起來：陛下說得輕巧，跟內務府要，他們倒是給啊。奴婢，每次去要，每次就發一點點炭火，還是不能在屋內生了炭火，陛下想讓娘娘怎麼用？」

  「不節省一點，整個冬日怎麼扛得過去？待冬日結束，陛下到時候怕只會能見到娘娘的屍身了。」

  白瑛忙低聲呵斥一句多嘴，又抬眼看向城西地，慘澹解釋道。

  「丫鬟無禮，還請陛下莫怪罪。」

  承熙帝聽出來一絲不對，忙問：「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內務府不給？」

  白瑛咬著唇角遲遲不敢說半句，素心直接從屋內柜子里抱出來一大堆布料扔在地上，盪出一大堆霉味兒，嗆得承熙帝直捂鼻子。

  身邊的內侍也跟著捏著袖子捂鼻子，當即呵斥起來。

  「大膽！敢對陛下無禮，你不要命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拿陛下面前晃悠，快扔出去！」

  素心冷哼一聲：「這點味道，陛下您就受不了了？可是我們三個連續幾個月都得穿這樣的衣服過日子。」

  「還有這屋內炭火根本就不足，內務府從來沒有補給過。一次就發三五日用的量，就想讓我們扛過整個冬日，我們娘娘自然是節省捨不得用一點炭火。」

  素心索性一股腦吐露出來。

  「陛下，您自己倒是，摸摸看我們娘娘身上哪有一點熱乎氣啊。」

  「還有那些吃食，更是糟糕透頂，不是餿飯就是涼粥，我們娘娘本就體寒，如何能吃得了這些？」

  白瑛看著素心數落的模樣，根本攔不住，只能在一旁低著頭不敢抬眼直視。

  「還有皇后說要教我們娘娘規矩，天天逼著我們娘娘和我們兩個丫鬟天天抄寫宮規好幾百遍。」

  「這宮裡的火燭本就不足，沒有一會兒就沒光了，我們都得摸黑抄，又或是借著月光去寫，第2天要是交不足東西，我們娘娘都得被罰跪，陛下，您說我們娘娘過的這是什麼日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