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

  「我可沒多少錢給你。」

  「不是錢的事,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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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錢……那你想要什麼?」短髮女人蹙緊眉頭,片刻後,一下子瞪起眼,「別是打我的心思吧?姜寶誠,我可沒那麼輕賤!」

  「都什麼跟什麼啊??我看得上你?別做夢了。」

  「你什麼貨色還看不上我了,先撒泡尿照照鏡子。」

  「嘖,娘們就是難纏!」

  姜寶誠使勁揮了揮手。

  可是。

  短髮女人卻冷哼一聲道:「別瞧不起娘們了,爺們還都是娘們生的呢。」

  一聽這話。

  得。

  姜寶誠什麼話也不想說了。

  這回。

  他真是找對人了。

  轉身姜寶誠去了屋裡,好好搜羅了一陣,最後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紙來。

  回到客廳。

  「這是我那商鋪的宅基地證明,上面印了章的,你看好,如果租給你了,就一個要求,你得把這房子要到自己手上。」

  「別啊,我可是聽說你們兩家吵架的事了,我摻和進去像什麼……」

  「這不是摻和,」姜寶誠搖了搖頭:「月租五百,你考慮吧。」

  原本。

  女人還滿臉拒絕。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後,她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五百塊?!

  整整三層的商鋪。

  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樣的好事。

  跟白送也沒什麼區別啊。

  一個月五百,一年六千塊錢,確實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可是,我就會剪個頭髮……也用不了那麼大地方。」女人猶豫道。

  姜寶誠看向對方。

  這位是街巷裡開理髮店的老闆娘,獨身一人帶個孩子,叫杜芸。

  長相……

  還算過得去。

  因此剛搬來的時候沒少有流里流氣的小流氓,借著剪頭髮的名義,想揩揩油,找對方的麻煩。

  結果。

  每個都被罵的狗血噴頭。

  被趕出了理髮店還得追著罵二里地,好幾個街都聽得見。


  總之性格潑辣,是個出了名的寡婦。

  姜寶誠也跟對方吵過不少次,反正從沒撈到一點便宜。

  「你現在住的地方,房租多少?」他問道。

  「八百啊。」

  「小的換大的,這還用想嗎?」

  振邦家那口子。

  還真不是好對付的。

  姜寶誠想起上次商鋪里對方撕扯衣服的行為。

  估計。

  自家老姨也就是她婆婆,也是讓振邦家那口子使喚來的。

  所以姜寶誠夜裡痛定思痛。

  還得是女人跟女人斗!

  撓花了臉都不怕,別人也不敢摻和。

  想好了,一大早他開始物色人選。

  這不。

  就把杜芸給找來了。

  「當真……是五百塊錢?」杜芸輕咬唇沿,目光中還是疑惑。

  「說話算話。」

  「你可得跟我白紙黑字簽合同的!」

  「這沒問題。」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杜芸一下子起了身,攥住拳頭。

  要知道,她現在住的地方,除了剪髮的門面就只有一間臥室。

  小時候還好,跟女兒能擠在一張床上。

  可日子不能一直這樣過。

  她剪頭髮的收入也就那樣,想給女兒好一點的生活。

  力不從心。

  這一下子每月還能省三百!

  「行!」杜芸一咬牙,伸出手道:「那就拿東西。」

  「什麼?」

  「紙筆啊!現在就寫合同。」

  兩邊都是痛快人。

  自然。

  沒有一點兒磨嘰。

  姜家原本就不差錢。

  姜寶誠就是爭這一口氣!

  無論如何都得治治表弟家這個白眼狼。

  滾大街上住去!

  很快。

  來到姜河的房間裡。

  書桌上。

  姜寶誠從兒子的本子上扯了紙,手寫了個合同。

  「好了,簽名吧。」


  他把筆遞給了理髮店的老闆娘。

  杜芸伏案,幾乎是認認真真,一筆一划將自己的名字給寫好了。

  然後。

  她捧起來合同仔細看了看。

  「現在後悔可不行了撒!」

  「我是那人?」

  「老薑,你們家……有印泥沒有?」

  「幹啥?還要蓋手印啊,沒那麼麻煩——」

  他話還沒說完。

  「誒!這有紅筆。」杜芸看到姜河桌上的筆,頓時來了主意。

  她先是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塗紅了,印在了簽名處。

  之後不由分說的捉起姜寶誠的大手。

  塗好了往紙張這麼一摁!

  頓時。

  杜芸的眼角都笑的彎了下來,捧著合同喜滋滋的。

  姜寶誠看對方那樣。

  「別高興那麼早,要到手了才是你的。」

  「這有什麼難的?不給我!老娘吊死在她家裡,也別做生意了。」

  「那不至於……」

  「不是那回事,刁的怕狠的,狠的就怕不要命的。」

  杜芸將合同疊了疊。

  放進了兜里。

  事兒辦好了。

  她轉身要走。

  才邁出幾步,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頭道:「老薑,這房子我要是真拿到手了……你放心,我剪我的頭髮,樓上留兩間給我們娘倆住,絕不糟踐用不著的地方。」

  「知道了。」

  姜寶誠擺了擺手。

  然而。

  房門才剛打開。

  杜芸突然注意到放在房間角落裡的冰箱還敞著一個縫。

  近乎是本能一般。

  她伸手上去關。

  「你們這一老一少的也不注意點,省點電啊,冰箱門都不關。」

  下一秒。

  她觸碰到冰箱門的瞬間。

  嘩啦——

  一聲巨響。

  銀色的公文箱直接從其中滑落出來,摔在了地上。

  翻滾兩下。

  倒著的公文箱直接傾倒出七八摞紅的刺眼的東西。


  一切只發生在剎那之間。

  杜芸稍一恍惚,看著腳底下的東西。

  她人直接傻在了當場。

  「乖乖!這是啥啊???」

  倒出來的當然是所有人都愛的東西。

  一摞摞的鈔票!

  姜寶誠也呆住了。

  然後。

  兩人就這麼奇異的僵硬站著。

  誰也沒動。

  這些錢是哪來的?

  「老薑,你們家有點不同尋常啊,有錢不放銀行放冰箱?」杜芸撤出了兩步,尷尬打破了沉默。

  她這個人還是很識趣的。

  財不外漏。

  別說低頭去幫忙撿了。

  現在該趕緊走才是。

  「我……我不知道啊。」

  不是?

  誰把錢放他家冰箱裡了。

  姜寶誠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走過去,扶了下箱子。

  沒想到。

  沉甸甸的箱子一下子沒提起來!

  姜寶誠一晃神,瞥見了公文箱裡面還有十幾捆鈔票。

  他嚇的腦袋一懵!

  自家裡莫名其妙多出來這麼多錢。

  擱誰心裡都突突。

  「你家裡的錢……你不知道?」杜芸瞠目結舌,片刻後勉強笑道:「老薑,以前聽說你是大戶,還以為是別人吹的呢,這麼一看是我頭髮短,見識也短了。」

  「不對!」姜寶誠臉色嚴肅了下來。

  「哪不對?」

  今早。

  出門的時候。

  兒子明確告訴他有事要去做,要搞自己的事業了。

  他當時還以為是隨口一講。

  小孩子嘛。

  說的話哪能當真。

  難道……

  這錢是姜河的???

  一念至此。

  姜寶誠頭皮忽然有些發麻。

  ……

  十分鐘後。

  公文箱被妥當的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姜寶誠有些頭疼道:「從這趟國慶回來,我兒子就變化很大,以前雖然也話不多,但不像是這回事。」


  他是無人可傾訴了。

  再加上。

  杜芸剛好在這兒。

  姜寶誠總覺得怪異,兒子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讓他這個父親都琢磨不透。

  在一些事上。

  比他還老成。

  這兩天就已經領教過了。

  啪——

  忽然。

  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姜寶誠扭過臉來看著打他的人。

  「害!這你愁什麼啊?孩子出去上大學了,見了世面,那肯定會有所變化的,難不成一輩子是小時候的樣?」杜芸頗感好笑道。

  「你……說的倒也是。」姜寶誠勉強點了點頭。

  他自己。

  同樣是去當了兵,十七歲出門,兩年後回來。

  連姜河的奶奶都不敢認了。

  「再說了,有這樣的兒子,你高興都來不及呢?發什麼愁?」杜芸安慰道:「老薑,你從成家老現在,掙過多少錢?」

  「我?大概齊有個幾萬塊……」

  「這不就是了!他一下子能掙這麼多錢,比你幾十年掙得都多,這說明你兒子的能力遠遠超過你了,就別操他的心了!」

  杜芸的一番話。

  霎時間點醒了姜寶誠。

  他一拍大腿。

  好像是這麼回事!

  「我就比你想得開,我閨女上初中就全年級第一,很多事我都聽她的,而不是攥著管著,那樣是耽誤孩子……行了,不跟你扯了!」

  黑燈瞎火的。

  杜芸趕緊出門去了。

  省得讓人看見了又說什麼閒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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