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助聖女修行,解天道反噬!
司空衍也站了起來,半晌才一字一頓地開口到。
「一個許清歡,一個姜清影,九天玄體在前,玄陰聖體在後,聖體榜前二,竟在今日同時現世于丹陽宗的傳承廣場,葉宗主可曾見過這等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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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士沒有答話,只是臉色變幻不定。
上官婉望著那輪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月,握著茶杯的玉手微微收緊。
「聖體榜第一……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廢人,身上竟藏著這等體質。」
三位宗主的目光,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高台之上那位臉色慘白的大長老。
司空衍輕輕捋著鬍鬚,忽然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誚。
「玄素真人,聽說姜清影可是你們丹陽宗的前聖女,驚才絕艷啊!」
司空衍拖長了語調,環顧四周,故意讓更多人聽見。
「人家被逐出了宗門,反倒重鑄了根基,覺醒了聖體,連祖師玲瓏仙子都降下仙光。
玄素真人,你這眼光可真是……嘖嘖。」
滿場的目光,齊齊釘在玄素真人的身上。
她坐在那裡,整個人卻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
那個被她逐出師門的廢物,得到了祖師的認可。
被她寄予厚望又傾盡心血的姜清月,卻被祖師親手收回了印記,棄如敝履。
逐出去的一步登天!
捧在手心的跪地出醜!
這天下最諷刺的事莫過於此!
玄素真人死死地盯著廣場邊緣那道身影,胸口劇烈起伏。
「就算覺醒了聖體又如何,沒有靈根,任你聖體通天,這輩子都無法再重新踏入修行之路了。
一具空有聖體卻無靈根修為的廢人,祖師縱然降下印記,那也不過是念舊罷了。
一個永遠無法修行的廢人,擔得起丹陽宗聖女嗎?」
可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那尊玲瓏仙子雕像,仿佛被這番話徹底激怒了一般,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雕像眉心處兩道霞光同時射出,那兩道霞光,一道落向廣場中央的許清歡,一道落向廣場邊緣的姜清影。
霞光灌頂!
這是玲瓏仙子真正的傳承!
那兩道霞光之中,蘊含著磅礴到難以想像的純粹靈力。
霞光所過之處,整片傳承廣場的天地靈氣都被牽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瘋狂地朝著兩女的體內涌去。
轟!
許清歡周身率先爆發出一股浩瀚威壓,那股原本只是元嬰一重的氣息,在玲瓏仙子傳承靈力的灌注之下,一路向上攀升。
直接突破到了元嬰二重!
她身上的氣息瞬間拔高了一截,身後九天玄女法相隨之變得更加凝實。
而姜清影周身的黑色月華與那道霞光交織,同樣停留在元嬰一重的氣息,在傳承靈力的沖刷之下,竟也毫無阻礙地突破到了元嬰二重。
全場死寂!
眾人喉嚨滾動了一下,不由得驚呼出聲!
「元嬰!許清歡突破到元嬰二重了!」
「等等,姜清影竟然也突破了!」
「她不是廢人,而且已經是元嬰了!」
「有眼無珠,玄素真人才是真正的有眼無珠啊!」
「逐出去的是聖體,捧在手心裡的是個要給人下跪的天體,這丹陽宗的識人眼光,今日算是讓我等開了眼了。」
玄素真人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手指發顫。
那個被她親手逐出宗門,形同廢人的姜清影,非但沒有沉淪,反而重鑄了靈根,非但重鑄了靈根,修為還突破到了元嬰境!
她怔怔地望著姜清影,嘴唇翕動著,喃喃出聲。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一絲近乎癲狂的光芒。
「你明明早就有修復靈根的方法,卻故意藏著掖著,讓為師將你逐出宗門!
你這個逆徒,你分明就是故意要等著今日,讓為師當眾出醜,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匯聚到了姜清影的身上。
姜清影從未想過要爭這個聖女之位,她早已經不是丹陽宗的弟子,自然也沒有其他的念頭。
可她沒有想到,好歹師徒一場,玄素真人卻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一切都當成是她早就布下的一場陰謀。
「靈根被廢,跪在丹峰之下求師尊回頭的是我。
被剝去聖女身份,逐出山門的也是我。」
她靜靜地看著玄素,一字一句反問道。
「若我真有修復靈根的方法,何至於要頂著一個廢人的名頭,替嫁去天劍宗?」
姜清月目光呆滯地轉頭看向姜清影,那個在她記憶里,靈根被廢,修為盡喪,被師尊當眾剝去聖女身份,又被逐出丹陽宗山門的姐姐。
卻沒想到,再見面時,姜清影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
玄陰聖體!元嬰二重!破而後立!
無論是修為,還是修行天賦,都已經遠遠地把她甩在了身後。
她引以為傲的鳳鸞之體,在許清歡的九天玄體面前要伏地叩首。
而她那個廢人姐姐覺醒的玄陰聖體,位格甚至還在九天玄體之上,聖體榜第一。
「不……你明明已經是個廢人了,怎麼可能覺醒聖體,怎麼可能結成元嬰…!」
人群中,有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廣場中央與廣場邊緣之間來回移動,滿臉的匪夷所思。
「祖師今日,竟然同時降下了兩道仙光,認可了兩個人,偏偏沒有姜清月。」
明面上是姜清月與許清歡相爭,姜清影不過是個被逐出門牆的外人。
可祖師雕像最終落下的兩道仙光,一道給了許清歡,另一道繞開了跪在廣場中央的姜清月,落在了早已不算丹陽宗人的姜清影頭上。
唯獨沒有姜清月!
「嘖嘖,這要是傳出去,姜清月怕是要成東域年輕一輩的笑柄了。」
上陽真人的目光落在姜清影身上之時,也不由得有些凝重。
如今,這塊璞玉在別人的手裡被雕琢成了聖體榜第一的玄陰聖體,而雕琢她的人不是丹陽宗。
「唉……」
上陽真人在心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一個擁有絕頂天賦的弟子,他們丹陽宗,竟然就這麼錯失了。
只不過,姜清影本就是玄素真人的親傳弟子,鋒芒太盛。
若是她沒有被逐,繼續留在丹陽宗,以她的天賦與心性,今日覺醒的聖體榜第一,會是什麼光景?
上陽真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廣場中央的許清歡身上。
若是姜清影還在,以玄陰聖體聖體榜第一的位格,許清歡的九天玄體,便要被壓上一頭。
兩個聖體,一個第一,一個第二,耀眼的光芒只會匯聚在姜清影一個人身上。
幸好玄素親手把這座壓得許清歡喘不過氣的大山給推走了,推到了天劍宗。
這麼一想,姜清影離開丹陽宗,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念及此處,上陽真人心中那點懊悔,莫名地淡了幾分。
他看著上陽真人那副像是吞了蒼蠅一般的表情,只覺得胸口積壓的鬱氣,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他現在這心情,比當初重鑄靈根那會還要痛快幾分。
上陽真人端起茶盞,又借著低頭品茶的動作,掩住了險些再次咧開的嘴角。
可這口茶還沒咽下去,一個新的難題便又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放下茶盞,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起來。
現在,許清歡得了祖師的認可,姜清影也得了祖師的認可。
那這聖女之位該怎麼定,總不能……同時封兩位聖女吧?
更何況,姜清影早已不是丹陽宗的弟子。
上陽真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一時竟有些犯了難。
姜清影似乎看穿了他的為難,在萬眾矚目之下,朝著高台方向拱了拱手。
「在下早已嫁給天劍宗弟子李天然為妻,夫唱婦隨,如今我已是天劍宗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尊玲瓏仙子雕像上。
「可在下既已身屬天劍宗,名不正,言不順,自然不該再受丹陽宗的聖女之位。」
滿場先是一靜,隨即又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主動讓出聖女之位!
那可是無數丹陽宗弟子求都求不來的位置,她竟連爭都不爭,說讓就讓了。
而在說出「李天然」三個字的那一刻,姜清影的目光下意識在人群中掃過。
很快,她便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楚楓。
姜清影的心狠狠一顫,她的夫君竟然就在丹陽宗!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隔著沸騰的人潮,從容不迫地看著她。
廣場中央,許清歡也在看著姜清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靈根被廢意味著什麼。
那是修行之路的徹底斷絕,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在靈根破碎之後,再重新凝聚。
可姜清影做到了!
她不但重聚了靈根,還結成了元嬰,甚至覺醒了聖體榜第一的玄陰聖體。
「重聚靈根,覺醒聖體……」
許清歡望著那輪黑色滿月,心頭翻江倒海,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划過。
她猛地轉頭,看向了高台之上的師尊上陽真人。
師尊重鑄靈根,靠的是楚楓煉出的那枚十成藥效的太初聚靈丹。
這世間能讓破碎的靈根重新凝聚,她只想到了一個人,楚楓。
也只有楚楓手裡的紫皮葫蘆,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通天手段。
師尊的靈根是他補的,那姜清影的靈根,又憑什麼不是他補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許清歡的心怦怦直跳,她的九天玄體是因為服用了楚楓煉製的造化聖髓丹。
那麼姜清影呢?
一個被廢了靈根的棄徒,憑空重聚靈根,又憑空覺醒了聖體榜第一的玄陰聖體,這等手段除了楚楓,還能有誰?
「原來如此……」
想通了這一切,她立刻順著姜清影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楚楓。
也就是這一眼,讓她心眾的猜想徹底坐實了。
然而,此時的澹臺明鏡正死死咬著牙。
她本就被那該死的天道反噬折磨得神志恍惚,雙腿發軟,全靠一瓶又一瓶的清心丹,才勉強維持著表面的清明。
姜清影就站在她身旁不遠處,此刻姜清影成了全場的焦點。
如今身旁的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自然也被無數雙眼睛注意到了。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態。
絕對不能。
「唔……」
一股洶湧的熱流猛地自小腹竄起,燒得她眼前一陣發黑,她的身子晃了晃,險些當場軟倒。
千鈞一髮之際,澹臺明鏡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濃烈的腥甜在口腔中炸開,讓她渙散的神智,勉強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借著這股疼痛,強行挺直了脊背,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水光,心中叫苦不迭。
再撐一會兒。
再撐一會兒就好。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卻無意中落在了姜清影的側臉上。
鬼使神差之下,她順著那道目光看向了人群之主的楚楓。
緊接著,她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看到這張臉。
「是他!」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太虛秘境大殺四方的人竟然是丹陽宗弟子?
澹臺明鏡的心跳,陡然間快了幾分。
人群中的楚楓,目光卻沒有落在姜清影身上太久。
他的視線在與姜清影遙遙相望之後,便不動聲色地移到了澹臺明鏡身上,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每隔片刻,她便會不著痕跡地往袖中探一下,摸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
「她這是……」
楚楓挑了挑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手一拍腦門。
澹臺明鏡跟他立過大道心魔大誓,五萬上品靈石,三日為限。
若是湊不齊,她便要以身相許。
他轉頭便來了丹陽宗,忙得腳不沾地,早把這茬拋到了腦後。
三日之期,他沒收到澹臺明鏡的一塊靈石。
而他這些日子又一直待在丹陽宗,自然也沒有給澹臺明鏡以身相許的機會。
「原來是天道反噬……難怪。」
他若再不出手,這位聖女大人怕是要當著眾人的面把臉丟盡了。
楚楓沒有再看熱鬧,轉身穿過人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傳承廣場。
澹臺明鏡立刻便察覺到了異樣,她生怕自己再在這廣場上多待片刻,便會當著數萬人的面,做出什麼不堪入目的事來。
而離開的那道背影,可以說是唯一能解她眼下死局的人了。
澹臺明鏡咬了咬牙,借著衣袖的遮掩,便也低著頭匆匆跟了上去。
另一邊。
姜清影這一退,既給了丹陽宗台階,也給了上陽真人台階。
如此一來,聖女之位,便順理成章的只剩下了許清歡一個人。
上陽真人立刻定了定神,洪鐘般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廣場。
「姜姑娘既已身屬天劍宗,丹陽宗自不會強人所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今日,許清歡覺醒九天玄體,得祖師聖女印記,又蒙祖師傳承灌頂,德才兼備,天賦無雙。
老夫在此宣布,丹陽宗新一任聖女便是許清歡!」
廣場中央,姜清月還僵在原地。
聖女。
許清歡成了聖女。
姜清影雖然推辭,卻也得了祖師的傳承,名動東域。
她不但沒爭到聖女之位,反而成了許清歡的陪襯,被祖師拋棄的跳樑小丑。
只不過,此刻已經沒有人在意她這個失敗者了。
「許清歡只是覺醒了聖體,可聽說丹陽宗有人覺醒帝體,那覺醒帝體之人究竟是誰?」
丹陽宗後山,一片幽靜的竹林。
晚風穿過竹葉,沙沙作響,細碎的光影在地上搖曳。
這裡遠離了傳承廣場的喧囂,楚楓負手而行,走進了竹林深處。
他似乎早已察覺身後跟著人,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道踉踉蹌蹌又強自壓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澹臺明鏡鬼使神差地一路跟著他,走進了這片竹林。
「站住!」
楚楓腳步一頓,而後轉頭看向身後的澹臺明鏡。
「聖女大人,你跟著我幹什麼?」
澹臺明鏡冷哼一聲,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靈石,給我五萬上品靈石,否則我就去告訴四大宗門,太虛秘境裡是你殺了蕭觀瀾和徐長生,他們的納戒可都在你的手裡!」
她以為自己這一番威脅,足以拿捏住這個秘密在身的男人。
可她話音剛落,體內那股被她死死壓制了整整三日的天道反噬,便再也無法壓制。
轟!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轟然崩斷。
反噬之力焚盡了她最後一絲理智,無盡的欲望自神魂最深處翻湧而出,將她整個人徹底淹沒。
「唔……」
澹臺明鏡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靠在了身後那株冰涼的青竹上,順著竹身滑坐在地。
她緊緊抿著薄唇,不肯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清冷的眸子裡,水光瀲灩,霧氣氤氳。
原本凌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迷離。
楚楓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如他所料,澹臺明鏡這三日,一直在靠著清心丹和驚人的意志力,苦苦壓制著天道反噬。
楚楓一步步走到了澹臺明鏡面前,挑起了她的下巴。
「聖女大人,五萬上品靈石沒有,不過,我這兒有一筆幾十億的大生意,想跟你談。」
「幾十億……」
澹臺明鏡睫毛顫動,努力想看清眼前這張臉。
楚楓輕撫澹臺明鏡的臉龐,手掌順勢直接捏住了她的臉頰,強迫她張開了紅唇。
「讓我助你修行吧。」
澹臺明鏡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被徹底堵住了嘴。
「你說什麼……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