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曜鎮天旗破陣!
太虛秘境的最深處,一片被世人稱作太虛墟的上古禁地。
穿過外圍那些層層疊疊的迷障與殘山,景象驟然開闊。
只見一座座傾頹的上古神殿矗立在荒原之上,斷柱參天,石像倒伏,乾涸的靈河在大地上裂開深深的溝壑。
荒原的盡頭,一座完整得近乎不可思議的道府。
那道府依山而建,飛檐重重,殿宇層疊,半掩於雲霧之中。
只是此刻,整座道府都被一道巨大無匹的陣法屏障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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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之外,四道身影已經先一步齊聚於此。
左側一方青石之上,端坐著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
他生得白白淨淨,面容和善圓潤,嘴角總是掛著三分笑意,腰間掛著一隻丹爐模樣的玉佩,背後還斜插著一隻藥葫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濃郁的丹香。
此人名叫徐長生,丹陽宗的大師兄。
與他相對而立的是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乃是萬象宗聖子蕭觀瀾。
此地還有一個楚楓的熟人,天劍宗聖女,澹臺明鏡。
她望著那道吞噬一切的屏障,柳眉微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凝重。
這陣法屏障,若非深諳陣法之道的人,恐怕很難打開。
太虛令一共有五枚,現在她只希望另一枚太虛令是在天陣宗聖女手中。
在三道身影的最前方,傲然立著一個金袍青年。
皇甫昊來自中州太昊帝族,那是凌駕於東域宗門之上的龐然大物。
他掃了一眼澹臺明鏡、徐長生、蕭觀瀾三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三件可有可無的工具。
「東域這種小地方,能湊齊太虛令也算不易。」
話音落下,他甚至懶得與三人商量,直接抬手一翻。
一方古印自他掌心飛出,懸於半空。
太昊印!
這是太昊帝族賜下的聖器,印中封著一縷霸道的帝威。
皇甫昊立於巨石之上,手持太昊印,命令的語氣朝著澹臺明鏡三人開口道。
「你們三個助我破陣,把你們的靈力盡數灌入本座的太昊印之中。」
三人聽到這頤指氣使的語氣,神色皆是微微一變。
他們三人,哪一個不是各自宗門裡被眾星捧月的存在?
平日裡只有別人對他們畢恭畢敬的份,何曾被人這樣呼來喝去,當成下人一樣使喚?
三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修為便是道理。
對方是元嬰五重,比他們這些元嬰初期,高出了不止一個境界。
在這秘境之中,真要翻了臉,他們三個加起來,也未必是皇甫昊的對手。
澹臺明鏡在心中冷嘆一聲,率先壓下了那點不快。
當務之急是進入太虛道府,拿到傳承,湊齊那五萬上品靈石。
她不再多言,率先抬起手,一縷精純的冰藍色靈力,朝著太昊印涌去。
徐長生與蕭觀瀾對視一眼,也只能無奈地抬手,各自將靈力催動到極致,朝著那方古印灌注而去。
三道顏色各異的靈力洪流,在半空之中匯聚,盡數灌入了太昊印。
那方古印得了三人靈力,印身上的帝紋驟然亮起,盤踞的帝王虛影睜開了雙眼,一股浩瀚而霸道的聖器之威,轟然擴散開來。
「破!」
皇甫昊神色冷峻,一指點下。
太昊印在半空之中急劇放大,轉眼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通體金光萬丈,帶著崩碎一切的霸道威勢,狠狠地朝著那道混沌色的陣法屏障,轟然砸落。
轟——
這一擊,金光與黑幕劇烈碰撞。
足以崩碎一座山峰的帝王一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屏障之上。
澹臺明鏡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屏障被撕開的那一刻。
然而,預想之中屏障碎裂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只見那道漆黑的屏障表面,在被金光擊中的地方,悄然盪開了一圈漣漪。
那一圈漣漪,像是一張深不見底的巨口,將太昊印傾盡全力的這一擊,連同三人灌注的靈力,盡數吞了進去。
金光熄滅,帝威消散!
那方聖器轟出的霸道一擊,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激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
徐長生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方才灌注進去的那一縷靈力,連個迴響都沒有,就那樣被徹底吞沒了。
巨石之上,皇甫昊的臉色沉了下來。
就在此時,楚楓手持太虛令,循著令牌指引的方向,一路趕到了此地。
剛一踏入此地,他的目光便在那四道身影之間一掃而過。
當他的視線落在天劍宗聖女身上時,眉頭不由得輕輕一挑。
澹臺明鏡!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太虛道府之外,還能遇到這位天劍宗聖女。
正憋著一肚子火的皇甫昊,瞥見了這個姍姍來遲的第五人。
他的目光在楚楓身上一掃,見他氣息平平,便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當即不耐煩地一聲怒吼: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助本座破陣!」
豈料,楚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直接雙臂抱胸,慢悠悠地走到一旁。
「陣法不是你這麼破的,你就算是轟三天三夜,也進不去。」
「嗯?」
皇甫昊的眼神,驟然一冷。
他死死地盯著楚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戾氣。
一個東域的廢物,竟然也敢指點他破陣?
也配?
就在他即將發作之際,一直沉默的澹臺明鏡忽然動了。
她直接收回了注入太昊印的那縷靈力,望著那道平靜無波的屏障,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這座陣法可以吞噬靈力,我們灌注的靈力越多,它吞得越多。」
徐長生何等惜命圓滑,一見澹臺明鏡收手,又聽得這話,立刻便明白了過來,連忙也收回了自己的靈力。
「澹臺聖女說得是。」
蕭觀瀾雖然有些不甘,可眼看著徐長生也撤了,自己再硬撐也沒有意義,便也冷哼一聲,收回了靈力。
三道靈力同時撤去,太昊印上的金光頓時黯淡了幾分。
皇甫昊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想到,這幾個東域的人,竟然敢當眾駁他的面子,還順著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小子的話,齊齊撤了手。
他死死地盯著楚楓,盯了足足數息,最終手腕一翻,將那方太昊印收回,冷笑著開口道。
「既然你這麼有本事,你行,你上!」
他握緊了太昊印,眼中寒光畢露。
「你若破不開此陣,本座定要拿你的精血,來祭本座的聖器!」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楚楓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四人,不緊不慢地開口:
「只是我若能讓諸位進了這道府,又當如何?」
眼前這座將整座太虛道府封鎖的陣法屏障,正是他在《星羅陣經》中見過的,三十六重天陣圖之一。
歸墟大陣!
澹臺明鏡幾乎沒有猶豫,迎著楚楓的目光道。
「傳承之中的寶物,你可以優先挑選一件。」
楚楓不置可否,轉頭看向了另外兩人。
徐長生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率先點頭:「道友若真有本事破陣,我沒有二話,理當如此。」
蕭觀瀾雖然心高氣傲,可眼下能不能進去,全看眼前這人,他也只能壓下傲氣,沉著臉點了點頭。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甫昊的身上。
皇甫昊冷笑一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
「你若真能進去,就算讓你先挑一件寶物,又何妨?」
他冷冷地掃了其餘四人一眼,等進了道府,這裡所有的寶物,都將是他一個人的,這些人身上的寶物也全都是他的。
楚楓不再廢話,抬手探入納戒,取出了那套剛剛在煉天造化葫中,由天器進階為聖器的九曜鎮天旗。
手腕一振,他將那九面陣旗,朝著陣法屏障,輕輕拋了出去。
「去!」
九面陣旗脫手而出,在半空之中驟然展開。
屏障外的四道身影,在看清那九面陣旗的剎那,齊齊色變。
「那是聖器級的陣旗!」
「陣旗本就是法寶中最難煉製的一類,成套的聖器陣旗,便是我萬象宗的底蘊,也未必能拿出!」
「我原本只當他是個口出狂言的愣頭青,沒想到,他手裡竟藏著這等布陣破陣的至寶。」
「有這套聖器陣旗在手,他這是……真有破陣的底氣啊。」
澹臺明鏡那雙清冷的鳳眸,也在九曜鎮天旗出現的一瞬,微微凝住了。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手持聖器陣旗,又能一眼看穿這道屏障的虛實……東域之中,何時出了這樣一位陣道天驕?
就連皇甫昊臉上的輕蔑也僵了一瞬,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東域之中竟然也有人擁有聖器,而且這套陣旗的威力絲毫不在他的太昊印之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陣旗,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楚楓並不知道眾人心中所想,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大陣上。
這座大陣可以吞噬所有攻擊,化作維繫大陣的力量。
皇甫昊以太昊印硬轟,恰恰是犯了這陣法的大忌。
哪怕是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想要強行破開這座上古大陣也做不到。
雖然破不開,但是進去並不難。
楚楓雙手驟然結印,神念如潮水般湧出。
九面陣旗化作九道流光,分別落在了屏障前方的九個方位。
「開!」
他一指點出,九曜鎮天旗同時輕顫,九色星力如九條鎖鏈,朝著那道混沌色的屏障纏了上去。
「嗡——」
那道原本死寂的混沌色屏障,在九曜星力的牽引下,漆黑的歸墟霧氣開始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屏障,露出了一道約莫一人多高的缺口。
屏障之外,一片死寂。
澹臺明鏡、徐長生、蕭觀瀾、皇甫昊四人,全都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屏障上那道緩緩旋轉的漩渦缺口。
「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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