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誰把天捅破了?
聚集在涼國公府門外的這些學子,自然是從國子監前來的。
能來此的,全都是李文貞的同窗,亦是至交好友。
這麼多人聚集,就是為了助長一下涼國公府的聲勢。
順帶著,結下一樁善緣。
李玄真貴為今科狀元,再者,所有人都覺得,涼國公府出了一匹黑馬。
若能結交一下,再好不過。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當然了,若是不能結交,也算混個臉熟,日後在朝堂上,也能有個照應。
畢竟,狀元李玄真可是馮半朝的關門弟子。
僅憑這層關係,就足以讓一眾學子願意來這一趟。
李辭舊怒瞪他這逆子一眼。
李文貞心中無奈得緊,趕忙跪下磕頭認錯。
老國公李振北輕捋鬍鬚,輕笑一聲,「男兒當如此熱血。」
「文貞,去吧,好好安排你的同窗,莫要覺得涼國公府怠慢了。」
祖父的這句話,算是讓李文貞得到了大赦。
李文貞看了父親一眼,趕忙跑出了大堂的門,頭也不回地沖向府門。
屋內,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老國公李振北重重嘆了口氣。
李辭舊也跟著嘆了口氣。
因為,他倆都知道,那孽障,怕是要闖下驚天大禍了。
可事已至此,他們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憑那逆子肆意妄為了。
當然了,老國公李振北覺得,若此事能成,那涼國公府在大離的地位,怕是要提上那麼一提。
因為,涼國公府低調太久了,使得阿貓阿狗都敢上來調侃一句。
快刀收鞘,可並不代表刀已經鈍了。
而李玄真剛好就是涼國公府出鞘的快刀,用來震懾心懷不軌的阿貓阿狗。
其實,老國公李振北也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因為,最近李振北總覺得有人肆意地在窺探涼國公府。
今日中毒,便是最好的證據。
李振北冷哼一聲,「那幫狗日的,是欺負老夫老了。」
「老夫雖老,尚能食飯,也能提刀。」
「告訴真兒,讓他放開手腳去做。」
「即便出了事,也壓不著他。」
「就算天塌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也能頂上一頂。」
聽得這話的李辭舊心頭『咯噔』一聲。
因為,他已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李辭舊嘆息一聲後,站起來走出了大廳。
不多時,李辭舊的兩位親衛策馬狂奔向京兆府衙門。
畫面一轉,京兆府衙門這邊氣氛那叫一個壓抑。
所有在京兆府當值的官員,全都頂著夜色趕來這裡。
所有人都知道,涼國公的嫡孫,怕是要捅破太安城的天。
可他們卻沒有半點辦法。
京兆府尹冷汗直流,時不時還瞥京兆少尹一眼。
一切禍責都是他引出來的,奈何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衙門外的三萬騎兵在那虎視眈眈,京兆府內不過百餘官兵,若是硬碰,和以卵擊石沒什麼太大區別。
再說了,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與鎮北大營的精騎硬碰硬。
他現在只期盼這裡的消息能快速送入皇宮,然後,由陛下接管此事。
這事兒,已經超出了他能受理的範圍。
李玄真悠哉地坐在主位上,品著京兆府內珍藏的香茗。
至於被捆綁的陳奇,說真的,他都快被嚇得尿褲子了。
衙門大堂外的三百精騎站在那裡,並且,人人抽出了腰間佩刀。
陳奇毫不懷疑,若是李玄真一聲令下,他就會被亂刀砍死。
到時候,就算他的靠山再硬,也不敢強闖這裡。
再者,宮裡的娘娘又怎能私自出宮!
白虎大街兩旁這茶樓酒館全都是裝上了打烊的門板,可二樓的窗戶全都敞開著。
並且,裡邊全都是向外望著的腦袋。
在此等候的看客,全都想要看一看鎮北大營的騎兵圍住京兆府後打算幹什麼。
是不是如他們猜想的那樣,涼國公府要造反了?
不過,當他們看到騎兵只是簡單圍住京兆府後,再無其他動作,一眾看客皆是心頭充滿了疑惑。
因為,若是涼國公府真打算造反的話,那三萬騎兵不可能只困住京兆府。
按理來說,應該揮軍直接殺進玄武門,控制皇宮。
當然了,這只是一眾看熱鬧的百姓的想法,可這想法,他們卻不敢說出口。
這可是滅頂之禍呀!
不過,留在這裡看熱鬧的一眾百姓,全都又有了另外一個想法。
眾人覺得,定是那涼國公嫡孫又在作什麼妖。
若非京兆府得罪了這位涼國公嫡孫,恐怕,今夜,也不會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而至於誰能解決此事,百姓心中也有了一個猜測,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那位才能平息涼國公嫡孫的怒火。
當然了,來此喝酒品茶的一眾百姓,覺得這錢花得當真值得。
因為,太安城雖說並不是相當太平,卻也沒有這麼大的熱鬧可看。
如今,算是一飽眼福了。
鎮北大營三萬精騎盡數入城,本沒有宵禁的太安城,街道上如今全都是巡邏的金吾衛和羽林軍。
按理來說,這等事情完全不需要羽林軍出面,可他們來此只是為了控制場面,再一個向一眾百姓宣告,禁軍在此,必然不會亂下去。
不過,帶隊的羽林軍首將校尉和金吾衛校尉全都捏了把汗。
說真的,他們可沒有實力與鎮北大營硬碰硬。
同時,他們也篤定涼國公嫡孫不會為難他們。
否則,鎮北大營的騎兵早就對他們抽出刀來了。
其實每個人心裡邊都有一個算盤。
金吾衛和羽林軍的校尉,實則,就是在向陛下表忠心。
當然了,左右金吾衛府,兩位金吾衛大將軍自是不能平靜。
說真的,他倆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已在府中踱步許久。
鎮北大營三萬精兵圍困京兆府的消息,他倆已分別派人送抵皇宮,想來,這個時候,已經交到了陛下手上。
可皇宮裡邊自是安靜無比,左右金吾衛府並未接到任何有關陛下要出宮的消息。
可越是這樣,他倆越是著急。
因為,無論是金吾衛還是羽林軍,巡視的範圍已經越來越接近京兆府衙門了。
若是再過半個時辰,陛下還不打算出面平息此事的話,金吾衛和羽林軍又當如何自處?
總不能以鎮北大營擅自入城,而對那三萬精兵拔刀相向吧?!
換句話來說,他們也不敢吶。
就在這個時候,宮內的幾個宦官急匆匆地跑進左右金吾衛府。
前往左金吾衛府的,被賜了趙姓的老公公。
前往右金吾衛府的,是那老公公的義子,也就跟著姓了趙。
瞧見這兩位老宦官進了府,左右金吾衛大將軍全都鬆了口氣。
因為,這就代表陛下出宮了。
白虎門,龍輦緩緩駛出皇宮。
羽林軍在前開路,可坐在龍輦內的景元帝,臉色陰沉無比。
一旁華貴妃的俏臉上,有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並且,華貴妃眼含淚珠,跪在景元帝的腳旁,連連磕頭。
(還有更新耶)